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來京市之前,宋黎聽過些關於梁靳年的傳聞。
知道他心思縝密,行事狠厲周全,也知道他大概有辦法應付劉驍佐。
但不怎的,此時,還是有些擔心。
所以她沒有上車,就站在車旁,時不時地踮起腳,伸長了脖子往出口看。
可劉驍佐帶的那些人個子太高太壯,密不透風的,擋了個嚴實,啥都看不見。
她只能幹著急。
阿佑在旁邊勸她:「小姐,您別太擔心,關助理雖然長得斯斯文文的,但他很能打。」
「就算是打起來,也不見得會吃虧。」
宋黎斜剜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就算再能打,人家這麼多人,雙拳難敵四手,勝算也不大。」
「怎麼,你能以一敵十?」
阿佑老實地搖頭,小聲嘟囔:「普通人的話,我最多只能打七個。」
「像這種受過訓練的,三四個吧。」
宋黎:「那要是遇到對方人多,咱們打不過,你會怎麼辦?」
阿佑想都沒想,也不說漂亮話,直接告訴她:「跑啊。」
「小姐,以後要是真遇到這種情況,咱們就跑,使勁拼命地跑。」
本就是閒聊,宋黎沒當回事,就隨便應了聲:「哦。」
梁靳年沒騙她。
幾分鐘後,宋黎就見那群穿制服的保鏢突然讓出條道來。
劉驍佐對著梁靳年深深鞠了個躬,就帶著人離開了。
隨著那群人的離開,宋黎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
梁靳年步子沉穩地朝她走近,依舊是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矜貴冷然的樣子。
宋黎盯著他打量,視線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掃了一圈,嗓音脆脆的,「你沒事吧?」
是在關心他。
梁靳年對上她那雙布滿擔憂的眼睛,眉頭動了動,瞳孔里映著點光,徐徐跳躍,似笑非笑。
宋黎撅嘴,不滿地催促他:「你說話呀。」
拖著長長的尾音,更像是撒嬌。
梁靳年將眼前的人攬入懷中,俯身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關煦和阿佑就很識趣的,趕緊退到別處去。
宋黎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
但這男人太會了,高大的身子半倚在車門邊,修長的腿微屈著,單手緊扣著她的腰,薄唇含住她的紅唇廝磨。
她掙脫不開,就只能被迫靠在他身上,頭仰著,微踮起腳跟,承受著、回應他的吻。
腰被他輕輕一摁,酥酥麻麻的,不禁嚶嚀出聲。
在澳城第一次見他時,宋黎就覺得這男人身上有股讓人難以招架的魅力。
無論是這副皮相,還是骨子裡的氣度,都是經過歲月沉澱的,穩重出挑、遊刃有餘。
就像此刻,她被他身上的獨特木質香吸引著,就要溺在這不受控的情慾里了。
夜晚的汀闌莊園靜謐安和。
二樓主臥的窗戶大開。
梁靳年站在床尾,襯衫西褲筆挺,薄唇微抿著,禁慾清冷。
腰間的金屬皮帶扣解開了。
他一隻手握住宋黎的腰,手背青筋脈絡蜿蜒,性感有力,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轉過來,俯身吻上去。
纏著她,肆意吻了會兒,他才貼著她的耳畔,啞聲說:「寶貝好棒,只教一次就學會了。」
他指的,是這個姿勢。
梁先生是個成熟的紳士,不屑於用強,他最擅長的,是循循善誘。
當然,也很會掌控人心。
宋黎昨晚就已經體驗過了。
但沒想到,今晚又被這人纏上。
他一句話,她就沒了定力,趴在床上,任由折騰。
可他有點凶。
宋黎扯著哭腔求饒:「梁靳年……」
「寶貝,」他撫著她的臉頰,灼熱的指腹似要將她融化,染了情慾的嗓音低磁性感,誘哄著,「喊點好聽的。」
語氣危險強勢。
這是宋黎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危險和霸道。
她很識時務的,斷斷續續地喊了聲「哥哥」。
梁靳年愉悅地笑了,眼底情慾翻湧,那層紳士的皮囊徹底被撕裂。
「好乖。」
男人腕間的手錶里,分針靜默地走了兩圈。
窗外有風吹來,宋黎打了個寒戰。
梁靳年指間用了力,黑色的薄底亮色皮鞋緊抵著床尾,他下頜微抬,喉結不住地滑動,微敞的襯衫領口下,頸窩和鎖骨隨著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他哄著她:「乖寶貝,再叫一聲。」
那晚,宋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了多少遍,只知道,他很兇,但一直說著sweet情話哄她,樂此不疲。
第二天早上,梁靳年接到林紹安的電話。
說是老爺子的睡眠恢復正常了,昨晚睡了整整八小時。
看得出來,林秘書很高興。
梁靳年接電話的時候,宋黎正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的,聽見他們對話的內容,她眼皮子都睜不開,蜷著身子,往他懷裡縮。
還鬧脾氣似的,去打他那隻拿電話的手。
老爺子的睡眠是正常了。
她就慘了,這兩天睡眠嚴重不足。
梁靳年眉頭微蹙,淡聲說了兩句後就切斷了電話。
他低頭去親她的臉,卻被小姑娘躲開了。
她眼皮都沒抬,氣惱地鼓著腮幫子,「你別親我。」
討厭死了。
梁靳年無奈,大掌撫上她的腦袋,沒了那時的強勢兇狠,這會兒,是溫柔的:「抱歉,昨晚有些失控。」
這人……
真是太會偽裝哄人了。
聽見他道歉,本想罵幾句的宋黎,話到嘴邊,就變成了——
「別吵我睡覺。」
「今天不許再接電話。」
「你也不准走。」
「罰你給我當抱枕。」
「不然我就……就不讓你碰了。」
這一連串的,語氣雖凶,但並沒有殺傷力。
梁靳年眼底划過絲無奈的笑,下巴蹭著她的額頭,把人抱得緊了些。
縱容地應下:「好,不走。」
這對梁靳年來說,不是難事。
可對景明集團的一眾精英高層們來說,就有些頭疼了。
喬雲深手上有兩個文件需要梁靳年簽字,還有CFO手上的幾個項目資金審批單……董事長不在,又沒給個授權,難辦。
很快,電話就都打到關煦那兒去了。
關煦站在走廊上,盯著緊閉的主臥門,扶了扶眼鏡兒,委婉地說:「梁董有點私事,各位稍安勿躁。」
並溫馨提醒,「嗯……最好不要打擾。」
「否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