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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謝淮是偷花賊

2026-08-15 17:23:04 作者: 甜桃夭夭

  男人跑了幾步,又止住,轉身朝她跑回來,下一秒,攔腰抱起就跑,儘量讓她平穩躺著。

  宋暖在怔愣後,抬頭看了他一眼,顫抖的視野,男人的俊顏在晃動中有了重影。

  跑了十幾步,她才回過神來,吃飽後不適合顛簸,「謝淮,我要吐了。」

  謝淮臉色一變,立馬停下來,低喘道:「對不起。」

  「放我下來吧。」宋暖示意道。

  謝淮沒放,而是將她抱緊一些,往上揚,緊盯著她,盯著她不讓她反悔,「不准收回。」

  「送你花,我們就談戀愛。」

  「好。」

  男人眼裡的執著不知從何而來,明明他們已經領證結婚了。

  燈光撒在臉上,宋暖微微閉上眼睛,抬手摟著他的脖子,「這條巷子十幾分鐘。」

  「宋暖,我不是你。」

  謝淮嘴角上揚,他低沉又道:「別說十幾分鐘,一輩子都行。」

  如果能一輩子抱著她,他沒什麼遺憾。

  宋暖莫名有些想笑,臉上的梨渦明顯,她沒有說什麼。

  突然,謝淮彎腰將她放下來,一聲不吭朝著某個方向走,等宋暖看清楚,他已經摘了別人家門口的紅色小花。

  「……」

  她剛說什麼,就聽見傳來開門聲,「偷花賊!吃飽了撐的?偷我家花幹什麼?」

  宋暖第一時間就是跑,跑了兩步硬生生停下,再走過去。

  還沒說什麼,謝淮無視後面的罵聲,將花塞給宋暖,抿唇道:「不准反悔了。」

  宋暖無奈又好笑,對著追出來的中年女人,連忙賠禮道歉,「對不起,這花多少錢?我們賠。」

  中年女人一看她態度好,又提賠錢,張口敲詐道:「五百,這花是我們養了很多年的花,今年是第一次開花。」

  

  「國外的品種。」

  明知道這花不值五百,但是理虧,宋暖就從包里拿錢包,謝淮按住她的手,掏了半天才發現沒帶錢。

  他抿唇道:「借我。」

  宋暖:「……」

  她數了五百遞給他,謝淮把錢遞給女主人,低沉有禮貌道:「謝謝。」

  謝謝這個時候還能讓他有花送給宋暖,讓她不能反悔。

  中年女人不知道他這麼客氣幹什麼,還有點不好意思,收好五百,想到什麼道:「要不你們把這盆花都搬走吧。」

  謝淮「嗯」了一聲,宋暖本想阻止,但一想500元,她也沒有說什麼。

  一身正裝的男人,抱著二三十斤重的花,走過長長的巷子,身旁的女人一身職業裝,手裡拿著一朵鮮活的花。

  滑稽又溫馨。

  一到家,謝淮就把花盆放在落地窗的位置,宋暖換了睡衣出來,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拍了小花給林柔看。

  猜一下多少錢?

  林柔立馬回消息:如果是謝淮送的,沒幾千我不信。

  按我自己的眼光來說,最多5元。

  宋暖:……,五百。

  沒等林柔回消息,她又發:他在路邊摘的別人家的花,賠五百。

  林柔:…………

  所以說路邊的野花不要摘,一摘就要被敲詐。

  他沒事摘別人花幹什麼?你說你喜歡?

  宋暖一愣,突然意識到她喜歡的東西,謝淮似乎總是會滿足她,就好像當年學校的玉蘭花開的第一天,她說了一句好漂亮。

  第二天,花就在他抽屜里,雖然那個結果不太好……

  她剛想到這裡,林柔似乎也想到:我突然想到他高中摘玉蘭花放你抽屜,正好被教導主任查到,讓你被批評一頓。

  不然還是挺感動。

  說起來他每次做事時機都不太合適。

  宋暖看了一眼給花澆水的男人,她認真回了一句:他大概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林柔:精闢,哈哈,我也是最近才發現。

  以前挺不喜歡他,當然現在也不喜歡,只是站在公正角度,他有病,但也還有點良心。


  我看他正常情況下,都哄著你,也不知道發病會不會暴戾?

  宋暖:他對我不會。

  林柔:暖暖,我看你現在有六分喜歡他,認不認命,你們兩個也只能這樣,我希望你幸福,謝淮要是欺負你,我就算被踹,我也要跟他拼命。

  宋暖心暖,林柔從高中一直陪著她,不管她怎麼樣,林柔都沒有放棄她:柔柔,愛你。

  她放下手機,將花插在一捧白色的玫瑰花里,定睛十幾秒,眼前的花被玉蘭花替代。

  離寒假還有一個月,學校的玉蘭花悄然盛開,茂盛的花朵,剛好展露在後窗戶口。

  林柔憑著實力坐在宋暖的前面,宋暖聞著香味,轉頭對著她道:「柔柔,玉蘭花好漂亮。」

  林柔湊到窗戶看,「太高了,不然我還能給你偷一朵。」

  宋暖旁邊的謝淮原本在睡覺,聽見對話,眼皮子抬了一下,瞅了一眼在風裡搖曳的玉蘭花。

  切,有什麼好嘚瑟,也活不了多久。

  他又看了一眼穿校服的女生,喜歡一朵花也不喜歡他,沒眼光。

  花可比他難看太多。

  宋暖隨口一句,第二天早自習就在抽屜里看見好幾朵帶枝丫的玉蘭花,要不是知道林柔隨時跟她一起,她還以為是林柔偷的。

  半晌後,她看向一來早自習就睡覺的男生,她拿筆戳他手臂,男人抬起眼皮,側頭看著她,「怎麼?」

  「是不是你偷的花?」宋暖小聲道。

  謝淮挑眉,避而不答,問道:「喜歡嗎?」

  宋暖不會撒謊,沒說不喜歡,她當然喜歡玉蘭花,但她也不會跟他說很喜歡。

  玉蘭花的香味從抽屜里飄散,香了宋暖兩節課,似乎又沒多討厭謝淮了,然而也僅僅只是兩節課不討厭。

  玉蘭樹盛開的幾朵花,一夜之間悄無聲息不見了,對於愛花之人的教導主任在課間操開始巡邏,看見宋暖抽屜的玉蘭花,氣得臉都綠了。

  但一看桌位的名字是學校的年級第一,他又緩和幾分,但這種摘花的行為必須嚴厲批評。

  所以還在做課間操的宋暖被教導主任喊到一邊,一開始還以為逃脫做操,宋暖還有些慶幸,很快就慶幸不出來了。

  教導主任語氣還算好,「喜歡玉蘭花,也不能摘,太高了,容易摔。」

  怎麼看她也不想能爬上幾米高樹摘玉蘭花的人。

  他又道:「玉蘭花是誰送你的?」

  宋暖臉色一變,雙手不自覺的交握在一起,低頭道:「我……我摘的。」

  「怎麼爬上去?」教導主任不太信。

  宋暖不會說謊,但依舊沒有供出謝淮,「就那樣爬上去。」

  教導主任:「……」

  見她不說,他也當是她,批評道:「學校的花不能栽,再好看也不能栽,放在樹上多漂亮,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請家長。」

  宋暖鼻尖微紅,也沒覺得自己委屈,只是第一次挨批評,「好。」

  體操結束,謝淮回到教室就發現宋暖趴在桌子上哭鼻子,他連忙趴著問道:「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宋暖不搭理他,謝淮更著急,「怎麼了?」

  宋暖更委屈了,眼淚珠子一顆接著一顆掉,最後委屈的伸手把花還給他。

  「我惹你生氣了?你別哭,我惹你生氣你就揍我。」謝淮湊近道。

  宋暖不搭理他,吸了吸鼻子,過了好一會才平復下來,緊接著又伸手把花拿回來。

  她都挨批評了,這花不能還給謝淮。

  ……

  男人低沉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怎麼了?」

  宋暖回過神,重新靠在沙發上,抬頭問道:「你記得高中摘的玉蘭花嗎?」

  謝淮點頭,坐在她旁邊,抿唇道:「為什麼生我氣?」

  明明第二節課下她還高興的瞪他一眼,就十幾分鐘,她就哭了。

  「教導主任看見我抽屜里的花了,批評我。」宋暖一想起那個時候委屈,又突然沒覺得有什麼。

  謝淮眉頭擰著,好一會才展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似乎每次哄宋暖高興,總能讓她不高興,這一點讓他心裡一沉。

  第二天,金墨破天荒地在自己的辦公室看見謝淮,依舊穿著那件救過他命的復古西裝。

  他坐在沙發那裡,一手拿著手機,專心盯著看。

  就連他來了,謝淮也沒發現,他湊過去就看見屏幕上顯示怎麼談戀愛。

  他一驚,「你要跟誰談戀愛?」

  「我之前勸你談,你又不談,現在有宋暖了,你又談?謝淮你渣男?」

  謝淮眸光幽幽盯著他,話犀利又狠毒,「我沒你不挑食。」

  金墨:「……」

  他「艹」了一聲,「老子又不是是個女人都能行,你看看我以往的女朋友,誰不好看?誰身材不好?」

  「你不會說林柔吧?艹!她名牌大學畢業,會寫小說,長得漂亮,身材還好,性格也好,哪差了?你要是說她差,那宋暖也好不到哪去。」

  謝淮一腳踹過去,冷冷警告道:「別拿宋暖說話。」

  「我沒說林柔。」

  後面這句話他可以不用解釋,但也不想宋暖誤會,宋暖最在意林柔。

  金墨撇嘴道:「我就說你眼睛不可能瞎了,你怎麼突然又要跟宋暖談戀愛?」

  「強制不刺激了?要玩純愛?不過你也是純愛的代言人,你不用做什麼,就在那裡站著,任誰都知道你喜歡宋暖。」

  說完賤兮兮又來了一句,「我是謝淮,我為宋暖代言。」

  謝淮眉心跳了跳,在忍受的邊緣,最後冷冷道:「總比你不行。」

  這話戳到金墨的痛處,非常痛,他問林柔他那晚的表現怎麼樣,林柔非常嫌棄:不行。

  他雖然沒跟別人一起玩過,但他媽的,他也是正常的吧?誰他媽能一晚上來幾次?

  他看向謝淮,「我不行!我一晚上好幾次?你行?你一次都沒有還說我?」

  「指不定宋暖也說你不行。」

  「不用你操心。」

  謝淮冷冷又問道:「你之前怎麼哄女人高興?」

  金墨不樂意道:「怎麼不行怎麼哄。」

  謝淮:「……」

  他眼皮子一跳,站起身就走,回到公司,他給寧揚打電話,兩人極少通電話。

  寧揚還有些詫異,調侃道:「太子爺,有什麼吩咐?」

  謝淮解開襯衣的第一顆扣子,直截了當道:「你平時帶你老婆去什麼地方?送什麼東西?」

  寧揚「嘿」了一聲,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傳授道:「惹你家那位生氣了?哄人我最有經驗。」

  謝淮嘴角一揚,淡淡道:「我老婆脾氣好,不生氣。」

  寧揚:「……」

  他嫉妒道:「我不信,沒有女人不愛生自己愛的男人的氣。」

  「我老婆不喜歡奢侈的地方,我平時就帶她去遊樂園,海底世界,逛街,送的東西多,各種各樣的小玩意,你看你老婆喜歡什麼就買什麼送。」

  「聽金墨說你老婆是律師,你要不送她兩本關於律師的書?」

  謝淮直接掐斷電話,一肚子廢話,宋暖學習的時候,眼裡根本不會有他。

  他不會找個情敵。

  ……

  臨近下班,宋暖收到謝淮的信息:附近有畫展,去嗎?

  宋暖今天要加班:要加班。

  謝淮:明天吧。

  宋暖:你在樓下?要等就上來吧。

  謝淮:好。

  過了幾分鐘,謝淮推開辦公室門進來,輕車熟路的坐在沙發上等,一會看窗外,一會看宋暖。

  幾乎所有的耐心都給了宋暖。

  七八點,宋暖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以為是客戶,下意識點接通開免提,「您好,恆陽律所。」

  「是我,暖暖。」蕭晟的聲音響徹在辦公室。

  宋暖第一時間看向謝淮,兩人視線撞在一起,僵持十幾秒,謝淮克制的偏開頭,看向窗外。

  只是身體繃緊。


  宋暖沒有掛斷電話,這會掛斷,謝淮大概以為兩人還有什麼,「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想問你好不好?」蕭晟溫和道。

  宋暖忍住想揉眉心的衝動,劃清界限道:「蕭晟,我們之間沒有這種聯繫的必要,我已經結婚了,我很好。」

  電話那端的似乎不太想承認她的話,蕭晟低聲道:「大三那年,你說過你喜歡我,暖暖,你不是隨便就能放下的人。」

  「我對不起你,我願意跟你承擔,不管什麼結果,身敗名裂都可以,不要怕謝淮?」

  宋暖眉心一蹙,眼睛卻看著謝淮,男人的視線猩紅到可怕,明顯被刺激到了。

  她雖然一時半會想不起蕭晟為什麼要這樣說,但她第一時間肯定道:「蕭晟,我不會喜歡你。」

  「從未。」

  她從未因為蕭晟的行為產生過喜歡,僅僅只是認為他好,他付出很多。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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