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今天玩得還算開心。
雖然她琢磨不透梁靳年的心思。
不明白他賽前選隊的行為是何目的,難不成,是為了讓李仲景認識她?
幫她擴大人脈圈?
但為什麼要這樣刻意呢?
其實她跟在他身邊,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別人也都會認識她,不敢輕易冒犯。
宋黎想不明白,決定放棄,反正她又不吃虧。
甚至還得了座莊園。
李仲景口中的那座莫里莊園位於牛津郊外,據說是曾經的英國王室貴族住過的,莊園配有大片的林地、湖泊還有私家墓園。
這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
沒想到,她一兩句話,就拿下了。
宋黎決定聽取秦斯延的建議,給梁靳年買個小禮物,當做謝禮。
可她去二樓品酒室沒找著人。
戴維很熱心地告訴宋黎,「梁先生臨時有工作要處理,在三樓休息室,我讓傭人帶你上去。」
他是存了私心的。
雖不能阻止梁靳年懲戒迪弗,但這位宋小姐過去,至少能攔一攔。
那人下手狠戾,戴維剛才聽助理來報,說迪弗的門牙都被打掉了,滿嘴是血。
要這樣繼續打下去,估計小命不保。
宋黎輕頷首說了聲謝謝後,就跟著傭人上樓了。
三樓休息室內,光線偏暗。
迪弗被兩個穿西裝的保鏢轄制著,臉腫得像豬頭,跪在地上,痛得身子都直不起來,渾身發抖。
一個勁兒的,說著求饒的話:「Please spare me……I beg you。」
因為沒有門牙了,說話是漏風的,吐字不太清楚。
但酒是徹底醒了。
梁靳年坐在沙發上,襯衫西褲筆挺,他半垂著眼,長睫遮在下眼瞼處,落下道陰影,看不清情緒。
對於迪弗的求饒,他置若罔聞,黑色皮手套包裹的手搭著沙發扶手,指尖輕叩了下,強大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場懲戒還在繼續。
關煦疾步過來,躬身稟報:「老闆,宋小姐在找您。」
「這會兒已經到門口了。」
梁靳年眉頭微蹙,神色不悅。
他抬了抬手,保鏢會意,放開了迪弗。
迪弗趴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多、多謝梁先生寬恕。」
血混著口水,沿嘴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梁靳年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取下手套,起身出去。
宋黎跟著傭人來到那間休息室,隔著房門,不知道梁靳年在裡面幹什麼,關煦也沒讓她進去,她只能站在外面等。
可能是在開會。
很快,門就打開了。
梁靳年從裡面出來,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問她:「累了?」
宋黎搖頭,一臉討好地望著他,坦率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們今天可以不回去嗎?我明天想出去逛一逛。」
梁先生是位耐心好脾氣的紳士,自然會同意。
本來也沒打算走。
他和戴維還有筆合作要談。
梁靳年摸了摸她的腦袋,牽著人往樓下走,「我明天忙,讓關煦陪你去。」
語氣強勢,是擔心她的安危,畢竟瑞士不比國內。
宋黎是想給他個驚喜的,如果關煦跟著去的話……
「好。」她乖巧地應了聲。
心裡卻盤算著,明天早上帶阿佑偷溜出去,不讓關煦跟著。
小朋友都是會裝乖演戲的。
梁靳年見她眼珠子提溜,表情不太自然,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他也不強迫她,薄唇輕啟,只善意地提醒道:「這座莊園的安全級別很高,如果沒有關煦,你出不去。」
宋黎:「……」
短短一句話就打消了她的所有小算盤。
真是老狐狸。
第二天一早,宋黎就帶著阿佑和關煦出去了。
她去了蘇黎世,精挑細選的,最後在某個老牌表行,給梁靳年買了只朗格薩克森鉑金萬年曆手錶,這錶盤面冷峻規整,很低調,與他氣質相符。
花了近一千萬,不過都是梁靳年之前給她帳戶里存的錢,花起來沒什麼感覺,不心疼。
宋黎這會兒心情不錯,她盯著盒子裡的手錶,問阿佑和關煦:「你們覺得這表怎麼樣?」
女孩子出門買東西,好像都會下意識問一問隨行人的意見。
阿佑是有經驗的,立馬就笑著說:「好看,很適合梁先生,他一定會喜歡的,小姐你真有品味。」
雖有吹噓拍馬屁的嫌疑,但他說的是實話,這表確實簡約又有底蘊,一點兒都不浮誇。
再說,買都買了,又不可能說不好。
他但凡說點兒不好的,估計小姐那繡花拳頭又要砸他身上了。
說完,阿佑還給旁邊的關煦遞了個眼色。
是要他學著自己的話術再夸一遍。
可這位關助理不知今天怎麼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磕巴地接話:「宋小姐覺得好就行。」
這話好像有點深意。
宋黎不悅地眯起了眼睛:「你都沒發現你家老闆,平時只帶一款表嗎?」
「你這個做助理的,一點兒也不上心。」
澳城賭場初見時,她就發現了,梁靳年手腕上那塊表,平平無奇,太過低調,是該換的。
說完這話,宋黎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說關煦不上心,那她呢,她是對梁靳年上心了?
這個想法瞬間在腦子裡炸開。
宋黎臉頰發熱,佯裝自己很忙,手忙腳亂地蓋上盒子,低頭,假裝看手機。
BD集團紮根於歐洲,和景明歐洲區分部長期有業務上的往來。
戴維有個妹妹,叫尼娜,今年二十五歲,六年前在瑞士見梁靳年的第一眼,就對這位穩重低調的紳士一見鍾情。
她曾鼓起勇氣表白過,但被對方冷漠地拒絕了。
不過尼娜小姐沒有氣餒,平時除了不斷提升自己的學識和內在,也經常健身保養,身材是出了名的好。
下午,宋黎從外面回來,路過花園時,就見梁靳年和戴維坐在花廊架下喝咖啡。
他們面前還站著個金髮白人姑娘。
那姑娘個子高,穿酒紅色一字肩法式長裙,身材凹凸有致,特別是胸和臀,連宋黎看了,都覺得有些自卑。
她正拉著小提琴,姿態優雅,微風和煦,陽光透過花架灑進來,襯得她皮膚更白了些,就像是古堡里走出來的公主。
宋黎的目光落在梁靳年身上。
他神情淡然,靠著藤椅背,姿態閒散,正偏頭聽戴維說話。
呵,這就是他說的忙?
宋黎咬咬牙,賭氣似的,當沒看見,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