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漸漸地,就停了。
因為想看雨的人,此時已無心關注其他,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
宋黎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兒地喊疼。
梁靳年拿了藥膏和棉簽,面色清冷地半蹲在她面前,給她塗藥。
他身子高大,這樣半蹲的姿勢,使得原本剪裁合體的西褲繃得更緊了些,灰色襯衫領口微敞,從宋黎這個角度,垂眼往下,就能看見他性感的頸窩和小半胸膛。
好頂。
她很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就連那隻被燙傷的手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梁靳年注意到她的目光,覺得有些好笑,真是年紀小,絲毫不懂得偽裝,什麼都在臉上。
不過也好,簡單易懂,也好哄。
他垂著眼,強勢握住她的手腕,語氣平淡:「手別動。」
「想看什麼,待會兒擦完藥都給你看。」
這話……宋黎的臉就又紅了,連帶著紅到了耳根。
他怎麼能說得這麼直接啊。
還、還挺大方。
她匆忙挪開視線,心口不一地說:「我才不想看。」
梁靳年見她小臉紅撲撲的,眼神侷促,甚是有趣。
他難得起了逗弄人的心思:「真不想?」
「寶貝,撒謊可不是好習慣。」
宋黎:「……」
她臉紅得更厲害了,是小色心被人當場拆穿後的窘迫,很是難為情。
「哎呀你別說話了!」
「我手疼,快點給我擦藥啦。」
語氣驕橫無禮,頤指氣使地指揮起他來了,一點兒也不客氣。
要換做旁人,是萬萬不敢這樣和梁靳年說話的。
即便大家都知道,梁先生是位紳士,但他的身份擺在那兒,沒人敢如此冒犯。
當然也會有那麼一兩個不長眼的,不過,都會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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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黎,這代價也是要付的。
雨停後,園子裡的芍藥和薔薇花瓣上還沾著水霧,莊園裡漫著淡淡的花草清香。
主臥的燈大亮。
宋黎坐在梁靳年腿上,那隻未受傷的手緊撐著他的腹部。
男人腹肌輪廓流暢,有些硬,但手感很不錯。
他對她向來大方。
從不藏著掖著。
她既然想看,自然是要讓她看個夠的。
梁靳年一隻手掌著她的腰,不讓她逃,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誘哄著:「乖,睜開眼睛。」
宋黎被他低磁的嗓音誘騙,睜開眼,只覺得頭頂的光晃得眼睛疼。
這個姿勢,很難受。
她哭唧唧地求饒:「我錯了,哥哥。」
不該嘴硬的。
梁靳年扣住她的後頸,把人往自己身前按,吻她的唇,臉頰,再到鎖骨。
他惡劣的,牙齒微一用力,在她白嫩的鎖骨窩處,留下道清晰的紅痕。
宋黎疼得嚶嚀,掙扎著要起身,可越掙扎,被他抱得越緊。
她渾身顫慄,無力動彈。
梁靳年喉嚨里溢出聲舒爽的笑,「哥哥又不怪你,哭什麼。」
他溫熱的薄唇輕吻著她的鎖骨,嗓音低磁:「咬疼了是嗎?」
「可你也咬我了。」
他貼著她的唇,溫聲哄:「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宋黎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她哪有……這個衣冠禽獸,到底是怎麼用那張禁慾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梁靳年見她沒了力氣,這會兒乖巧得不像話。
他把人抱起來,下床,在她驚呼出聲的剎那,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去。
「唔,梁靳年……」
「聽話點,別亂動。」
被他這樣抱著,完全失重,宋黎自然就不敢動了,生怕掉下去。
梁靳年又誇她,「怎麼這麼乖。」
宋黎就這樣被他哄著,一點點的,陷入那張由他掌控的情網裡。
不得不承認,有的人就是樣樣拔尖兒,除了有副優越的皮囊,還有著強大的能力,無論什麼時候,都能遊刃有餘,掌控全局。
這種時候也不例外。
宋黎那點微不足道的定力,在梁靳年面前,潰不成軍。
她對他這張英俊的臉、低磁的嗓音,還有骨子裡的成熟氣質,就是毫無抵抗力。
但這也意味著,她要被這位老謀深算的資本家剝削個徹底。
所以到第二天上午,宋黎醒來時,便覺得腰酸腿軟,走路都費勁。
連著三天,夜夜瘋狂。
她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早晚要出事。
必須戒斷。
縱慾一時爽,但傷身啊。
既然她對梁靳年沒有抵抗力,那就先躲幾天吧。
宋黎這會兒腦子還算清醒,認真想了想,過兩天就是母親的祭日,老宋讓她提前回,那她今天就回去。
思及此,她給阿佑打了電話,讓他趕緊收拾東西。
準備回滬城。
下午,景明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喬雲深進來向梁靳年匯報兩個開發項目的進展。
「……梁董,按您的意思,我和規劃局的人聊過了,劉家祠堂那個地理位置不在昌華中心,保留不拆應該不難。」
「我們可以把那片打造成旅遊景區,那祠堂占地廣,又存續了上百年,有文化開發價值,還能帶動周邊的經濟。」
「不過就是有些破舊了,內部構造和外觀都需要修整,可能需要找個專業的,擅長宗祠設計的建築師來修復。」
梁靳年簽完面前的文件,將手裡的金屬鋼筆隨意擱在桌面上。
他身子後仰,慵懶地靠坐在皮椅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輕叩了下,語氣淡然:「建築師我來找,這事不急。」
喬雲深點了點頭,後知後覺地想起,梁董那個小女朋友好像就是學建築的。
不過那姑娘應該還是個學生,能行嗎?
而且已經好幾天沒來了,應該是分手了吧。
前幾天梁董還失戀心情不好來著。
嗯,鐵定是。
待喬雲深若有所思地出去後,梁靳年拿起旁邊的手機,準備給宋黎打電話。
修長手指停在撥號鍵上,還沒點,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梁靳年,家裡有點事,我回滬城了喲。」
他不悅地擰眉,眸光暗了下去。
冷聲讓關煦去查她的航班。
關煦效率很高,打了兩個電話後,就立馬過來稟報:「老闆,宋小姐是今天下午兩點的航班,現在已經到滬城了。」
梁靳年煩躁地捏了捏鼻骨。
這小東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膽子真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