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
張鶴聲察覺了他的意圖,一把抓住了周懷謹的手臂。
「這是怕本侯看到什麼?」
「周懷謹,你心虛什麼?」
「去榻上。」
「別動這些個歪心思。」
周懷謹的念頭徹底斷了,乖乖去了榻上。
等裡衣被扒下,周懷謹腿上的指印還清晰可見。
就是胸前,也有些什麼痕跡。
張鶴聲笑著問:「周懷謹,你就是這麼當值的?」
「在吏部值房?」
周懷謹垂眸,「嗯。」
好一個宋蘊,道貌岸然。
看著像個老迂腐,沒想到青天白日的就在值房做這種事。
「怪不得,又是想灌醉本侯,又是想滅了燭火。」
周懷謹伸手去拉張鶴聲的腰帶,帶著他往榻邊走,「侯爺。」
轉性了?
張鶴聲隨著他去了。
張鶴聲怕他疼,還準備做些什麼,手才一伸。
就覺出了不對。
鬆軟的很。
「宋蘊給你用了那藥?」
周懷謹不語,突然伸手一拉,把張鶴聲拽倒在了床榻上。
下一刻,周懷謹自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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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聲挑眉,往後一躺,由著他來了。
和在下面相比,周懷謹此時無比生疏。
沒一會兒腿上就沒什麼勁兒了。
這種煎熬,讓張鶴聲都出了層薄汗。
張鶴聲忍無可忍,「你到底會不會?」
周懷謹輕聲說到:「腿軟。」
張鶴聲沒法,拍拍他。
說到:「撐好。」
最終還是張鶴聲賣力。
沒一會兒又把人挪動去了別處。
周懷謹卻是真真受不住了。
「侯爺,該就寢了,下官明日還有要事。」
張鶴聲此時聾了一般,一味折騰他。
「宋蘊給你放了藥,你當真就乖乖聽話一直放著?」
自然不是,若不是霧山,他早扔了。
可這不能說。
周懷謹媚眼如絲,抬眼望向張鶴聲,「若真傷了,還如何讓侯爺盡興?」
呵,這張嘴,還真是會哄人。
張鶴聲抓了他的手。
逼著他不得不承受。
「侯爺,疼…」
「無妨,一會兒再給你放個。」
周懷謹的臉黑了。
禽獸不如。
情事後,周懷謹躺在榻上小憩著。
「侯爺,薛行簡失蹤,下官可確保他再也不會回來,您放心結案就是。」
「這范氏商行種種,都是他薛行簡所為。」
「如何?」
這種時候還有旁的心思,終究是他張鶴聲的不是。
張鶴聲抓住了周懷謹話里的重點,「你如何確保他不會回來?」
「除非他死了。」
看著周懷謹和個狐狸似的在榻上斜倚著,張鶴聲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和程稟文達成了合作,聯手殺了薛行簡。」
張鶴聲盯著周懷謹,語氣很肯定。
周懷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我親手殺的薛行簡,死的若不是他,就該是我了。」
「侯爺揪著程稟文不放,莫不是要拉懷謹下水?」
張鶴聲沒說話。
那日的兇險他心裡有數,他不會怪周懷謹殺了薛行簡。
只會慶幸。
薛行簡算什麼東西。
張鶴聲起身拉了周懷謹起來,「下來。」
「趴這兒。」
張鶴聲伸手捏向周懷謹的腰,「你身子太差,以後得練練。」
下次殺人能更快些。
「好歹是同門,你這齣去給人一聽,是無相翁的師弟,定遠侯張鶴聲的師叔,怕是得把敵人的牙笑掉。」
周懷謹知張鶴聲這是打算給薛行簡定罪了。
涉及他的生死,他還是有自信張鶴聲會保他的。
就張鶴聲這樣的人,不論是貓兒還是狗兒,也只容得自己去收拾,又怎麼可能允許旁人動手和惦記。
「侯爺這是嫌了?」
張鶴聲懶得理會他這張能言善辯的嘴。
低頭看他一眼, 「別亂動。」
「唔——」
「腿沒勁兒成這樣。」
周懷謹心裡罵,還不是你屮軟的。
周懷謹只知,這麼連續高強度的,自己今夜之後怕是得好幾日安分守己待在府里。
若是一人尚能憐惜他,可現在得宋蘊也不那麼克制守禮,若知道是張鶴聲把他折騰的上不了宋蘊的床,宋蘊哪裡會放過他。
難辦。
周懷謹第二日吏部當值,又是一整日待在值房沒出門。
原本要去見葉胥禮的,也只能推到明日。
不然就他這副模樣,葉胥禮定得往旁處猜測。
他依次見了文選司和考功司的人,把潯州核驗的事安排了下去。
潯州官員貪弊的卷宗則移送到了都察院葉胥禮那兒。
周懷謹已書信一封知會了明遠,葉胥禮那兒,還得看明遠。
潯州肥沃,又是魚米之鄉,不知牽扯著多少官員的利益。
葉胥禮是聰明人,自然知道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
可都察院不動,不派人去潯州核查,那些個混吃等死的就沒法釘死。
最先察覺到的是阿寬,宋蘊在屋裡忙著,阿寬在院裡時聽著了文選司主事和下面人提起了潯州。
「劉主事,剛剛聽你提起了潯州,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主事見是阿寬,便壓低聲音說了:「有潯州官員來找了侍郎,狀告了潯州不少官員,名冊,百姓帶血的畫押,全帶來了。」
「確定是潯州?」
「錯不了。」
「大人快去忙吧。」
目送主事走了,阿寬急忙進屋回稟,「大人,潯州來了人,和周大人狀告了不少潯州官員,連百姓的畫押都拿來了。」
「聽著像是已有了證據。」
「可要出手干預?」
宋蘊放下了手裡的筆,「確定是潯州?」
「確定。」
阿寬怕自家大人犯渾,勸到:「若是不插手,真讓周懷謹動了潯州,族老那兒怕是不好交代。」
要說宋氏的生意,就數潯州最多。
潯州富庶,不少官員往那兒插手,最後都被宋家攔下了。
宋氏在潯州不論是商鋪還是扶持的世家小族,這都是在祖輩就開始的,絕非一時半刻的積累。
潯州緊挨著的徐州,則被陸家把控著,兩州都有碼頭官渡,同時也讓陸家和宋家相互制衡。
周懷謹若是真動了,那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潯州雖與陸家無關,但潯州之後呢?
徐州首當其衝。
宋蘊問:「府里可有人知道了?」
「還未,周大人眼下只派了人去覆核。」
當真是個難題。
宋蘊沉聲說道:「覆核只需一兩日,等覆核完了周懷謹就該去找都察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