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平靜的陳述句。
可他的氣場實在太強,讓宋黎越發害怕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我這兩天要趕那個方案,畫圖呢,沒有躲你。」
其實寺廟設計圖回來的第二天就畫好了,她只需要再修改一下文字方案就可以上傳。
梁靳年自然是不信的。
他朝她走近,手掌搭著她柔軟的發頂,垂眸,視線落在她瓷白的臉上,「乖,跟我說實話。」
聲音低沉悅耳,是溫柔的引誘。
討厭死了,這人,怎麼又對著她使美男計?!
宋黎的耳梢開始發熱,一抹緋紅悄悄爬上耳梢,逐漸蔓延至整個耳廓。
梁靳年的手慢慢往下移,手指輕捏了捏她的耳朵,那處,肉眼可見的,就更紅了。
他又俯身欺近了些,「你要是不說話,我就只能想點別的辦法了。」
這個動作很曖昧,加上他又靠得很近,宋黎不禁往後縮了縮脖子。
威脅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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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兇了。」
她聲音雖小,但語氣里都是責備。
梁靳年生平第一次覺得冤枉。
他在她面前從來都是溫和的。
即便是第一次見面,也對她以禮相待,雖然那時候並非真心。
他再次俯身低頭,修長的腿屈著,儘量與她平視。
「我什麼時候凶你了?」
「或者,哪裡讓你感覺到凶了,說出來,我改正,好麼?」
宋黎突然有點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改、改正?」
他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天之驕子,堂堂景明集團的話事人,竟然……這麼好說話嗎?
梁靳年無聲地嘆了口氣,「我們是未婚夫妻,雖然才接觸不久,但我會儘量,按照你喜歡的樣子去改正。」
「這是對你的尊重,也是一個丈夫應該做的。」
「宋黎,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在很認真的,心平氣和地同她講道理。
這樣情緒穩定的交流方式,宋黎是能聽進去的。
他說得沒錯,一味地逃避,除了顯得自己膽兒小以外,毫無意義。
她猶豫著,就慢吞吞地說了:「那天晚上,在福州的別墅里,我聞到你身上的硝煙味了。」
梁靳年被她的回答氣笑了。
他很紳士地道歉:「抱歉,是我的疏忽。」
應該洗個澡,換身衣服才回去的。
「下次注意。」
宋黎聲音突然拔高:「……你還有下次?」
她都要嚇死了,還下次呢。
梁靳年看著她終於敢大聲說話了,心中也鬆了口氣。
「宋昭昭,當你的槍口對準惡人的時候,就不會覺得它可怕了。」
「相反的,某種時候,它會是你最值得信賴的夥伴。」
在梁靳年眼中,她已經是個二十二歲的成年人了,有明辨是非善惡的能力。
所以他不可能,也不會永遠都瞞著她,避著她。
有些小孩怕動物,家長會耐心地告訴他們,小動物是人類的朋友,是生態圈裡很重要的一環。
不要打它們,更不能一直躲。
要試著和它們和諧相處。
這才是正確的教育方式。
梁靳年覺得有些無奈。
有時候,他是真的把她當作小孩來縱容,但又不能真的像對待小孩那樣去對她。
因為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需要獨立地在這個社會上生存。
宋黎沒有他那樣的經歷,所以並不能真正明白「夥伴」這兩個字的含義。
「我儘量吧。」
她鼓著腮幫子,不情不願的,是還帶著情緒。
「還沒原諒我啊,」梁靳年拖著散漫的語調,眼中噙了點笑,「那怎麼辦呢?」
宋黎就故意悶著不說話。
想看看他到底能為她做到什麼地步。
可下一秒,他的手就抬高了她的下頜,欺身逼近,吻上了她的唇。
宋黎之前聽別人說,梁靳年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就連董事長秘書辦公室,都全是男人。
她並不懷疑他的性取向,只是懷疑,他真的沒有過女人嗎?
怎麼這麼會。
接吻調情這項技能,就像是天生的,他似乎完全都不需要學習,就能輕易掌控她的情慾。
他單手攬著她的腰,就像他們第一次接吻時,溫柔且有耐心的教她含著、回應,卻又突然勾著她的,用力吮吸一下。
又麻又疼,但有點爽。
宋黎腿就軟了,被他穩而有力的雙手托起。
感到突然失重,她下意識地趕緊圈住他的腰。
梁靳年喉嚨里溢出聲低笑。
是被她這個行為取悅到了。
他抱著她,邊親,邊往自己的房間走。
並非是那種想要洩慾的急切,而是慢條斯理的,引導她,不讓人感到厭煩和無禮。
是的,無論在什麼時候,梁先生都是位合格的紳士。
當她回應他,或是聽話地伸手去打開房門時,他甚至還會溫柔地,貼著她的耳畔誇她。
「好乖。」
嗓音醇厚低啞,聽得人臉紅心跳。
有位美國的心理學家曾說過。
「接吻會交換彼此身體的感覺、免疫等相關信息,潛意識裡幫你判斷對方的基因是否與你匹配。」
宋黎覺得梁靳年大概是和她匹配的。
因為和他接吻的感覺,太好了。
他身上還有股清淡的香味,說不出是哪種香水,很特別,是成熟的,有魅力的,勾得她心神搖曳。
她是第一次進梁靳年的房間。
只在喘息的間隙,得了空,匆匆瞥了眼。
入目是很單調的裝潢,裡面的家具陳設多以黑白原木色為主。
有點沉悶。
梁靳年抱著她走進內間的臥室。
宋黎被他放在那張灰色的大床上。
她望著他,眼睫輕顫,被吻過的唇紅潤飽滿,眼神里,沒有一絲畏怯。
相反的,還帶了點探索欲。
梁靳年並不覺得奇怪。
她這個年紀,正是對情愛,對男女之事好奇的時候。
他俯身而下,手撐在她身子兩側,黑色襯衫的袖口折至小臂,露出緊緻的肌肉線條,腕間的金屬手錶里,時針正分秒不差地走著。
宋黎抿了抿唇,問他:「你會很兇嗎?」
梁靳年單手拂開她臉頰的髮絲,眼中情慾漸濃,喉結微動。
「不會。」
「昭昭,從今天起,學著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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