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山看著眼睛都發亮了,自己選的樣式果然襯大人。
尤其是衣領上的皮毛。
更顯得大人絕色。
可一想到去吃飯的還有張鶴聲,霧山突然又想把大人藏起來,不願這樣的大人被張鶴聲看著。
「好看?」
霧山毫不猶豫點頭,「好看。」
周懷謹深吸口氣,算了就這樣吧,畢竟霧山辛辛苦苦讓人去裁的。
去醉仙樓吃個酒,也沒旁人。
「我給大人束髮。」
周懷謹坐下,在銅鏡里看著霧山給自己束髮。
「霧山,有你不會做的嗎?」
「有。」
「什麼?」
霧山面不改色說到:「生孩子。」
人怎麼能一本正經說出這麼可笑的事?
周懷謹笑出了聲,從旁拿了本書翻著。
霧山被周懷謹笑的失了神。
周懷謹眼睛都沒從書里離開,問:「怎麼,不出門了?」
霧山這才回神,低頭繼續束髮。
無相翁早上到的,一路奔波已在醉仙樓沐浴更衣過了,他們到的時候無相翁已自己喝完了一壺酒。
「呦,來了。」
周懷謹彎身問好,「無相翁,許久不見,您老風采依舊。」
「師傅。」
無相翁把酒壺放在桌上,招呼二人坐下,「別說好聽的糊弄老頭子,張鶴聲呢?怎麼還沒來?」
無相翁掃了兩人一眼,這才發現周懷謹的穿著。
「你這穿的什麼?」
「當官了穿這麼招搖?」
霧山在旁說道:「是我給大人新裁的。」
「這不是過年了,喜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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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的衣袍過於壓抑。」
無相翁聽了又上下打量一番周懷謹,「挺好看,你這張臉更出挑了。」
「你的風頭老頭我在山裡都聽著了,可是快成事了?」
周懷謹輕輕搖頭,接過霧山剛打開的酒,給無相翁滿上了。
「世家根深蒂固,又豈是朝夕能成。」
無相翁看向了霧山,「你與張鶴聲動手了?他來和我求證,問你是不是我收的徒弟。」
霧山不悅地說道:「張鶴聲夜闖周府。」
無相翁突然不說話了,夜闖?
再看看周懷謹這魅惑人心的眉眼。
「可打贏了?」
「沒。」
無相翁翻個白眼,「笨死了。」
說話間張鶴聲到了。
張鶴聲並不是一人,身後還跟了松林和小六。
張鶴聲張嘴就毒舌:「老頭,還活著呢,一直不回信,還以為你死了。」
不過無相翁看著居然是習慣了,還笑著說:「嘿嘿,沒死,氣死你。」
老頑童。
無相翁這才發現張鶴聲身後站著的兩人,一眼看到了松林。
松林怎麼跟著張鶴聲?
松林和霧山不是跟著周懷謹一起下山的嗎?
無相翁剛要張嘴說什麼,就被一旁霧山眼疾手快捂了嘴。
無相翁接收到了霧山的眼神,輕點了下頭,霧山這才鬆手。
「不孝徒兒!差點捂死我!」
張鶴聲卻盯著無相翁問:「你剛剛想說什麼?」
無相翁輕咳一聲說道:「我看這兩個小兄弟根骨奇佳。」
霧山解釋到:「師傅有個臭毛病,看見人就想收做徒弟。」
無相翁指的時小六和松林,這倒是沒看錯,這二人是他現在身邊身手最好的,根骨奇佳倒是沒問題。
「可惜了,人家有師傅,已學成出師了。」
「那倒是可惜了。」
「兩個小兄弟一起坐,站著做什麼?」
不等張鶴聲同意,周懷謹已對霧山說道:「讓加兩個凳子來。」
張鶴聲笑著看向周懷謹,「你倒替我做主了。」
周懷謹也看著他,「侯爺仁厚,同意是必然的,下官不過替侯爺說一句。」
仁厚?
這二字怎麼聽都和張鶴聲沒關係。
張鶴聲指了指霧山的背影,「老頭,所以他真是我師弟?」
「如假包換。」
這個結果張鶴聲早猜著了,但他好奇的是霧山怎麼會跟著周懷謹。
「那周懷謹呢?也是我師弟?」
「霧山怎麼會跟著周懷謹?」
無相翁眼神在二人間轉了一圈,然後說道:「哦,那倒不是,按輩分算的話,他是我師弟,是你們的師叔。」
???
這下不光張鶴聲,滿桌的人都一臉震驚看向周懷謹。
沒聽錯吧,無相翁剛剛說的什麼?
師叔?
周懷謹?
張鶴聲顯然不信,「老頭,你開什麼玩笑?」
「他幾歲你知道嗎?」
「能是你師弟?做你孫子輩還差不多。」
顯然不知情的不單單是張鶴聲。
霧山和松林也一臉震驚。
霧山看向無相翁,「大人連把大刀都拿不動。」
周懷謹突然笑出了聲,他真是被氣笑了。
這兩人一個兩個的都在這兒變的法嘲笑自己。
讓就聽周懷謹淡淡說道:「叫聲師叔來聽聽。」
霧山滿腦子都是自己豈不是間接亂倫?
「師傅,你從未同我說過周大人是我師叔啊。」
無相翁看霧山的眼神像個傻子,「你也沒問啊。」
怎麼問?誰會莫名其妙問,他是不是我師叔?
張鶴聲難以置信看一眼周懷謹。
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那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他學了什麼?」
「難不成學了什麼絕世神功?」
無相翁摸摸鼻子,「哦,那倒沒有,師傅教的他旁的,師傅臨去世和我說讓我照看著他,霧山這才跟著他進京趕考。」
旁的,什麼旁的?
無相翁沒法說,總不能說教的是制衡世家之法?張鶴聲也是世家,聽了不得跳腳?
霧山不死心問:「師傅,可我在山上沒見過大人。」
「他是你師爺遊歷時收的,沒來過山上,你沒見過也正常。」
霧山再看周懷謹的眼神就不太一樣了,倒是張鶴聲,從善如流。
笑著對周懷謹說:「師叔好。」
任誰被個比自己年歲大,昨夜還在榻上欺負自己的人叫師叔都不會心情愉悅。
周懷謹輕咬了下牙說道:「師侄,倒杯酒來。」
這話很顯然,是和張鶴聲說的。
張鶴聲沒在意,伸手拿了酒壺給他滿上,「不如敬師叔一杯交杯酒?」
「師叔今日的袍子很漂亮,年紀輕輕就該穿這麼鮮亮才是。」
「這是狐狸毛還是兔毛?」
「不論是哪種毛都和你相襯。」
狐狸狡猾,兔子紅著眼睛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