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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他為宋暖縫過筆袋

2026-08-15 17:22:19 作者: 甜桃夭夭

  鎖骨酥麻微痛,一股燥熱從腳心衝到頭頂,宋暖白皙的天鵝頸,宛如染上一層恰到好處的紅胭脂。

  這種身體上的反應,她更羞於睜開眼睛。

  但謝淮從來就不知道退讓,占有欲和偏執到達頂峰,他一定要聽見宋暖的答案。

  他低聲道:「再不睜開眼睛,我就脫你衣服了。」

  頓時,宋暖睜開眼睛,圓眸嗔圓,有些氣惱他,明明已經知道她的意思,卻還要追問。

  標準答案,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能少。

  她臉上的紅暈快要沁出來,燈光下眼波流轉,「你。」說完又閉上。

  膽子跟鼠一樣,謝淮目光帶著愛意,嘴裡卻不依不饒,「說完整。」

  男人身體的反應,宋暖明顯可以感知,渾身發軟,想往後躲,但底下就是沙發。

  「喜歡你。」

  「喊我名字。」

  「謝淮……唔……」

  宋暖的尾音被堵進嘴裡,緊接著鋪天蓋地的窒息襲來,她雙手沒有著落,最後摟緊男人精壯的腰身。

  「啪嗒」扣子落地的聲音,肌膚接觸空氣,眸光里男人帶著侵略性的神色。

  她咬牙輕顫道:「我生理期。」

  她確實是生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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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動作沒停,唇有意無意划過她脖子,最後吸吮,直到皮膚泛起好看的紅印。

  他眸光微斂,大手指輕輕來回觸摸,嗓子啞到極致,「你是我的。」

  以前宋暖總以為這句話是謝淮說給她聽,今天才意識到他或許是說給自己聽,說服自己還有什麼。

  他大概以為自己什麼都沒有了。

  謝淮抬手攏好她的衣服,但扣子已經掉了,朝兩邊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他從來不以為自己重欲,甚至以為性冷淡,但在宋暖身上,亂七八糟的占有欲,恨不得整夜都占有她。

  只有他才能占有她。

  他剛準備離開沙發,就聽見女人的輕「嗯」聲,他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冷靜下去的情緒突然又猛的反撲。

  他雙手撐在沙發上,「宋暖,你知道你嗯什麼嗎?」




  沙發上的男人眸光也不知道落在哪處,嘴角上揚,大手撫摸上左胸口處的位置。

  過了十幾秒,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兩顆白扣子,等宋暖出來,低沉道:「吃飯。」

  吃飯的時候,兩人一句話沒說,吃完謝淮收拾碗筷,開門出去。

  剛從樓梯下去,謝明宇就臉色難看的「呵」了一聲,到底是見不得他跟傭人一樣。

  但他不知道謝淮想當宋暖的傭人十幾年了。

  「你剛才把顧家都得罪了,多做一份飯又怎麼了?」

  謝淮將碗筷置在餐桌上,冷淡道:「謝明宇,你要是不喜歡待就滾出去住。」

  謝明宇噎住,「這是我家!」

  賀千芸出聲道:「小淮的事你少管,你自己的事都沒拎清楚。」

  「媽。」謝明宇蹙眉。

  賀千芸站起身道:「知道我是你媽就行,這段時間我住在老宅,不喜見外人,你別什麼人都帶回來。」

  謝明宇是聰明人,怎麼不知道她是在幫著謝淮,其他事他也就順著,結婚的事他不同意。

  不允許謝淮伺候別人。

  從第一天回來,他就沒見過那女人做過什麼,謝淮從小到大金貴養著,到她那裡就是傭人。

  感情的事也就這幾年有衝動勁,過幾年別說做飯,回家一趟都嫌麻煩。

  他「哼」了一聲,「我就等著看。」說完起身進臥室。

  賀千芸看向謝淮道:「是個好孩子,好好對她,性子在外凶點沒事,在家收斂點,別嚇到她了。」

  「我會的。」謝淮點頭。

  再次回到臥室,電視聲音傳入耳機,眼中,女人又跟沒長骨頭一樣,倒在沙發上。

  米白色寬大的睡衣也掩蓋不住的身材。


  她腹部的位置躺著兩隻貓。

  他沒打擾她,進臥室,拿起床頭柜上宋暖換下的襯衣。

  緊接著又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來。

  進進出出,宋暖的視線依舊落在電視上,半個小時,她準時關掉電視,起身進臥室。

  剛到門口,人就頓住,她一時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場面。

  男人穿著黑色套頭睡衣,雙腿交疊,一手拎著她換下來的藍色襯衣,另一手拿著針線。

  他低垂著頭,似乎想要儘量縫好一些。

  她輕聲道:「你在幹什麼?」

  謝淮偏頭看過來,起身從床上挪到椅子上,「你先睡。」

  「我明天送去縫,你不用弄。」宋暖掀開被子睡在裡面。

  謝淮看了她一眼,低沉道:「我學過了。」

  他停頓一下,又道:「你的筆袋不是我弄壞,我只是看見壞了,剛伸手拿。」

  原本要閉眼睛的宋暖睜開眼睛,過了幾秒,又重新閉上眼睛。

  筆袋……

  高二那年有一個月很流行用明星照片筆袋,宋暖不喜歡明星,就在網上做了一個風景的筆袋。

  店家手藝很好,全手工刺繡,拿到手她很喜歡,第一天就裝上筆。

  怕弄髒,她專門放在書上面,旁邊的謝淮瞅了一眼,「誰送的?」

  宋暖不搭理他,謝淮盯了筆袋大半節課。

  下課後,金墨看他又苦大仇深,「說吧,宋暖又怎麼你了?」

  「她換了一個筆袋,特別喜歡。」謝淮知道最近流行送筆袋,才開始小心眼。

  金墨「咳」了一聲,「你放心,那個筆袋是宋暖自己買的,前幾天我路過聽她們說的,你可別弄壞了,宋暖很喜歡,說是等了半個月才到的。」

  有了明信片的前車之鑑,他就多說幾句。

  謝淮「哦」了一聲,然而一到放學,金墨就看見他買了很多刺繡的東西,然後就趴在床邊,邊看教程邊學。

  他「艹」了一聲,「你這種戀愛腦怎麼沒被抓起來?」

  謝淮不以為意道:「關你屁事,沒事就滾。」

  「我不,老子就要看看你這種戀愛腦。」金墨就坐在旁邊看他學。

  謝淮被扎一下,他就笑,笑到後面開始酸了,嫉妒道:「我們認識十幾年,都比不上你跟宋暖一年多。」

  刺繡開始上手的謝淮心情還不錯,「請你吃東西。」

  星期天,謝淮到教室的時候,宋暖人不在,但筆袋正金貴的在書上供著。

  仿佛在嘲笑謝淮入不了宋暖的眼。

  他嘀咕道:「神氣什麼。」說話間懶洋洋伸手戳了一下筆袋。

  戳倒了,他伸手又扶起來,緊接著就看見筆袋後面破了一條口子,被什麼尖銳的物品劃了。

  他剛皺眉,一隻手就搶過筆袋,緊接著女生生氣的聲音,「謝淮!」

  謝淮心涼到骨子裡,連頭也不敢抬,說了一句自己也難以說服自己的話,「不是我。」

  教室沒有監控,他剛好碰了她的筆袋。

  宋暖又要討厭他了。

  宋暖沒再說什麼,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筆袋,眼眶通紅,她拿著筆,強迫自己寫作業。

  寫作業就能轉移注意力了。

  她知道她找不了謝淮。

  一整天,兩人一句話沒說,晚自習下,謝淮磨蹭到最後走,彎腰從宋暖的抽屜里拿出筆袋。

  金墨從後拍他肩膀,「你真把宋暖的筆袋弄壞了?」

  「我去,她喜歡什麼,你就弄壞什麼,能喜歡你才怪。」

  謝淮冷著臉,「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誰沒事劃宋暖筆袋?」

  金墨感覺整個教室最可疑的就是謝淮,畢竟宋暖人緣很好,說話溫溫柔柔。

  謝淮揣起筆袋就走,金墨看他往校門口方向,「你去哪?」

  謝淮只丟給他冷冰冰的背影,第二天上午第四節課才大搖大擺的進來,隨後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下課後,宋暖扭頭氣鼓鼓道:「是不是你拿我筆袋了?」

  謝淮從兜里摸出筆袋,放在她桌上,側頭眯眼,一副睏倦的模樣,「不准生氣了。」

  宋暖拿過來就看見完好無損的筆袋,小臉一怔,但依舊繃著臉,將筆袋放進抽屜里,繼續做題。

  ……

  身側一沉,拉回宋暖的記憶,她聞著近在咫尺的男性氣息,「我知道。」

  她是後來才知道,是班裡的一個女生劃的,正好被其他人看見了。

  謝淮明顯微鬆一口氣,大手掌著她的細腰,低沉道:「我還以為一輩子都洗不清嫌疑。」

  兩道呼吸的交纏下,陷入了沉睡之中,半夜宋暖又被謝淮驚醒了。

  他不安的肩頭輕動,她抬手摟著他的肩膀,低聲道:「睡吧。」

  次日,天色微亮,宋暖換衣服出來對著謝淮道:「把床換了,我不喜歡。」

  謝淮看了床一眼,點頭,「好。」

  「窗簾也換了。」

  「好。」

  「還有什麼不喜歡?」

  宋暖搖頭,「我去上班了,公司樓下有早餐店。」

  謝淮蹙眉,有些不贊同,但還是點頭,「早餐拍照。」

  等宋暖一走,他盯著有些年齡的檀木床,這是當年爺爺在世的時候找人定做。

  最後讓人搬到其他房間裡,一個人在家具商場買床,發了幾張給宋暖,沒以為她會回,然而她選了一張發給他。

  謝明宇其他不怎麼樣,但對父母不錯,賀千芸在家,他就在家陪著,看著謝淮帶著人進進出出。

  他皺眉道:「又在折騰什麼?」

  謝淮坐在沙發上,淡淡道:「不該問的事就閉嘴。」

  謝明宇噎住,賀千芸倒是察覺謝淮好了不少,以前心理醫生說最好把老宅熟悉的東西換了,但謝淮一直沒同意換床。

  這孩子心裡還惦記著他爺爺。

  就是這樣,心理醫生說才更難走出心裡的束縛。

  「孩子的事你少管,沒事喝喝茶,實在無聊就出去。」

  謝明宇又是氣到站起身就走。

  ……

  這邊,宋暖趁著中午休息那會在網上諮詢減輕抑鬱症的辦法,針對謝淮這種情況,不建議住在受刺激的環境。

  老宅對於謝淮來說大概就是。

  她揉了揉眉心,之後又在網上購買了一些房間裝飾物品,送到公司,下班帶回老宅。

  下午,她接到江叔的電話,江叔哽咽的聲音,「宋律師,寶珠她這會在搶救。」

  宋暖立馬站起身,邊走邊道:「江叔,你別急,醫院在哪?我馬上過來。」

  她打車到醫院的時候,江寶珠已經從出來了,脫離生命危險了,臉色慘白的躺在病床上。

  雖然睜著眼睛,但一點求生意志也沒有。

  她坐下,輕拍她的手,輕聲道:「寶珠,世界很大,你還未見過。」

  「為了別人,懲罰自己不好。」

  見她沒有反應,她又道:「我曾經也陷入想自殺的時候,想著死了就解脫了。」

  江寶珠側頭看向她,泛白的嘴唇微張,「為什麼?」

  大概想不到光鮮亮麗的律師也會有想自殺的時候。

  宋暖說起高中那段陰影很平靜道:「不受寢室女生待見。」說話間她解開頭髮,露出那塊沒有頭髮的皮膚,然後又重新紮起來。

  「我無數次想過我會不會是自己哪裡不好,才會被她們針對。」

  「後來才知道,我沒有錯,只是處於我不屬於的環境。」

  「寶珠,你也沒錯,你只是想好好工作而已,他的行為跟你沒有一點關係,是他存了壞心。」

  江寶珠這些天聽別人說是她先勾引人,她怎麼解釋別人都不聽,聽到宋暖這麼說,突然哭了出來。

  「不是我,我真的沒有勾引他。」

  「我相信你,但你要好好活著,才能像我一樣。」

  宋暖安撫好她,跟著江叔出病房,她叮囑道:「最近不要讓寶珠接觸到不好的言論,手機先收起來。」


  江叔感激道:「麻煩你了,宋律師。」

  「沒事。」

  宋暖朝著出口走,倘若她往樓道看一下,就能看見那抹僵直靠在牆壁上的男人。

  男人捂著胸口,漸漸蹲下,呼吸重而緩,耳邊環繞著女人淡淡的聲音。

  我曾經也陷入想自殺的時候,想著死了就解脫了……

  樓梯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打火機和煙味,中年男人焦灼又無力的聲音,「媽那個病還差二十萬,把房子賣了吧。」

  「借根煙。」

  謝淮從緩慢站起來,用盡力氣重新靠在牆壁上,俊朗的臉色差得嚇人。

  中年男人遞了一根煙給他,還把打火機借給他,等他點燃才關心道:「有什麼事別急,總會好起來。」

  「錢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謝淮許久沒吸菸了,猛吸一口被嗆到,咳了兩聲,低垂著頭,眼眶染上紅血絲。

  半晌,他抬手抹了一下有些濕潤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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