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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不讓人省心

2026-08-14 22:37:59 作者: 元芍七

  宋黎今天下午的心情著實不錯。

  不僅通過了面試,還藉機狠狠為難了一下樑靳年。

  生活事業雙豐收。

  嘿嘿,想想都好開心。

  她決定,說話算話,請梁先生吃頓大餐——火鍋。

  阿佑在廚房幫著蓮姨洗菜,暗搓搓瞥了眼站在後面監工的宋黎,小聲地向蓮姨吐槽:「每次請客的是她,活全是我們干。」

  「幸好這次是吃火鍋,否則梁先生又得遭罪。」

  至少火鍋煮熟了就能吃,出黑暗料理的機率不大。

  蓮姨覺得為主家備餐是分內之事,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是如此,她只笑笑,沒說話。

  宋黎耳尖地聽見了阿佑的吐槽,拿起旁邊的湯勺拍他肩膀,「讓你洗個菜,話怎麼那麼多,你看人蓮姨理你不?」

  「吳佑我跟你說,像你這樣話多又摳門的男人,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

  「也不知小旗是怎麼看上你的。」

  她噼里啪啦地訓斥一通,阿佑就低著腦袋不敢吭聲了,老老實實地洗菜。

  他家小姐這脾氣……唉,再次心疼梁先生。

  

  臨近傍晚,秦斯延來找梁靳年談事。

  正巧又遇見了宋黎。

  宋黎很熱情地邀請他留下來吃晚飯。

  秦大少對此避之不及,謊話張口就來,「不用了,我今兒要回趟老宅,下次,下次一定。」

  一個兩個的,他都得罪不起,不僅要編藉口,還要客套禮貌,否則,萬一不小心得罪了這位大小姐,梁老闆得弄死他。

  畢竟那人占有欲強到變態。

  連一塊表都要拿回去。

  想起這事兒,秦斯延臨走時,還特意委婉地提醒宋黎:「嫂子,梁老闆對你挺好的哈?」

  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宋黎還是點了點頭,「還行吧。」

  是挺好的,就是晚上有點凶。

  秦斯延:「那我覺得,你可以偶爾給他買個小禮物什麼的,增進增進感情嘛。」

  他語氣突然變得惆悵起來,「在我的印象中,梁老闆長這麼大,還沒收到過什麼禮物呢。」

  這當然是假話。

  想要給梁靳年送禮的人多的是。

  秦斯延自個兒就送過不少。

  但某人眼光高,挑剔得很,大多都看不上,所以秦大少每次都是精挑細選的,淘些稀奇的東西送來。

  當然宋黎也不傻,她半信半疑,「不會吧?」

  聽著好可憐的樣子。

  可這與梁靳年的身份完全不符呀。

  他這樣的大人物,想要巴結攀附的人太多了,不至於連個禮物都收不到。

  秦斯延假咳了聲,神色突然認真起來,「我指的是那些,不帶利益所圖的,純質的禮。」

  宋黎愣了一瞬,忽然又想起梁靳年的父母,心中隱隱泛澀。

  雙親早早離世,他前三十年的人生,或許沒有她想的那樣容易。

  夜幕降臨。

  後湖中心的小亭子裡亮著幾盞燈,石桌上擺著正冒煙翻滾的火鍋,旁邊的木梯架子裡,盛放著各式各樣的菜品。

  穿著制服的傭人給梁靳年斟了茶,又恭謹地退到邊上。

  宋黎吃了幾口菜,就側過身來,斜趴在椅背上,欣喜地望著亭外的雨。

  雨落在湖面上,激起層層漣漪。

  湖中小荷初露,水珠順著葉脈往下滾,直滾到那荷葉中心,一滴、兩滴……聚成個小玉盤,風一吹,那水就傾瀉而下,如此反覆。

  宋黎不禁想起句詩,嗓音甜而輕快:「微風忽起吹蓮葉,青玉盤中瀉水銀。」

  「還挺應景。」

  梁靳年對火鍋不太感興趣,也只是懨懨的吃了幾口,便停了筷子。

  他原是不想吃的,但又怕她鬧,就像上次一樣。

  小姑娘年紀不大,鬧起脾氣來令人頭疼。

  所以就很給面子的多嘗了幾口。


  他慵懶地靠著椅背,目光迎上亭外雨幕,淡然出聲:「你讀的詩詞倒是不少。」

  這句詩偏小眾,似乎不在學生時期的課本里。

  宋黎傲嬌地抬起下巴,一點兒不謙虛:「那是自然。」

  「我拿到倫敦大學學院的offer後,可在家閉關了兩個多月呢。」

  梁靳年眉梢上挑,「閉關?」

  宋黎癟嘴,腮幫子微鼓,拖著懶懶的語調,「對啊,我爸讓我熟讀近代史,說是怕我樂不思蜀。」

  想起這事兒,她就來氣,「都是藉口,他就是故意的,想拘著我。」

  高考結束後,和宋黎同齡的那些富家子弟們,不是環球旅行,就是每天嗨玩到通宵,惹出的亂子可不少。

  宋泊成怕她學壞,就把人拘在家裡「學習」。

  「不過當時的我也沒那麼聽話,他讓我讀歷史,我偏不,就找了些古詩詞和小說來看。」

  梁靳年疊著腿,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她,突然有了興致,「一點沒讀?」

  宋黎捧著茶杯,咧嘴傻笑,「那還是讀了些。」

  她垂下眼睫喝茶,指尖摩挲著青瓷杯壁,緩緩念到:「若鴉片一日未絕,本大臣一日不回,誓與此事相始終,斷無中止之理。」

  「這是第一課。」

  梁靳年神色微怔,眸光漸漸地沉了下去。

  她竟記得這句。

  他目光深遠,嗓音低沉:「如果換做是你,那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宋黎覺得他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

  她秀眉微蹙,答得坦蕩:「不都說了嘛,絕無中止之理。」

  梁靳年勾唇笑了。

  連他家小孩都知曉的道理,可有些人,卻罔顧人命和法紀,利益薰心,不擇手段。

  風吹打著雨簾,有稀疏的雨落進亭子裡。

  地面斑駁,雖有點濕,但這點風雨,在梁靳年看來,不成氣候。

  宋黎看不懂他。

  只覺得這男人心思重得很,像是在套她的話,又像是閒聊打發時間。

  捉摸不透,就懶得琢磨了。

  她放下茶杯,想自己動手涮點肉來吃,可稍不留神兒,手指就被鍋緣燙到了。

  「啊~」

  宋黎低呼了聲,手上的筷子應聲落地。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指,燙紅了一塊。

  梁靳年起身握住她的手腕,接過關煦遞來的涼水,為她沖洗。

  燙得不嚴重,但有股火辣的灼痛感。

  宋黎癟著嘴,強忍著眼淚,可憐兮兮的:「梁靳年,我不要吃火鍋了。」

  「好疼啊。」

  都是嘴饞惹的禍。

  梁靳年抬眸,對上她那雙浸著淚的眼睛,溫柔又無奈地把人抱進懷裡。

  「真不讓人省心啊宋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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