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泱的藥效被嚇得猛地一個激靈,退了一大半。
她靠在泰諾懷裡,原本昏沉的腦袋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不少。
胡建明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跟她說,這種藥雖然威力不強,但很持久。
完全沒有可以緩解藥效的辦法。
這不,萬能藥效的辦法來了。
一句比什麼藥都管用的話砸過來,直接把她的困意震散了七八成。
黎泱:「先生……您再說一遍?」
泰諾微微偏了一下頭:「我不想再說第三遍了。你聽到的,就是我要說的。」
黎泱愣了一瞬,然後像迴光返照般,直接從他懷裡坐直:「您開什麼玩笑?」
泰諾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我沒有開玩笑。」
「理由呢?」黎泱追問,「先生要娶我的理由是什麼?我不相信是因為愛情。我們之間,可沒有那個玩意兒。」
「確實,」泰諾接話接得很絲滑,「這只是我給你的一個任務。」
黎泱鬆了一口氣——
半口,卡在喉嚨里還沒完全落下去。
「為什麼要有這個任務?」她機警地問。
泰諾:「我要利用你,扳倒塔麗娜。」
黎泱捂著自己的胸口,前半句還能勉強裝柔弱:「芍藥我只是區區一個弱質女流……」
後半句裝不下去了,說得咬牙切齒,「跟我結婚能頂個什麼鳥用?」
泰諾:「後面你就知道了。」
黎泱眼睛一轉:「難道是因為你不想聯姻?」
「不是。」泰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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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泱抓狂:「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後面你就知道了。」泰諾油鹽不進,只有這句話。
黎泱這次連裝都懶得裝了,委婉也懶得委婉了,開門見山,表明立場:
「不,我拒絕。我不想嫁給你。」
泰諾:「理由。」
黎泱:「我要回去跟我的相親對象結婚。」
提到這相親對象,沒有道德約束的泰諾發出一聲輕嗤。
「我只是來告知你,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他說。
黎泱聽完,震驚了!
所有的藥效已經被泰諾那幾句話震得退去了。
此刻,除了身體還在發燙,她的頭腦是非常清醒的。
只不過,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句有底氣的話。
只能說:「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不需要得到你的心。」泰諾隨口就把話接上。
隔了幾秒,他才接著說:「只要塔麗娜知道我想娶你,就一定會來動你。所以,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聲,讓你做好提防。」
黎泱聽完,幾乎要被他氣笑了。
她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這算什麼?溫馨提醒?」
泰諾:「嗯。」
黎泱冷哼:「並不溫馨。」
泰諾沒有反駁。
他只是坐在那裡,像是一個已經把話送到了的人,剩下的就看對方怎麼接了。
「先生,你非要拖我下水嗎?」黎泱靠著沙發,如同一個泄了氣的娃娃,但目光卻很銳利。
好像心有不甘。
泰諾笑了笑,伸手摟過身體僵硬的她:「我們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我不是要拖你下水,只是不想你下船,留下我一個而已。」
黎泱沉默了。
房間裡很安靜,仿佛陷入了一個永恆的死循環。
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哐當」一聲。
黎泱循聲望去,看見阿義捧著早餐的托盤站在門口。
托盤已經歪了,瓷碗從上面滑下來,摔在地上碎成幾片,白粥濺了一地。
阿義站在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表情裡帶著一種少見的震驚。
在他看來,自己那個有著嚴重潔癖、只有泡茶的那個女人才能靠近的老闆,此刻正抱著另外一個女人!
老闆他這是……
出軌了?
還被自己撞見了?
阿義的目光從泰諾的身上移到那個女人臉上,又從那個女人臉上移回泰諾身上,試圖把眼前這個畫面和他腦子裡那個「老闆+普女」的固定搭配對齊。
過了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老……老闆?」
泰諾沒有轉頭。
他說:「讓人把地收拾一下,然後你再送一份早餐過來。」
「是是是!」阿義連忙退了出去。
他關上了門,靠在門板上,深呼吸了兩口!
壞消息!
他那個有嚴重潔癖的老闆,又對別人破例了,可那個別人依舊不是侍候多年的自己。
但好消息是!
那個泡茶的,要失寵了!終於來個漂亮的把她干倒了!
話說……
那個泡茶的不是跟上船了嗎?
她這是去哪了?
阿義用胳肢窩夾著個托盤,帶著疑問離開。
門內的黎泱,也很不淡定。
她看到阿義那張愕然的臉,馬上就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易容。
她現在頂著的是一張和「芍藥」完全不同的臉。
要是事後阿義和泰諾對質一句「她是誰」,她的身份分分鐘被拆穿。
想到這裡,黎泱嘆了口氣,自認倒霉。
還是妥協吧,當一隻乖乖的金絲雀。
萬一以後泰諾識破她身份,要殺她時,還能念著她的好,給自己一個痛快。
想到這,黎泱的身體又軟了下來,捏著的嗓音又變得甜美:
「芍藥剛剛燒壞腦子了,先生您別當真,能嫁給先生是芍藥的福氣。」
泰諾勾起了唇,看似很滿意地說了一聲:「乖。」
黎泱僵著臉:「那先生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去扯證啊?」
泰諾:「我有說過要扯嗎?」
黎泱內心:丫的!那你剛剛扯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