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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呆子

2026-08-21 18:01:08 作者: 拾一的喵

  周懷謹等了等,霧山還是沒動。

  這下周懷謹是終於忍不住回頭,「你是男人嗎?」

  這是周懷謹第二次這麼問他,霧山卻一臉認真說:「大人沒讓我做,我不敢褻瀆大人分毫。」

  他說的私下不必稱呼他為大人,霧山是丁點沒記住。

  周懷謹懶得同他廢話,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這樣呢?」周懷謹像個妖精,邊解邊抬頭問到。

  誰知霧山是真的憋久了,這麼一來,突然鼻血直流。

  霧山一個打挺起身去拿帕子。

  周懷謹則斜倚在榻上看著他手忙的腳亂的樣子笑的花枝招展。

  霧山背對著周懷謹擦拭著,不願意讓周懷謹看到自己無措的樣子。

  偏偏周懷謹還在身後打趣他,「你不會上次之後都沒發泄過吧?」

  「大人如謫仙,我不會褻瀆大人。」

  謫仙?倒是新鮮,他這樣的行事作風何時都能成謫仙了?

  周懷謹輕斥一聲:「呆子。」

  此時的周懷謹肩頭半露在錦被外,再一副這樣的眼神看著霧山。

  霧山早已昏了頭。

  再見周懷謹拍了拍床褥,示意他抓緊。

  霧山哪裡還忍得分毫,將裡衣一脫就鑽進了周懷謹的錦被裡。

  「大人莫要取笑我。」

  這小狗也太聽話了些。

  

  周懷謹突然覺得,叫他大人也不錯,竟有種別樣的情愫。

  「就取笑你了又如何?」

  霧山不語,埋頭苦幹。

  ......

  不得不說,確實暖和了很多。手腳也不冰涼了,甚至還掀掉了一個被子。

  「大人,你今日在吏部一直看冀州那邊傳來的信,在馬車上又與靖王提起冀州,你是想去冀州嗎?」

  周懷謹說到:「是,范嶼安去了冀州,居然讓冀州的幾家鋪子起死回生,我們的生意與他對上了。」

  「范氏在冀州的祖宗基業多,這會兒竟有些難辦。」

  霧山問到:「大人,我們商行在別處都很順利,這冀州是非要不可嗎?」

  「冀州百姓多,富人更多,冀州的生意不能給了范家,不然范氏商行起死回生,我們就難辦了。」

  「是。」

  周懷謹提起冀州並不是隨口提的。

  范氏一族死了那麼多人,背後之人一直查不清楚皇上睡不安穩。

  畢竟那三百萬兩不翼而飛,若是落入有心之人手裡,怕是要大亂。

  靖王此次回京一是為了過年,二就是皇上會派他去冀州。

  那日他去文華殿時曾聽皇上說,快過年了,打算叫靖王回京,他愛遊歷山河,去哪兒也一樣,讓他去趟冀州最合適不過。

  這才有了周懷謹今日之言。

  這只是第一步,想法子讓靖王向皇上提出要與他同去。

  但皇上一定不會同意。

  還得從皇上那兒下手,讓皇上自覺虧欠而讓自己去遊歷散心。

  至于靖王,真是一夜無眠。

  不知怎麼了,魏珩一閉上眼就是周懷謹手指挨著他時的觸覺。

  那指尖就像是刻意撩撥他似的。

  冰涼,卻又誘惑。

  可整個人看著明明那麼清冷疏離。

  魏珩睜眼看了眼床帷,最終伸手往下了。

  他難以置信,自己竟會對個男人起反應。

  哪怕長的再好,那也是個男人啊。

  還是當朝三品吏部侍郎。

  自己真是昏了頭。

  可自己為什麼在遊歷時見著那摺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周懷謹?

  冀州。

  魏珩迷迷糊糊中想起了周懷謹口中的冀州,山清水秀,是個好地方。

  第二日有早朝,靖王魏珩也在列。


  朝臣們如常回稟著一些事。

  周懷謹站在隊列那,淡淡聽著眾臣言說。

  直到工部尚書出列。

  「皇上,臣有事要奏。」

  「說。」

  「臣要參吏部侍郎周懷謹!」

  「連州賑災一案,周懷謹私受賄賂、剋扣公銀、有負聖恩、欺瞞士林!」

  一語落地,滿殿驟寂。

  剎那間,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周懷謹身上。

  張鶴聲挑眉,扭頭輕瞥了眼工部孟尚書,真是不知死活。

  連州旱災,乃是今年夏日頭等恤民大政,聖上親批庫銀二十萬兩,命張鶴聲和周懷謹為欽差,親赴連州督賑。

  天下寒門士子皆贊他寒士出身、清廉自持,以為是當世清流表率。

  此刻「貪墨賑災銀」五字,無異於當庭擊碎所有寒門對他的信任。

  周懷謹更是因此賑災,回京後直接升任詹事府少詹事。

  也有零星目光放在張鶴聲身上,這賑災是張鶴聲和周懷謹一起去的,若說周懷謹貪墨,那張鶴聲又能幹淨到哪兒?

  龍椅之上,帝色微沉,指尖輕叩御案,淡淡出聲:「卿據實奏來,不得虛言。」

  孟尚書垂首叩身,字字鏗鏘,條理分明,句句都衝著要毀周懷謹聲望而去:「啟稟陛下。連州旱災之後,地方帳冊清查,發現庫銀支出與實際賑糧、賑款發放數額嚴重不符。經查,有連州鄉紳、糧商供詞在手,言欽差周懷謹駐州月余,私下收受地方饋銀萬餘兩,默許官吏截留賑款,以致鄉野流民未得足額撫恤,怨聲載道。」

  孟尚書抬手呈上偽造帳冊、仿筆手札、地方供詞副本,件件齊全,看著鐵證如山。

  「周懷謹本是寒門出身,蒙陛下破格拔擢,身負天下寒士之望。然其一朝得勢,便忘本徇私,借賑災之名斂財,置流離百姓於不顧。

  此等行徑,不止貪瀆犯法,更寒天下寒門讀書人之心!」

  最後一句,字字誅心。

  殿中寒門官員臉色瞬間青白交加。

  他們可以接受周懷謹犯錯,卻絕不能接受他背棄寒門、貪墨恤民銀錢。

  周懷謹未曾慌亂,未曾急切辯駁,只執笏躬身,神色清正,聲線平穩清亮:「臣冤枉!」

  「連州賑災一事臣做的漂亮,深受百姓追捧,這毋庸置疑,倒是孟尚書,怎的過了半年孟尚書突然去翻連州賑災一事?」

  「怕是居心叵測!」

  這話一出,兵部尚書也走出了列,直直看向孟尚書,言語間毫不留情面,「周大人連州賑災一行,功績大家都看在眼裡,孟尚書這番胡亂攀咬又是何意!」

  「是啊!」

  「周大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有兵部尚書出頭,階下寒門官員紛紛應和,為周懷謹發聲。

  魏昭看著階下的周懷謹,真是不省心。

  前幾日才供出他謀害范家,現在又奏他貪墨受賄。

  這究竟是礙了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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