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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魏珩

2026-08-24 19:46:32 作者: 拾一的喵

  「提起這我就一肚子氣!萬裕陷害我私賣官鹽,庫房裡不知何時被他們放了一庫房的鹽!」

  「證據確鑿,如果我不交出碼頭,他們就要去報官。」

  「范氏不能賭,好不容易名聲才好些,這事兒要被捅出去,范氏就真的毀了!」

  張鶴聲沒說話,沉默的聽著。

  原來如此。

  他前日親眼看見了周懷謹和萬裕商行掌柜的同進了一間書齋,足足半個時辰才出來。

  昨日依舊相同的時間,兩人又在那兒待了半個時辰。

  然後當日下午就見萬裕商行的人去了碼頭。

  見張鶴聲發怔,范嶼安急忙問:「鶴聲,你可是有什麼線索?你知道了什麼?」

  張鶴聲收回了思緒,端起桌上的熱茶說道:「沒有,想起了旁的。」

  「鶴聲,周懷謹也在冀州,你沒同他一起嗎?前幾日我們還一起吃了酒。」

  「我來冀州沒和他說,這次來是為你家的事,不來一趟我不放心。」

  至此,范嶼安是真的感動,萬萬沒想到,堂堂定遠侯居然這麼有義氣!

  「鶴聲,我是真沒想到,自范家覆滅,以前往來的官員全都斷了聯繫,尤其是薛家,直接閉門謝客。」

  「我爹也真是瞎了眼。」

  「范家出事當日我爹還去了薛府,回來還高興的說薛家能給擺平。」

  「誰知道當夜就出了這事。」

  張鶴聲突然打斷了他,「等會兒。」

  「你說出事當日你爹見了薛行簡,回來時還一臉喜悅?」

  「是啊,回來時……」

  范嶼安說到這兒猛的抬頭,「鶴聲,你是說……薛行簡!」

  

  周懷謹出事時,宋蘊第一個就往薛行簡身上猜,他們一定是知道什麼。

  「范嶼安,今日我沒來過,你也沒見過我,這事兒我會查個清楚,明白嗎?」

  「明,明白。」

  張鶴聲起身就走。

  「不用送。」

  范嶼安還處在震驚中,怔怔地應了聲:「好。」

  魏珩審完碼頭上的幾人,午時臨時回了趟驛站,還給周懷謹帶了點心,卻不見周懷謹。

  「他人呢?」

  一旁屬下回話到:「周大人臨走說去趟書齋。」

  「又去了了書齋,這書齋是得有多少新奇遊記,才能讓他這麼跑。」

  「王爺,可要喊周大人回來。」

  「不用,備車,我過去。」

  「是。」

  點心還熱著,等周懷謹回來該涼了,還是給他送去吧。

  這幾日忙的很,都沒時間和周懷謹一起出去四處看看。

  今日下午倒是剛好。

  書齋門大開著,店小二悠哉悠哉地坐著,看魏珩進來急忙起身,「這位爺,看看什麼?」

  「隨便看看。」

  「剛剛是不是有個長相俊美的公子過來?」

  小二臉色微變,說:「你們找那位公子啊,小的去給你們叫。」

  小二說著就往書齋後走。

  魏珩突然伸手攔下了,他想給周懷謹個驚喜。

  「等等,我自己進去找就是。」

  小二一臉為難,「爺,後頭是我們書齋的茶室,那位爺花了錢的,就圖個清靜。」

  「您這讓小的沒法交代啊。」

  一旁跟著的隨從拿出了親王令牌,眼神示意他退開。

  小二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魏珩往裡去了。

  管事的約了那公子談事,遊記也是確確實實拿了幾本進去,應當是沒事吧?

  魏珩走至門口剛要敲門,就聽著了裡面談話的聲音。

  聽聲音不是霧山,那是誰?

  「主子,所有的交割文書都齊全了,范氏這碼頭是徹底拿下了。沒了這碼頭,范氏不足為懼,自此冀州商路,盡數歸統,再無外勢可插足。」


  下一刻,便聽見周懷謹清冷平靜的聲線響起,無半分白日溫潤謙和,滿是上位者的高壓。

  「封存所有交割帳目,抹去暗線痕跡。王爺追查范氏兇案,只管配合官府取證,切勿露出半分破綻。冀州既定,往後,此地再無范氏,亦無雜商。」

  字字清晰,句句驚雷。

  門外魏珩立在陰影之中,身形僵住,眼底所有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幽暗。

  原來如此。

  原來他連日追查的幕後吞產勢力,從來不是貪官污吏,不是江湖悍匪。

  原來這場乾乾淨淨、滴水不漏的商行壟斷,這場徹底斬斷范氏所有生機、斷盡所有念想的清盤布局,盡數出自他身邊這人之手。

  周懷謹那日突然提起冀州山水。

  自己求皇兄讓他與自己同來冀州。

  這當真只是巧合?

  魏珩心底翻湧著複雜萬千的情緒,有震驚,有錯愕,更有一絲被蒙在鼓裡、被人步步算計的寒涼。

  一路照拂的人,竟在他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吞併一州商行,坐穩了冀州商貿的絕對王座。

  那范氏商行當時被惡意搶兌銀兩,會不會也是周懷謹所為?

  風落無聲,窗扉輕合,截斷了屋內的低語。

  屋內燭火溫柔,那人依舊是一副清雅文臣的模樣,端坐案前,從容自若。

  屋外迴廊之上,靖王立在沉沉夜色里,眸光幽深,靜靜望著那扇窗,良久未動。

  他終於看清——他是為查案,周懷謹是為布局。

  霧山突然朝門外看來,「什麼人!」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直指向屋外。

  門猛的被推開,魏珩身旁的侍衛看向霧山,「放肆!」

  周懷謹輕斥,「霧山。」

  霧山當即收了劍站在一旁。

  周懷謹抬頭看著魏珩,魏珩也看著他,四目相對。

  魏珩眼裡滿是失望與震驚,而周懷謹不動聲色。

  若是旁人,周懷謹早讓霧山一劍了結,可這是靖王。

  只一眼,周懷謹就知魏珩全都聽到了。

  周懷謹張了張嘴說道:「王爺。」

  周懷謹對面坐著的正是萬裕商行管事的。

  魏珩看著他,艱難的問:「周懷謹,你可有什麼要與我說?」

  周懷謹看向一旁的管事,「你先走,我與王爺有話要說。」

  「是。」

  魏珩沒攔,只等著周懷謹和他解釋。

  他不相信周懷謹是這樣的人。

  會為了一己私利算計范氏。

  那范氏滿門被屠,又是否與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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