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靳年這個抱枕還是有點用的。
宋黎趴在他懷裡,睡得很安穩,到晌午時才醒。
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眼尾滾出點生理性淚水來,一抬眼,發現梁靳年眼眸輕闔,單手摟著她的腰,是在養神。
他沒走?!
當時她說那話是帶了點起床氣的,沒想到,他竟真的願意陪她鬧。
景明集團的規模比嘉和集團大了不少,董事長每天的工作量自然也更大,這樣虛度一上午,又不接電話,怕是會有些麻煩。
宋黎趴在他胸前,懊惱地唔了聲。
她擔心他這個資本家幹嘛。
他既然敢這樣做,那肯定是不怕麻煩的,就算有,他這樣厲害的人,也有能力解決。
梁靳年感受到胸前的溫軟,緩緩掀開眼帘,扣著人不讓她亂動,音質偏啞,「老實點,嗯?」
宋黎察覺到他的變化,臉倏地就紅了。
救命。
他怎麼這麼容易就……
她趕緊把頭抬起來,作勢要挪動身子到另一側去,卻被他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宋黎訕訕地笑著,「我覺得你需要獨自冷靜一會兒。」
梁靳年不以為意,抱著她起身去浴室,淡聲說:「沒事。」
宋黎:「……」
可她有事啊。
和這種狀態的男人待在一起,很危險的好不好!
特別是抱著她的這位,戰鬥力驚人,看著清冷禁慾,實則重欲不知節制。
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都是很準的。
浴室里,淋浴花灑的水淅瀝而下,水珠順著男人的頸窩滑至緊實的腹部,梁靳年隨意捋了把頭髮,露出額頭和冷峻的眉眼,緊握著她的手腕。
哄著她,引導她。
到最後,宋黎肚子餓得咕咕叫,手也麻了,他才悶哼了聲,狠狠吻住她。
經過這兩天的實踐,宋黎慶幸自己有個健康的身體,否則哪經得起這麼造。
吃過午飯,周正就提著公文包來了,行色匆匆,顯然是很著急。
宋黎無意瞥了眼,那公文包鼓鼓的,估計裝了不少需要梁靳年審批簽字的文件。
她沒心沒肺,自個兒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甚至沒忍住偷笑了會兒。
那人精力旺盛得很,是該多來點工作消耗消耗。
宋黎刷了會兒短視頻,就接到了古琰工作室的電話。
她通過了面試。
對方說,待她正式畢業後就可以到崗。
宋黎掛斷電話,高興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她現在情緒激動,迫切地想要找個人分享。
梁靳年就是她想到的第一個人。
她小跑著上了樓,推開書房的門,音量有點大,聲音甜甜的:「梁靳年,我通過面試啦!」
「你要誇我。」
最後這句,語氣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兒,有點驕橫。
不對,是恃寵而驕。
就好像,他本就應該誇她,要哄著她。
看著小姑娘那張愉悅傲嬌的小臉,梁靳年彎了彎唇,他語氣淡漠地對視頻那頭的參會人員說了句:「Carry on.」
然後就關了自己的麥和攝像頭。
宋黎在英國待了近五年,自然能聽懂英文。
他、他在開會?
剛才她的發言好像有點不妥。
宋黎很尷尬地垂下腦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
「過來。」
梁靳年打斷她的話,他調整座椅的方向,眸色平靜地朝她勾了勾手。
他今天穿了件菸灰色襯衫,頂端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顯得慵懶隨意,half break長度的西褲在坐下時,緊繃著大腿肌肉,露出截腳踝,有點澀澀的。
宋黎抿了抿唇,踱著小步走過去,還不放心地偏著腦袋去瞅他的電腦。
梁靳年像是猜到她心中顧慮,淡聲說:「他們看不見。」
「哦。」她應了聲,又揚了揚自己的手機,繼續和他分享喜悅,「我剛接到人事的電話,讓我畢業後正式到崗。」
說著,她又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我們學院的畢業典禮應該是七月底,這麼算的話,還有兩個多月。」
梁靳年把人抱坐在腿上,一隻手掌著她的腰,嗓音低磁地誇她:「我們昭昭很棒,有想要的獎勵嗎?」
他真是個有求必應的紳士。
不僅誇她,而且還要給她獎勵。
說起獎勵,宋黎猛然想起,「你還欠我一個要求呢。」
這兩天過得太荒唐,她差點兒把這事兒忘了。
「室內高爾夫比賽,我和知微姐贏了,你是君子,要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沒問題,」梁靳年那雙漆黑的眼睛凝著她,眉梢微挑,輕笑著道:「但是寶貝,我可不是什麼君子。」
君子情而不痴,常懷清骨,存坦蕩之胸,處俗世而不染塵。
他這個人小氣得很,沒有坦蕩之胸,手上,更是染了許多世俗的塵與血。
至於情,
怕是也難逃。
聽見他這樣說,宋黎認真擰眉想了想,「好吧我收回,你的確算不上君子。」
連著兩晚發了狠似的欺負一個小姑娘,非君子所為。
梁靳年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她腰間軟肉,「要我答應你什麼要求。」
他語氣平淡,姿態倨傲,似乎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有辦法做到。
宋黎身上的反骨勁兒上來了。
她把玩著他的襯衫紐扣,一副傲嬌樣兒,故意給他出難題:「那我要天上的月亮,梁先生有辦法嗎?」
宋黎才不要星星。
因為星星太多,沒意思。
而月亮只有一個。
她要那皎皎明月獨屬於她。
梁靳年抬手颳了刮她挺翹的鼻樑,語氣散漫又寵溺:「給我出這麼難的題啊。」
「梁先生要是做不到,可以求我呀。」
她那大小姐的驕縱跋扈性子,就逐漸顯露出來了,「求我大發慈悲,給你換個簡單的。」
梁靳年挑眉,扣住她的後頸,把人往自己胸前按。
薄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灼熱惑人,「該是你求我的,寶貝,這事不能反著來。」
他意有所指。
宋黎:「……」
這話,好惡劣。
真是討厭。
宋黎憤憤地咬他下巴,羞赧地說:「不管,反正你必須給我弄個月亮出來。」
「否則你就是言而無信,輸不起!」
梁靳年被她氣笑,「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