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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年味

2026-08-21 18:01:40 作者: 拾一的喵

  尤其是情到深處抽泣時紅著的眼睛。

  更像是兔子。

  周懷謹看向霧山,霧山這才說道:「狐狸毛。」

  「原來是狐狸毛。」

  很顯然,這外袍是霧山準備的。

  怪不得這麼惹眼。

  無相翁看了眼松林問張鶴聲:「這兩個是你的侍衛?」

  「這是小六,在軍中就跟著我。這是松林,去禹州鎮壓暴亂時跟著我的。」

  無相翁默默聽著,聽完看了眼周懷謹,好手段啊。

  把自己一個徒弟派去另一個徒弟手下臥底。

  萬一敗露了,還沒性命危險。

  這麼看來,自己這大徒弟可真可憐。

  嘖嘖,笨死了。

  一個兩個的都是豬腦子。

  被周懷謹溜的團團轉。

  但他可不會管,他還巴不得看張鶴聲的好戲。

  這個大徒弟沒少讓他頭疼,被收拾收拾也是好的。

  只是大徒弟這個態度怪的很,像是上趕著往周懷謹身邊湊。

  遭人煩的。

  「老頭晚上去我那兒住。」

  無相翁搖頭,「你那兒被皇上盯著,我可不去,我去師弟府上。」

  去張鶴聲那兒住,他怕被氣死。

  「不來拉倒,求著你似的,你別把周大人喝窮了。」

  說到喝,無相翁點了點桌子說到:「你明日讓人送些酒來,他是清官,那點月俸銀子不夠喝兩頓的。」

  清官?周懷謹嗎?

  光是連州都不知騙了多少銀子。

  霧山和松林對視一眼什麼都不說,只有他二人知道現在的周懷謹究竟有多有錢。

  范家的三百萬兩不說,范家商行的生意也被周懷謹收了不少,每日進帳的銀子和流水似的。

  張鶴聲端起酒喝了一口說到:「行,明晚我親自送去。」

  張鶴聲刻意壓重了這個晚字。

  

  桌上除了無相翁,別人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張鶴聲直直的看著周懷謹,別說,這突然成師叔了,竟有一種別的感覺。

  把師叔壓身下,想想都爽的頭皮發麻。

  若不是現在在飯桌上還有旁人,他巴不得現在就扒開周懷謹這狐狸毛看看裡面的樣子。

  無相翁坐了周懷謹的馬車回府,霧山刻意交代了,周府上下只知道這老頭是自家大人的同鄉。

  落魄了進京投靠,大人好心收留。

  只不過看那老頭無厘頭的很,整日就是喝酒。

  不務正業。

  大人可真是好心,什麼人都收留。

  「大人,我看你信上說晚上邀皇上看燈,還備了美食,眼下這個時辰可要讓廚房開始做?」

  周懷謹輕笑一聲,抬頭看向桌前的霧山,「不必,他不會來。」

  「去告訴你師傅一聲,一會兒出去街上看燈。」

  「是。」

  周懷謹從未想過皇上可能會來。

  那是皇上,後宮前朝都要兼顧,自己雖是特例,但絕對不會讓皇上越矩。

  魏昭是帝王,是明君。

  帝王最是無情,分寸最是把持得當。

  自己給他那信,不過是表達自己的思念,以及愛慕。

  周懷謹對自己這張臉還是有信心的,只要皇上沒厭倦了,就會因為這封信而縱容他一些,若是能有些愧意那再好不過。

  今天過年,總不能一直待在屋裡。

  就是自己不去看燈,霧山和無相翁總歸也得去看看。

  年下宵禁盡撤,滿城燈火從長街這頭鋪到那頭,好不熱鬧。

  因為要上街,周懷謹晴藍色錦袍外穿了件件素白狐裘。

  沒讓旁人跟著,周懷謹與霧山、無相翁就這麼步行上了街。

  一行人不疾不徐,避開擁擠人流,慢悠悠賞著沿街燈彩。


  兩側商鋪檐下掛滿各式花燈,琉璃燈映出暖紅光暈,走馬燈輪轉不休,紙糊的兔燈、蓮燈、鰲山燈層層疊疊,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孩童笑鬧聲、鑼鼓雜耍聲揉作一團,熱鬧喧囂撲面而來。

  霧山拿著剛買的糖人遞上來,竹棍上塑著小巧的魚,糖衣透亮泛著甜香。「大人,方才糖匠剛做好的。」

  周懷謹愛吃魚,這糖人都刻意做成了魚的形狀。

  周懷謹淡淡笑著,伸手接過了。

  「怎麼沒給你買一個?」

  無相翁也說到:「對啊,老頭我也沒有!不肖……」

  不等無相翁說完,霧山扭頭就急忙去了糖人攤位上。

  沒一會兒就又拿了兩個回來。

  無相翁的是一個財神爺,霧山手裡的則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貓。

  周懷謹目光落向遠處高聳的鰲山燈架,萬千燈火交織成片,往來遊人駐足仰望,人人臉上皆是歡喜。

  風卷著細碎雪粒拂過檐角燈穗,紅光落滿他清雋眉眼,周遭人間煙火喧囂,襯得他一身氣度清冷疏離,卻又靜靜立在這盛景之中。

  街上人漸多,霧山問到:「大人,前頭舞龍要過來了,人擠,可要往側邊窄巷避一避?」

  周懷謹微微搖頭,目光仍流連在滿目燈山之上,輕聲道:「無妨,難得這般繁華,慢慢走。」

  周懷謹長相出挑,走哪裡都引人駐足。

  人群中還有人認出了他。

  「他就是寒門出身的周侍郎周懷謹!」

  「崇正書院與那薛家辯論的也是他。」

  「當真好顏色。」

  「這麼大的官,這麼隨和,居然也來看燈。」

  「你見了嗎?他剛剛還和我笑了!」

  「瞎說,明明是和我笑的!」

  「你個死丫頭,看我不扯爛你的嘴!」

  人群中的聲音傳來,周懷謹除了偶爾點頭笑笑,其餘時間都在看著沿路的燈。

  舞龍隊伍鑼鼓喧天從街頭行來,金紅長龍穿梭燈海,整條長街的年味,盡數鋪展在他眼前。

  「懷謹!」

  循著聲音看去,不遠處靖王正在人群中站著,身後跟著兩人,可再往後的幾個百姓裝扮的也一直在注意著魏珩四周,顯然也是侍衛。

  魏珩為人低調,去遊歷時亦是只帶一人,今日在街上逛逛怎麼就帶了這麼多人?

  等靖王走近了,周懷謹這才看到他身旁還有一人。

  剛剛人群掩著,太子個子略低些,竟是沒看著。

  太子學著書院的學子們行禮,「先生。」

  周懷謹急忙伸手扶住了,壓低聲音說道:「殿下,今日這麼多人你怎麼出宮來了?」

  因為在宮外,太子自稱我說到:「我求了我家父親好久,父親才同意的,父親不放心,要不是皇,要不是叔父,我都出不來呢。」

  邊說邊指了指身旁的魏珩。

  儲君出宮確實輕視不得,那這侍衛還算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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