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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宰相肚裡能撐船

2026-08-25 13:48:59 作者: 拾一的喵

  宋老爺眉頭一皺,「庫房尋兩匹旁的送去。」

  「是。」

  雖然不同意宋蘊和周懷謹,對周懷謹這人意見也不小。

  但不可否認,周懷謹的身段再加上那張臉。

  他想不到有誰比周懷謹還適合那緞子。

  至於孟氏,長的雖然貌美,可旁的緞子也足夠了。

  周懷謹天蒙亮出門,回到府里時已是申時。

  一進府管事就來引著周懷謹往前廳走,「大人,宋老爺送來一箱東西,說邀您過府一敘。」

  止戈跟在周懷謹身後,天知道他這幾日跟在周懷謹身邊發覺了多少不對勁的地方。

  先是張鶴聲開拔前一夜來了周府,在周大人屋裡一夜未出。

  這尚能說成是徹夜商討突厥戰事的策略。

  可事後想起,那夜張鶴聲一來,霧山就屏退了所有人。

  而且看府里下人的樣子,似乎對這情況見怪不怪。

  不光是張鶴聲,這幾日相處下來,他發現霧山整日貼身伺候周懷謹。

  衣食住行,都是霧山一人。

  半點沒見旁人插手。

  府里後院還養著很多幕僚,似乎還有死士。

  這一樁樁一件件,單是一件倒還好,可這麼多湊在一人身上。

  所有的事看在眼裡,但止戈一直沉默著。

  這何嘗不是周懷謹信任他,所有的事絲毫不避諱著他。

  這不是信他,是對魏珩無保留。

  霧山去前廳打開那箱子一看,扭頭朝周懷謹看來,「大人。」

  霧山低頭翻撿著,「大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周懷謹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問管事:「來人還說了什麼?」

  

  「來人帶話說茶樓多謝大人款待,區區薄禮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霧山翻到下層,在看到那兩匹緞子時眼睛亮了,已盤算著裁好穿在大人身上的模樣。

  「這緞子不錯。」

  霧山說完便看著周懷謹。

  周懷謹無奈說道:「那便留著吧。」

  霧山當即揮手,「來人,抬去庫房。」

  「是。」

  霧山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大人,庫房滿了,我先把東西放在東院。」

  「去吧。」

  止戈挑眉,什麼叫庫房滿了?

  這位平日裡是收了多少東西,才能把庫房裝滿?

  不是說寒門出身向來清廉嗎?

  周懷謹到了宋府時宋蘊還未下值回府。

  管事引了周懷謹往宋老爺書房走。

  宋老爺看的真切,周懷謹身旁除了霧山的那人便是魏珩的親信止戈。

  看這樣子,周懷謹還挺信任。

  不然也不會帶來宋府。

  「宋老爺。」

  宋老爺眼一眯,「依舊喚聲伯父就是。」

  周懷謹順著應了,「伯父。」

  上次在茶樓喚他伯父,他可是千不願萬不願的,今日這又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邊一坐,那邊管事就端了茶來。

  「嘗嘗。」

  周懷謹沒打算同宋老爺繞彎子,端起輕抿一口便問到:「不知伯父是有什麼要事相商?」

  這話一出,宋老爺略微侷促了些。

  輕咳一聲說道:「大殷南風盛行,其實這倒也沒什麼。」

  「我還有別的子嗣,這宋蘊不成親其實也沒什麼。」

  接連兩句沒什麼,周懷謹還有什麼不懂的。

  知道宋老爺的意圖,周懷謹倒是不急了,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才說道:「伯父當真開明。」

  「就是吧。」

  宋老爺委婉著問到:「這男人和男人之間應當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止戈站在周懷謹身後是越聽越不對勁。


  這話他怎麼聽都像是新媳婦嫁人,婆母敲打媳婦的話術。

  周懷謹全當聽不懂,只說:「男人妻妾成群也正常。」

  宋老爺一副怎麼對牛彈琴的表情。

  這看著挺聰明一人,怎麼就聽不懂呢?

  宋老爺斟酌了斟酌措辭,剛要開口,就聽管事說:「老爺…」

  話音未落,門口就傳來宋蘊的聲音,「父親。」

  還不到宋蘊下值回來的時辰,很顯然這是府里有人通風報信。

  宋蘊聞著味兒回來了。

  宋老爺輕哼一聲,「今日回來的倒早。」

  「父親,兒還有些事還要同周大人談。」

  兔崽子,這是要人來了。

  「去吧。」

  周懷謹便起身告辭,臨出門宋老爺在身後說道:「新得了條魚,我讓送你廚房了。」

  宋蘊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多謝父親。」

  宋老爺看著宋蘊的背影,再一次嘆氣。

  這不值錢的樣子。

  全然把那日一早他罵周懷謹狐媚子的事忘在腦後。

  兩人回了宋蘊得院子時,小廚房魚肉的香味撲鼻而來,已然是在做炙魚。

  周懷謹輕聲說道:「伯父今日送了不少東西到周府。」

  「收下就是。」

  「一整日累了吧?」

  周懷謹沒應聲。

  宋蘊也不追問,只讓阿寬安頓廚房燒水。

  「皇上已派人去了穆茲和迦葉,消息不日便會傳回。」

  宋蘊頓了下繼續說道:「張鶴聲應當已到了北境,我會派人留意。」

  周懷謹抬眼看他,當真是心胸寬闊。

  不禁說道,「人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今日倒真在大人身上瞧著了。」

  是啊,明知周懷謹今日去給靖王送喪,還問他今日累不累。

  還說操心著張鶴聲。

  這肚量,真不愧是做了內閣首輔的人。

  宋蘊依舊彎著眉眼看他,「這幾日瘦了些。」

  宋蘊的眼神確實犀利,今早霧山才說他衣袍的腰身又鬆了半圈。

  「大人好眼力。」

  「父親沒為難你吧?」

  周懷謹搖頭,「不光沒為難,瞧著像是給大人抱不平,還默許了大人的斷袖之癖似的。」

  宋蘊只說,「不必理會。」

  轉而問道:「你明日又要去青雲講學?」

  「那日薛氏大儒在青雲丟了臉,讓我的聲望更進一步,需得趁熱打鐵才是。」

  宋蘊深深看著眼前的人,他是真的疼惜周懷謹。

  片刻都不曾歇著。

  宋老爺送來的魚著實不錯,周懷謹難得胃口好些,吃了大半條。

  「阿寬,備水。」

  「是。」

  「次次都是你伺候我沐浴,今日我伺候你。」

  「昨日特意同手下的人學了按摩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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