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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命數都給她

2026-08-15 17:23:43 作者: 甜桃夭夭

  宋媽對謝淮一直心裡有感激,這孩子對家裡的事很上心,她自然挑不出什麼話,只是作為宋暖的媽媽,肯定很擔心她。

  他們搜過謝淮,才知道平時規規矩矩的女婿是謝氏集團的總裁。

  如果他對宋暖不好,他們什麼做不了。

  「我們知道,就是怕你過不好。」

  「我很好,我除了上班,其他的是他操心,我們之間的事沒辦法跟你們說清楚,但我很認真保證,我們很好。」

  宋暖很少說保證的話,宋媽手一頓,溫婉的臉看向她,欲言又止,沒有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宋暖出去,宋爸高興看向她道:「小淮讓我,你讓他別讓。」

  都說謝淮不會人際,但實際上看他願不願意哄,至少在宋爸宋媽面前,他這個女婿很合格。

  宋暖看了一眼謝淮,身形挺直,明顯是刻意規矩,她走到他旁邊,手搭在他的肩頭上。

  謝淮緩慢抬頭看向她,肩膀漸漸鬆懈幾分,低沉道:「我棋意不好。」

  宋爸下了好多年的棋,怎麼會不知道這些,笑了一聲,起身道:「暖暖你來,我去廚房幫忙,你媽不會做牛肉。」

  宋暖點頭,她坐在謝淮的對面,伸手將棋恢復到原味,下賭注道:「三局兩勝,輸了洗碗。」

  

  謝淮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磁性的嗓音,指出這個不平等的賭注,「你什麼時候洗過碗?」

  宋暖:「……」

  最開始不洗碗是因為謝淮,後來是……習慣了。

  知道謝淮會去洗碗。

  「換一個,贏了親我一下。」謝淮低聲道。

  做好準備挨宋暖的瞪眼,結果她只是紅著臉點頭,淡定道:「你輸了我揪你一下。」

  謝淮眼皮一抬,這會有勝負欲了,看著她道:「輸了不能惱人。」

  「我還是挺講理。」宋暖一本正經道。

  謝淮輕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誰高中體育課追不上他惱人,但他才不會說出來逗她生氣。

  宋暖除了談戀愛,其他各方面都挺拔尖,象棋也不例外。

  謝淮連著被吃了幾顆棋,眉頭緊蹙,宋暖自信道:「我讓你一顆。」

  男人抬起下巴,很快又把視線聚集在棋盤上,第一局,他輸了。

  他側臉面對宋暖,宋暖伸手揪了他一下,謝淮又重新恢復棋盤。

  第二局,宋暖依舊贏了。

  看著男人鬱悶的俊臉,似乎不太能接受,她忍不住笑了一聲,「還玩不玩?」

  謝淮抿唇,「玩。」

  連續幾把,宋暖都贏了,饒是她揪人的動作輕,謝淮側臉也泛著不均勻的紅暈。

  突然,謝淮站起身,一本正經道:「換位置。」

  宋暖一愣,臉上的梨渦明顯掛著,她笑了一聲,站起身換到對面,解釋道:「我象棋在市里是二等獎。」

  宋爸宋媽是知識分子,很注重興趣愛好培養,她恰好喜歡學一樣東西就專心學。

  謝淮盯著她臉上的梨渦,目光幽深,有種勢在必得的架勢,幽幽道:「我一等獎。」

  宋暖:「……」

  這一次謝淮他每一步都深思熟慮,宋暖輸了,對上他炙熱的視線,做不到在爸媽家的客廳,側臉讓他親。

  「欠著。」

  話音剛落,黑影撲面而來,緊接著後腦被人掌住,側臉溫熱又帶著幾分勁。

  謝淮重新坐回位置,揚眉道:「繼續。」

  宋暖下意識看向廚房,見爸媽沒注意,心的臊意消失幾分,但還是紅了臉,她站起身道:「不來了。」

  謝淮伸手拉著她,低沉道:「說好了不惱人。」

  「我沒惱。」宋暖低聲道。

  「你看我。」

  謝淮認真打量她的神色,見她神色越發紅,後知後覺她是不好意思,下一秒,宋暖就瞪了他一眼。

  隨即欲蓋彌彰的逃離現場。

  沙發上的謝淮靠著椅背,嘴角一勾,半晌後,收拾好棋盤,再起身去找老婆。

  宋暖這會在陽台澆水,謝淮就靠牆邊,看她裝模作樣澆水,眉眼含笑,這時,隔壁的陽台傳來聲音。


  「好的,老闆,我這就趕回來。」南益站在隔壁的陽台,手拿電話。

  他一抬頭,就看見隔壁陽台的一男一女,女人簡單的穿著,那張臉依舊美到精緻。

  她旁邊的男人,一如高中,一身金貴,高高在上。

  他剛想挪開視線,男人彎腰親了旁邊的女人,女人一臉嬌羞。

  他轉身就往客廳走。

  宋暖回過神,對上謝淮懶洋洋又得逞的模樣,跟高中沒什麼兩樣,他好像就喜歡炫耀。

  炫耀她。

  她有時候想謝淮被愛蒙蔽了眼睛,她的缺點視而不見。

  這時,宋媽喊道:「小淮,暖暖,吃飯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客廳,宋媽拿筷子給謝淮夾了幾塊牛肉,「嘗一下好不好吃,暖暖最喜歡這樣做。」

  說話間又給宋暖夾了一些。

  宋暖聞了一下,夸道:「好香,還是爸的廚藝好。」

  往常做飯的謝傭人沒得過她的一句誇獎,餘光瞥見她真切的笑容,心裡竟然有些嫉妒。

  「謝謝媽。」

  「謝什麼,有空就回來吃飯,我們工作不忙,要不是知道你們養貓,我就讓你們回來住一段時間。」宋媽道。

  「好。」謝淮點頭。

  一家人吃完飯,待了半個小時,謝淮和宋暖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也是坐公交車,回到家已經九點鐘。

  宋暖窩在沙發上躺著,明顯累不動了。謝淮解開在宋家扣好的領子,往下再解兩顆。

  緊接著彎腰抱起沙發上的女人,朝著臥室走,進臥室,放在洗手台上。

  整個人擋在她面前,防止她摔倒,擠好牙膏遞給她。

  隨後打濕棉帕微微擰乾,從襯衣探進去,宋暖瞬間僵直身體,「謝淮!」

  謝淮笑了一聲,哄道:「擦一下。」

  「我自己擦。」宋暖按住他的手腕。

  謝淮另一手拿來她的手,繼續擦,帶著情慾的聲音,「明天還要上班,別動。」

  「否則後果自負。」

  知道她今天的運動量過了,他也不折騰她,明天她還要上班。

  擦完,他又拿了睡衣給她換上,等她刷完牙,抱著她上床。

  謝淮彎腰湊近盯著她,親了兩下,最後又深吻,宋暖如同棉花糖一樣,絲絲甜味,化入心口。

  剛才還不想折騰她,這會拋之腦後,大手輕輕摩擦她的側臉,最後宋暖還是去洗了一趟澡。

  ……

  星期五,恆陽律所

  宋暖感受到冷空氣太冷,起身去找前台,「去問物管,空調能不能調高?」

  前台也冷,這會穿著外套,已經聯繫過物業,「聯繫物業了,物業說這一層的調溫器壞了,要麼不開,要麼就只能這樣。」

  這個天不開空調,又有些悶熱。

  就算關,其他公司也不同意。

  宋暖「嗯」了一聲,看了一下時間,馬上當事人要來,也不方便去買外套。

  她「嗯」了一聲,叮囑道:「你讓她們多穿點,催物業儘快解決。」

  「好。」前台點頭。

  當事人走已經是一兩個小時後,宋暖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走出公司,走廊比公司裡面還冷。

  她坐電梯下去,在附近買了一件外套,饒是這樣,下班的時候,頭昏昏沉沉。

  看見謝淮的專車,隱隱約約有重影,她搖了一下頭,裹緊衣服,走到副駕駛坐下。

  謝淮彎腰替她系安全帶,宋暖沒說她有些不舒服,在她看來只是受涼,但對他來說,大概就很嚴重。

  她強忍著不舒服,回到家裡,趁謝淮做飯,她吃了兩顆感冒藥。

  之後就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謝淮幾次出廚房,見她睡著,以為是昨晚上沒睡好,刻意動作放輕,等飯菜做好,才喊她起來。

  「吃飯了。」

  隔著衣服,感受到不正常的體溫,謝淮反射性的抬手探她額頭,臉色一變,連忙拿電話,急吼道:「快過來!」


  宋暖還有意識,想睜開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作用,有些睜不開,又昏昏沉沉睡著。

  謝淮彎腰將她抱進臥室,緊接著翻箱倒櫃找出退燒貼,貼在她額頭上。

  他一張臉煞白,低啞道:「宋暖?宋暖!」

  他喊了幾聲,宋暖也不應他一個字,一股眩暈籠罩謝淮,他強行甩開那股想要束縛他寒冷,握緊她的手,喃喃道:「別……」

  扔下我。

  後面幾個字發不出聲音。

  他真的只有她了。

  家庭醫生趕來的時候,謝淮的臉上毫無血色,就連嘴唇也沒有,看起來比宋暖嚴重多了。

  「謝總,你怎麼了?」

  「快給她看!」謝淮控制不住的戾氣吼道。

  家庭醫生嚇了一跳,連忙走到宋暖旁邊,測體溫,39.2,還好,不是很嚴重。

  「謝總,她受涼了,問題不大,等會輸幾瓶水就沒事。」

  他看向謝淮,猶豫又道:「謝總,你的情況看著不太好,我幫你看一下吧。」

  謝淮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明明昨天還跟他一起下象棋,他握緊她的手,來回揉動,嘗試喚醒她。

  他啞道:「不用。」

  家庭醫生就沒有說什麼,畢竟也不能強行讓他看病。

  ……

  深夜,宋暖口乾舌燥,睜開眼睛,入目一片漆黑,渾身如同被汗水浸透,左手的被什麼禁錮。

  她微微一動,驚醒了什麼,下一秒,男人沙啞無力的聲音,「宋暖。」

  光聽聲音,宋暖就察覺他的狀態不佳,果然,燈光一打開,就看見男人血紅的眸子,以及沒有氣血的臉。

  她心驚又心疼,「謝淮,我沒事。」

  「我想喝水。」

  床邊的男人好一會才從床邊站起身,緩慢機械往外走,很快,又端著水跑進來,扶起她喝水。

  宋暖靠著床頭,望著他近距離憔悴的臉,伸出手輕挨著他的臉,「我只是受涼了,沒事。」

  簡單的舉動,卻安撫謝淮找不到方向,亂七八糟的情緒,他緩緩將她抱在懷裡,緊緊抱住,「宋暖,我把命給你用。」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他所有的命數都給她,只要她好好活著。

  這句話砸到宋暖心頭一顫,久久不能平靜,因為她說不出這樣的話。

  謝淮到底對她有多愛……

  她伸手環抱他的腰身,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他的背部。

  往日寬大的後背,這會脆弱如同一張紙,好似稍微用力就會碰壞。

  謝淮一夜未睡,守著宋暖,偶爾聽不見她的呼吸聲,心跳驟停,隨後緩慢又恐懼的貼近她的臉。

  微弱的氣息讓他心跳漸漸恢復正常。

  周末兩天,宋爸宋媽知道宋暖生病後,就過來幫忙照顧,他們說話的時候,謝淮就安安靜靜坐在宋暖的旁邊。

  星期一的時候,金墨突然接到謝淮的電話,「陪我去寺廟。」

  謝淮從來不信鬼神,唯一信神,就高中那會,後來說是庸神就不再信。

  金墨卻極度相信,倒不是迷信,就是信奉神。

  金墨調侃道:「怎麼?又哄宋暖哄到坎上了?」

  高中的謝淮就是這樣,明明真心哄,但總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因為這事,他還問過寺廟的住持,是不是謝淮命里有九九八十一道坎?

  主持倒是沒說謝淮苦命,甚至說他是有福之人,晚年子孫滿堂。

  那是他唯一一次懷疑不准。

  因為謝淮從小到大,沒有一件事有福,甚至在貴圈裡,私下別人會討論他是不是被惡鬼附身。

  謝淮似乎沒有心情和他調侃,冷聲道:「快點。」

  「好,馬上來。」

  金墨看見謝淮,發現他比前一段時間奶奶去世的時候狀態差,雖然一身乾淨利索,但毫無精神可言。

  他張口道:「你怎麼了?」

  「宋暖生病了?」


  去寺廟的人大多數是心裡無能為力,只能信神,一種心神寄託。

  除了宋暖,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別人能讓他有這種想法。

  謝淮「嗯」了一聲,「感冒了。」

  他閉著眼睛又道:「上次你說替你媽祈福後,你媽再也沒有生病。」

  他不像是在問,仿佛在說服自己。

  金墨眼神複雜,他想說只是一個小感冒,不至於祈福,但轉念一想,那個是宋暖,別說是感冒,就算是輕碰一下。

  氣勢凜然的「謝將軍」,會立馬丟盔棄甲,不戰而逃。

  謝淮愛宋暖,沒有任何的解法。

  「你可以給宋暖點一盞長壽燈,每天有住持念經文。」

  「嗯。」謝淮道。

  住持點長壽燈的時候,立在旁邊頎長的男人,語氣低沉又真摯,「能不能把我的壽命給她?」

  金墨第一時間變臉,震驚不敢相信的盯著他,想說他瘋了,最後也只是吐出一句話,「你不想和宋暖活到老?」

  這個問題顯然在謝淮這裡,沒有什麼比宋暖好好活著更重要,他看著主持。

  住持仿佛第一次聽見有人會把命數給另外一個人,半晌後道:「命里自有定數,不可強求。」

  「你若心誠,空閒之餘上幾柱香,平時里多行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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