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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暖榻

2026-08-20 15:02:05 作者: 拾一的喵

  周懷謹照常在吏部當值,這日一下值出了吏部,他就注意到了一駕馬車。

  車身沉斂烏亮,周身有著暗金雲紋。青縑車帷垂落掩著車窗,一匹通體如雪的駿馬在前,兩側隨行兩名黑衣勁裝侍衛。

  這個時辰停在吏部外的馬車大多是吏部官員的,這個馬車卻看著眼生。

  周懷謹收回視線剛要抬腳上馬車,就被那馬車上的人喊住了。

  「懷謹!」

  是靖王魏珩。

  周懷謹彎身行禮,「下官見過王爺。」

  「別虛禮。」

  「王爺,您回京了。」

  「剛回來,幾個月不見,你都是吏部侍郎了。」

  「本王給你帶了禮物。」

  「來,上車。」

  

  魏珩很熱情,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拽了周懷謹衣袖就讓他上馬車。

  周懷謹心知,他二人只是點頭之交,可沒這樣的交情,這靖王未免過於自來熟。

  只抬眼的功夫,周懷謹就已有了想法。

  當即說道:「霧山,讓車夫趕馬車先回。」

  「是。」

  「王爺這次去了什麼地方遊歷?」

  「本王去了襄州,還去了邊關的一個鎮上。」

  周懷謹點頭說道:「襄州是個寶地,控扼南北,漢水繞城,峴山橫陳,水陸要衝。」

  「聽聞鹿鳴山的風景甚是出色,王爺可去了?」

  魏珩越聽越是驚奇,「本王去了,風景確實很好,懷謹可是去過?」

  「下官慣愛看些遊記,這都是書中所寫,下官是沒機會去遊歷山河。」

  周懷謹說的惋惜,看樣子確實是為沒能去襄州而惋惜。

  魏珩雖沒心沒肺,但也知京官難做,尤其是吏部這樣的要職,自是沒機會去遊山玩水。

  這下,與周懷謹分享見聞的興趣倒減了些,自己說的起勁,周懷謹更是羨慕。

  周懷謹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卻一副故意轉移話題的樣子說道:「不知王爺給下官帶了什麼禮物?」

  「對。」魏珩這才想起,去一旁盒中拿了把摺扇出來給周懷謹。

  車廂微暗的光影落在扇面上,素白紙面乾淨利落,湘妃竹骨溫潤如玉,簡約素淨,不張揚、不媚俗。

  恰如他向來清冷自持、不喜繁飾的性情。

  「看看,可喜歡?」

  周懷謹抬手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魏珩的指腹,一絲微涼的溫度相觸,轉瞬分離,細微的觸碰卻在靜謐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魏珩像受驚的小鹿一般,飛快收回了自己的手,可看周懷謹的樣子確實是無意,就又強裝鎮定坐的端正。

  周懷謹卻似毫無察覺,指尖摩挲著細膩的白玉扇骨,輕輕將摺扇緩緩展開。

  扇面空空如也。

  「無一字題詩,無一筆作畫。」周懷謹輕聲開口,音色清淺溫潤,抬眸看向身前的靖王,眼底漾開淺淺微光,「王爺走遍山河,歸來贈我一柄空白摺扇?」

  魏珩低眸望著他含笑清雅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無比鄭重:「山河萬里,風月無邊,我見的所有春山、秋水、清風、明月,皆是人間尋常景致。」

  他目光灼灼,坦然落於周懷謹眉眼之間,字字真誠,暗藏深意:「世間萬般風景,皆為俗色。來日你提筆落墨,這扇上山河,才算獨一無二、最是珍貴。」

  「本王在見到這摺扇的第一眼,就覺的與你萬分般配。」

  周懷謹拿著摺扇開開合合,「下官甚是喜歡。」

  「那就好,本王順路送你回府。」

  「謝王爺。」

  路上兩人閒話著些旁的,周懷謹突然提起了范家。

  「不知王爺可知范家的事?」

  魏珩點頭說道:「知道,本王還在襄州時就聽說了。」

  「范家慘烈,賊人謀財害命,滅了范家滿門,著實可恨,而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商場如戰場,范氏商行的生意早被各個商行分瓜,昔日盛況難以再現。」


  周懷謹應到:「是啊。」

  「尤其是范家祖地冀州,更是多少鋪子關門歇業。」

  「說起冀州,山清水秀風景如畫,那兒的景色倒是出了名的好。」

  周懷謹說到這兒搖搖頭,眼裡很是嚮往。

  著神情丁點不落,都被魏珩盡收眼底。

  不等魏珩說什麼,周懷謹垂眸說道:「王爺,到了,下官先回府,多謝王爺相送,摺扇下官很喜歡。」

  「好。」

  魏珩沒下馬車,注視著周懷謹進了府門就離開了。

  一進府門周懷謹就把扇子遞給了霧山。

  「收起來吧。」

  霧山打開看了看,忍不住問:「大冬天送摺扇?」

  腦子有病吧?

  周懷謹笑出了聲,他剛剛看到摺扇的第一眼就是這麼想的,滴水成冰的季節送把摺扇。

  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

  「收著就是。」

  「是。」

  周懷謹是很怕冷的,哪怕屋裡好幾個爐子,也讓他手腳冰涼。

  今夜也不例外,等周懷謹讓霧山再拿一床被子來時,霧山走了一半卻突然折返了回來。

  霧山盯著周懷謹說道:「我可以暖榻。」

  周懷謹扭頭看他,自那日荒唐之後,霧山也依舊未表露出一絲一毫的越矩。

  剛開葷的小狗忍了這麼些日子,也該憋瘋了吧?

  何況自己確實冷。

  周懷謹輕聲說道:「來吧。」

  霧山動作很輕脫去了自己的外袍,熄了燭火睡在周懷謹外側。

  霧山小心地側身,伸手攬了周懷謹的腰,讓自己的溫度儘可能傳給周懷謹。

  就在周懷謹以為他要有所動作的時候,霧山卻不動了。

  就這么小心翼翼攬著他。

  美人在懷,怎麼可能毫無感覺?聞著周懷謹頸間的味道,霧山覺得自己都要壞了。

  周懷謹勾了勾嘴角,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

  黑燈瞎火的,霧山也不知道周懷謹在做什麼,只覺得他動來動去,很不安分。

  「別動了。」

  回應霧山的是被周懷謹從被子裡扔出來的裡衣。

  然後周懷謹又在霧山懷裡換了個舒服得姿勢。

  霧山這下是真僵住了。

  大人何時睡覺開始脫裡衣了?

  他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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