臥室里,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黎泱躺在床上,馬上掏出手機。
她滿心期待能收到【東南亞特惠旅遊團】發來的竊聽內容。
可她,只看到三個字:
【您哪位】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帶。
黎泱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翻了個白眼。
但這件事吧,也不能怪胡建明。
黎泱平時跟他聯繫,用的是放在莊園暗格里的備用手機。
這次上船,黎泱沒有把那部手機帶過來,只能用自己這個「大號」來聯繫他。
這個「大號」是剛認識胡建明的時候,雙方互相加的微信。
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兩人就切換到「小號」交流了。
時間久了,胡建明不記得這個號也很正常。
她只好給他挑明了說,把兩人約定的暗號「10元半斤走地雞」報了過去。
可「走地雞」帶著個小圈圈在屏幕里轉了幾圈,最後變成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東南亞特惠旅遊團】把黎泱拉黑了。
黎泱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雙目圓瞪,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深呼吸,忍下了心中的那道氣,然後把手機屏幕按滅。
不行。
雖然竊聽內容是實時傳播的,但也有儲存期限。
再過兩天,內容就會被自動清除。
按照泰諾的出行計劃,他們還有三天才能回到莊園。
她必須另外想辦法聯繫【東南亞特惠旅遊團】……
呸!聯繫胡建明!
而這時,門外有了動靜,似乎有人找泰諾,兩人在交流。
看來,他把床讓給自己,不是出於好心,更不是心疼,只不過是為了打發她,以便暗中幹活。
狗男人!
陰得很!
她是半刻也不能鬆懈!
黎泱下了床,把自己的耳朵貼在門板上。
不遠處,角落裡的加濕器還亮著柔和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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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有人敲門。
泰諾為避免吵到臥室里的人,親自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西裝男受寵若驚:「老闆!您!怎麼能勞煩您!」
「把嘴閉上,踮著腳尖進來。」泰諾逕自走回書桌那裡。
踮著腳尖?
魁梧的西裝男只好踮起牛皮鞋,小小步地踩著進去。
泰諾把打字機上布滿密密麻麻凸點的紙撕了下來,捲成一份紙卷,遞到半空。
西裝男恭敬接過,熟門熟路地。
「現、現在?」西裝男餘光瞄了一下手錶。
深夜十一點?
泰諾冷著臉:「有什麼問題?」
然後又彎起唇角笑得並不走心:「不用心疼阿義,他的年薪是你的三倍。」
西裝男虎軀一震,正色道:「馬上落實。」
泰諾眉一皺:「說了,把嘴巴閉上。」
西裝男默不作聲。
而十幾公里開外的阿義,在喝了一口啤酒後,手裡的烤串莫名掉到地上。
他正在惋惜,手機鈴聲便響起。
「義哥,老闆讓您趕緊上船!」西裝男離開房間後,終於可以放開嗓門講話了。
阿義:「現在?!」
西裝男:「是的,還讓您上船後,去請華國的宋先生。」
阿義:「誰?」
西裝男:「宋迦木。」
阿義:「等我趕來,也要凌晨一點了吧,人都睡了,這不討罵嗎?」
西裝男:「所以才要你來請啊!你年薪這麼高!嘟嘟嘟嘟……」
阿義拿著被掛斷的電話呆了片刻,然後把手裡的啤酒摔到地上。
那女人不是跟著上船了嗎?
咋不叫她去請人呢?
現在是哪樣?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
老闆真渣!
阿義只生氣了十秒鐘,本著年薪百萬的責任心,立刻往渡口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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