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0章 事了

第110章 事了

2026-08-24 19:46:14 作者: 拾一的喵

  外面如周懷謹所說,確實快亂套了。

  尤其聽到程稟文在酒樓吃酒,前不久剛被府里人叫了回去,離開時神色匆忙。

  張鶴聲指尖點了點地形圖上的位置,「照本侯說,那輛形跡可疑的馬車在後柳巷消失,距離程稟文府上最近。」

  「事不宜遲,尋個叛逆的由頭搜府才是。」

  無故查搜一品大員府上,這罪名任誰都擔不起。

  張鶴聲抬眼看向宋蘊,「宋蘊,這頭本侯出了,若本侯不幸進了刑部,你可別忘了撈本侯一把。」

  「侯爺放心,宋蘊定會全力以赴。」

  張鶴聲拿起桌上的配劍,「若人不在程府,後頭的可就靠你了。」

  「走。」

  「是!」

  宋蘊清楚,這頭只能張鶴聲出。張鶴聲混子的名聲傳遍京城,由他去做這種事最合適不過。

  若搜不著,事後鄒個通敵叛逆的由頭,只說事發突然來不及回稟皇上,結果發現是中了賊人奸計。

  就以張鶴聲荒唐的名聲而言,皇上雖會猜忌,但大概還是會輕拿輕放。

  無非罰些俸祿,閉門思過幾月。

  若搜的著,程稟文的罪名就坐實了。

  可真要搜著,周懷謹還能活著嗎?

  宋蘊看著書櫥里的遊記,深吸了一口氣。

  周懷謹福大命大,自不會出事。

  一隊人立在程府後巷,腰間佩刀壓著殺氣。

  只等著張鶴聲一聲令下。

  程府厚重的後門忽然「吱呀」一聲推開。

  一輛青帷烏木馬車緩緩駛出,車簾半攏,看不清內里光景。

  張鶴聲一手扶在了劍柄,這馬車必須攔下。

  車簾突然被一隻素白修長的手輕輕掀開。

  

  周懷謹倚在車內軟墊上,一身素色長衫,眉眼清淡,對著張鶴聲極輕地搖了搖頭,指尖在簾邊無聲下壓。

  四目相對不過瞬息,周懷謹便放下車簾,再不露半分面容。車夫揚鞭輕喝,車輪碾過青石板,徑直穿過後巷長街,一路出城。

  小六擦了擦眼問:「侯爺,剛剛那是周大人嗎?」

  不是說周大人遇險被綁,性命攸關嗎?這怎麼好好的從程府出來了?

  還坐著馬車。

  看這樣子半點都不像性命攸關。

  「跟上。」

  「是。」

  張鶴聲當即帶了幾人出城。

  一行人一路遠遠跟到了大覺寺,到了寺門時,一個黑帷帽黑披風的人從馬車上下來,被小和尚迎進了大覺寺。

  看身形,是周懷謹。

  而馬車卻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侯爺,可要進去?」

  張鶴聲抬手示意小六別說話,側耳聽著遠處的動靜,「隱蔽,有人來了。」

  兩路人馬分前後堵截了進山要道,一邊是五城兵馬司西城指揮使帶領的人,另一邊則是錦衣衛緹騎,玄色飛魚服襯著明晃晃繡春刀。

  沒一會兒就見一個和尚帶著身穿青色錦袍的周懷謹從大覺寺出來。

  一番寒暄之後周懷謹就上馬跟著他們往京城方向去了。

  順利的很。

  也巧的很。

  看這樣子是沒事了。

  可張鶴聲看在眼裡,周懷謹分明是從程府出來,那人確確實實是程稟文綁的。

  可是周懷謹和程稟文達成了什麼共識,能讓程稟文放他來大覺寺。

  這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來的這麼快,怕也是受程稟文之令。

  「回城。」

  「是。」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進了京城,霧山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說周懷謹找著了。

  急忙就去接了。

  周懷謹自己說是去大覺寺途中被山匪劫持,是為求財,所幸被大覺寺聖僧了塵所救,這才沒出事。


  畢竟周懷謹沒事,又是親口所說,大家只能相信。

  可宋蘊張鶴聲卻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事不簡單。

  馬車上霧山細細看著周懷謹的手腕,半晌才問到:「是什麼人?」

  「薛行簡,放心,人已被我殺了。」

  霧山聽到薛行簡死了,神色無半點波瀾,只垂著頭說:「我以後斷不會離開大人半步。」

  霧山頓了頓繼續說道:「今日定遠侯和宋大人聯手,猜出了大人在城內。」

  周懷謹輕拍了拍霧山的手,安慰他:「嗯,張鶴聲被我攔下了。」

  周懷謹看一眼霧山然後問到:「小東的屍體可找著了?」

  「找著了,已讓人安頓了後事。」

  看著霧山一臉沉重,周懷謹打趣他:「至於你離我半步還是得有的,你離我半步我怎麼去恭桶?」

  「這種時候大人還在說笑。」

  周懷謹這兒才回府,冷泉就帶著太醫來了。

  「周大人,聽聞您被人劫持,皇上當下就讓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去查,還好大人沒事。」

  「這是太醫院房院使。」

  周懷謹伸手讓房院使給他號脈。

  「有勞房院使。」

  房院使向來只照看龍體,官員們都是尋常太醫診治。

  周懷謹的手往外一伸,白淨纖細的手腕現在有兩道深紫泛青的勒痕。

  皮肉被粗繩磨得外翻,裂開細密的血口,邊緣結著暗沉的血痂,部分嫩肉依舊泛著鮮紅,裂痕縱橫交錯,深深嵌進腕骨肌理,觸目驚心。

  襯得愈發嶙峋可怖,可見被劫持之時,繩縛極狠,半分餘地不曾留。

  房院使神色一凜,不敢怠慢,小心翼翼以指腹輕輕搭住他腕側未受傷的肌膚,不敢觸碰破損傷口,生怕稍一用力便撕裂皮肉。

  「筋絡受勒瘀滯,好在未傷根本,周大人氣血虧虛,旁的倒沒什麼,下官給開幾副藥煎著喝幾日。」

  周懷謹把手腕收回了袖中,「多謝院使。」

  「那下官先進宮回稟皇上。」

  「有勞。」

  張鶴聲今日的動靜終歸是引起了皇上注意,一回府就被傳進了宮。

  「張鶴聲,有人參你縱馬在鬧市狂奔,還去了宋蘊府上?」

  張鶴聲心知,鬧市狂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因何帶人狂奔。

  去宋府又是為了什麼。

  「皇上得先恕臣無罪。」

  魏昭把玩著手上的扳指,過了片刻才說道:「恕你無罪,說來聽聽。」

  「臣有個體幾的下屬,宋蘊年前答應臣要用他,可結果非但沒用,今日還把人貶謫了!」

  「剛好臣府里的姨娘們鬧騰的心煩,臣這才一時失了分寸,去了宋府。」

  張鶴聲斷不會蠢到這個程度,這就端看皇上信不信了。

  魏昭不知聽到了沒,只是看著他,不知在想什麼。

  冷泉這時從殿外進來,「皇上,周大人求見。」

  「宣。」

  「是。」

  周懷謹掀袍跪下,雙手在前行禮,「臣周懷謹參見皇上。」

  周懷謹行禮時腕上的傷痕暴露無遺,看著觸目驚心。

  魏昭自是看的清清楚楚。

  但張鶴聲這個礙眼的還在。

  魏昭看向了張鶴聲,「罰俸三月,先下去吧。」

  擺明了要把張鶴聲打發走。

  張鶴聲盯著那手腕上的傷痕看了一眼,彎身說道:「臣告退。」

  該說不說,周懷謹來的可真巧。

  若不是他剛好來,魏昭自不會這般輕易讓張鶴聲離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