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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所有幻想都被打破

2026-08-23 16:21:31 作者: 姜大沫

  卿雲瑤瘋狂的搖頭,對卿湛所說的話半句也不想相信,她已落入地獄,卻最不希望的就是卿月好。

  她想讓她跟自己一樣活在沼澤里,不得重生。

  但在她嘶吼半天之後,她發現卿月站在那裡無比的平靜,只有她一個人在歇斯底里,她突然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謀劃這麼久,到頭來一無所有。

  可卿月死了都還能活過來。

  本以為死了的卿湛都被她救過來了,她已經回到了卿家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嫡女,她還是無雙老人的徒弟,盛名遠播,而且她又要成婚了。

  「你要跟楚宴成婚了?你們是不是要大婚了?」

  卿雲瑤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崩潰了,她瘋狂的吼叫,像是失去一切的野獸,聲音中都是絕望和痛苦。

  「那我算什麼?我算什麼啊?」

  她看著那個站在黑暗中的影子,大聲的質問道。

  她被關在這天牢里,日日被折磨,但她還是每天都期盼著能夠見到她的阿宴哥哥一面,儘管他那麼無情的對她,想要將她製成人彘,但她依舊心存僥倖,想著阿宴哥哥也會有一天會記得她的好呢。

  她也靠想著卿月的苦難度日,只要一想到她有家不能回,有人不能愛,只能苟且偷生的活著,她就好開心。

  可今日,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破了。

  她回到了屬於她的位置,高高在上,而又尊敬無比,也終於如願嫁給了阿宴哥哥。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這般不公平?為什麼你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跪在對上,嘶聲怒吼,滿滿都是不甘。

  「阿宴哥哥,你不能娶她,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夫君啊!」

  卿雲瑤大聲哭嚎。

  但三個人站在那裡,沒有人告訴她真相。

  「阿宴哥哥,你難道不嫌棄她髒嗎?你忘了她被乞丐……啊……啊啊啊啊!唔的嘴,嘴……唔唔唔!」

  

  卿雲瑤還在哭喊,口不擇言,卻下一刻,一道銀光破空划過,直接逼向她的面門,唰的一下在她的嘴巴之上劃開!頓時鮮血湧出,慘叫聲響起。

  血腥瞬間瀰漫整個口腔,卿雲瑤抬起手只摸到一手的鮮血,隨後劇烈的疼痛襲來,她的嘴被匕首生生撕裂。

  她除了嚎叫,竟是痛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痛,好痛。

  「月兒,走吧,別髒了眼。」

  他不知何時站在卿月的身後,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昏黃的油燈照射下來,拉長了他們兩個人的影子,相互重疊在一起,看起來無比的親密。

  卿月沒說話,她看著捂著嘴躺在地上的卿雲瑤,真的狼狽慘烈到了極致。

  「走吧。」

  卿月道。

  她想這應該是此生最後一次跟卿雲瑤見面了。

  卻突然,原本躺在地上一臉死灰的卿雲瑤猛地爬了起來,像是迴光返照一樣,哇哇大叫,「卿,卿月……我有話跟你說……唔,有話……跟你說……」

  她很激動,每用力的吐出一個字,都帶著血泡。

  一張臉都被血糊住了,嘴巴被利刃割開,像是夜色里的食人獸。

  卿月知道卿雲瑤定然沒什麼好話,且還在這個時候喊她阿姐,卿湛也冷著一張臉,「小妹,別理她。」

  卿月收回視線,抬腳朝著外面走去,直接將卿雲瑤的怒吼留在身後。

  「等……等,我有話說,那一天,不是乞丐,不是乞丐……」

  只是她嗓子啞了,嘴巴被割開,吐字都不清楚,只有一片嗚咽聲。

  **

  出了詔獄司之後,卿月狠狠的吐出一口氣,陽光打在身上,才驅散了身上的那一縷涼意。

  「王爺,卿雲瑤的處死日期定在什麼時候?」

  卿湛拉長著一張臉問道。

  從詔獄司中出來,他臉色就一直不好看。

  「秋後。」

  楚宴說道,但他視線一直落在卿月的身上,去看她的神情,發現他的小姑娘好像並沒有因為卿雲瑤說的那些話而陷入痛苦,他的心裡鬆了一口氣,但他的心臟卻又像是針刺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他緊扣著手指,才控制住自殘的衝動。

  「卿二少,馬車在後面的馬棚那裡停著,你過去將車趕過來吧。」

  楚宴突然開口說道。

  卿湛一愣,桃花眼一垂,便明白了楚宴的意思,他這是想跟小妹單獨說話。

  他自是知道幽王爺對小妹的深情,但小妹如今是煜王妃,且馬上就要大婚,小妹也說的很清楚,與幽王爺已經是過去式,如今心裡人是煜王,所以他也不願意小妹單獨跟幽王爺相處。

  剛想著找藉口拒絕,就聽卿月聲音響起,「二哥,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一會兒。」

  卿湛,「……。」

  行吧!

  他就想的多餘。

  「那二哥很快回來,你跟王爺先在這裡等一會兒。」

  「好。」

  卿月點頭,卿湛這才快步朝著後面棚子跑去,他要快去快回。

  盛夏的午後,薰風徐來,草木輕晃。

  「王爺,今日多謝你,你是對我有話說是嗎?」

  卿月抬起眼,一雙眸子清凌的落在他臉上,她從來都是個聰敏通透的姑娘,被這樣的眼神看著,那一聲幾分刻意疏離的『王爺』讓他心口窒息般的痛,可他面上卻無任何異樣,依舊是一片淡漠的冷。

  「她說的話,你莫要放在身上,她就是個瘋子。」

  楚宴說道。

  連卿雲瑤這個名字都不願意說。

  卿月垂眼,睫毛在眼瞼處映出一排影子。

  「沒有,我今日過來,其實也只是為了跟過去告個別,我的災難是從她開始,便也從她結束,以後我不會再到這個地方來,一切皆成為過去,而我……要開始新生活了。」

  卿月看著晴空萬里的天,像是她的心情一樣,沉沉鬱氣似都消散了。

  一切苦難,皆在看到卿雲瑤慘烈的模樣時,成為雲煙。

  楚宴心如刀割。

  他的丫頭要開始新生活了。

  而他還在痛苦中沉淪。

  「月兒,你不必與我這般生疏,便是從小長大的情誼,你便喊我一聲哥哥也可。」

  楚宴聲音低沉。

  卿月搖頭,「不了,王爺,過去的那些事,我或者是你,我們都忘了吧,月底我與阿翎大婚,王爺可去喝一杯喜酒。」

  楚宴手一顫,良久,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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