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章 遲來的外掛(修)

第32章 遲來的外掛(修)

2026-08-05 11:18:37 作者: 愛吃車輪餅

  葉戚側身堪堪倚靠在樹幹上,抬起左手搭在頭頂的枝幹上,換下僵直發麻的右手,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他咬著牙,脖頸間的青筋鼓脹,方才拼了命奔逃,此刻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酸脹作痛。

  夜越深,溫度越冷,葉戚只得儘量往枝繁葉茂的地靠,但沒什麼用,風一吹,就如寒針刺骨,冷得心肝脾肺都在顫。

  他在樹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猶如在度年,偏偏這時,樹下傳來聲聲震天的呼嚕聲,那隻老虎睡著了。

  葉戚嘴角抽了抽,這畜生還真是愜意。

  看來這畜生今日是打算和他死磕到底。

  如今這個情況,他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把老虎打死,要麼掛在樹上等體力耗盡然後淪為老虎口糧。

  至於等人來救,那是不可能了,且不說村里人會不會來,就是來了,面對這麼大隻老虎,多半也只是多送命的多。

  葉戚仰頭望著夜空中的彎月,吐出一口濁氣,他死了,許歲安該怎麼辦呢?

  許歲安身體又弱,腦子又笨,爹不疼娘不愛,要是沒了他,別說活不過二十,怕是都活不過這個冬天。

  

  要是有槍就好了,葉戚感嘆一句,低頭看著如長蟲般臥在樹下的老虎,右手對著虎頭做出開槍的姿勢。

  畢竟再怎麼強的生物,在槍械面前都不過是塊豆腐。

  可惜現在的情況,也只能想——

  想法驟然中斷,大腦驟然陷入一片虛無,意識仿佛被抽空,唯有緊縮的瞳孔中倒映著,手心裡那把熟悉的黑色左輪手槍。

  咕咚——

  葉戚重重咽了口唾沫,閉上因過於驚訝的而微張的嘴,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手槍,牙齒毫不留情地重重咬上舌尖。

  錐心的刺痛和腥甜血液提醒他,這不是幻覺。

  葉戚舔了下乾燥起皮的唇瓣,抓著手槍的手指輕動,槍械冰冷的金屬感自指腹和手心傳來,無論是視覺還是觸覺都在提醒他,這把憑空出現的手槍確實不是他的想像,而是真的存在。

  帶著寒氣的夜風襲來,冷冰冰地拍打在葉戚漿糊的腦袋上,仿佛在提醒他此時所處的糟糕境地。

  葉戚瞬間回神,全身力量集中在腳上,緊靠在樹幹,鬆開抓著頭頂枝幹的左手,摸上右手中的手槍。

  咔嚓的上膛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葉戚左手把住微顫的右手,槍口對準樹下的虎頭。

  深呼吸一口氣,吐出的同時,右手食指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子彈劃破夜空,驚起一陣飛鳥,眨眼間鑽入虎頭之中。

  睡著的老虎甚至還沒來及睜眼,就永遠失去了意識。

  葉戚等了幾分鐘,發現那畜生確實死了後,才將手槍隨手別在腰間,忍著肌肉酸痛,齜牙咧嘴地順著樹幹往下滑。

  落地後,葉戚右手拿槍,左手上膛,小心翼翼地一瘸一拐往趴臥著的老虎走去。

  待走到老虎身前,發現確實死了後,雙腿驟然一軟,癱在地上,重重吐出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鬆懈下來。

  望著手裡的手槍,他笑出了聲,看在這金手指的份上,以後還是不要再罵老天爺了,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就是這金手指未免來得太遲了些。

  心裡惦記著許歲安,葉戚來不及多休息,強壓著身體不適,爬起身,步履踉蹌地往來時的路走。

  走了幾米後,突然想到什麼,葉戚又折了回去。

  望著老虎龐大的身軀,葉戚雙手合十,對著虎頭鞠躬道:「虎兄,殺你非我所願,實在逼不得已,願你下輩子投個好胎,至於你這肉身,放在這裡也是被其他野獸吃,不如給我換點銀子花。」

  碎碎念後,葉戚掏出背在腰間的柴刀,雙手握著刀柄,使盡全身力氣,刺入虎頭中。

  漆黑寂靜的山林里,迴蕩著敲敲打打的聲音,空氣中也飄蕩著淡淡的血腥氣。

  葉戚全身是血,喘著粗氣,跪在一具被解剖得七零八落的虎屍旁,手裡拿著柴刀,正在拆卸虎骨和虎皮,臉上的汗和血混合在一起滴落,消失在黑色的土壤里。

  時間有限,他便只打算拿最值錢的膝蓋骨和虎脛骨。

  兩個時辰後,葉戚抬手抹下臉上的血和汗,脫下外衣將拆出來的虎骨包上,扛在肩膀上,步履蹣跚地往回走。


  當然,他也沒忘記將虎頭中的子彈扣出,順便將傷口毀去。

  月光透過繁茂的枝椏幽幽地落在山林里,葉戚渾身是血像只鬼魅似的行走在其中。

  *

  葉戚是在半山腰的時候,遇見拿著火把來尋他的村里人。

  一群人分為好幾個小隊,邊往山上走,邊喊他的名字,隔老遠葉戚就聽到了。

  其中當屬葉梁和葉壹的聲音最大。

  葉戚站定身子,深呼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應了一聲。

  聽到葉戚的聲音,眾人眼睛一亮。

  「找到了!我聽到他的聲音了!」

  「我也是!」

  「看來人應該沒事兒!」

  「幸好人沒事兒,不然他那小夫郎怕是得哭死過去。」

  「好了好了,咱們快點走,上去接應他,大晚上的我想趕緊回家睡覺。」

  眾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說著,腳下步伐朝著葉戚聲音傳來的方向越走越快。

  葉壹雖沒說話,但從放鬆的臉部表情看得出,他很慶幸也很欣喜。

  不過當眾人見到葉戚時,都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半晌發不出聲。

  在火把的光下,葉戚臉上、脖頸上都是凝固的血痂,就連頭髮絲都黏著暗紅的血漬,白色的裡衣更是染得鮮紅,似是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

  在他的肩膀上扛著包粘稠又暗紅的東西。

  整個人乍一看,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滲得人雞皮疙瘩起一身。

  見他們盯著自己不說話,葉戚不明所以,疑惑問道:「你們都看著我幹嘛?怎都不說話?」

  眾人咽著唾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視線回到葉戚身上,有個膽大的試探性地喊道:「葉戚?是葉大友家的葉戚嗎?」

  葉大友是葉戚他爹的名字。

  「我是啊,我是葉戚。」葉戚更茫然了。

  他以為是夜太黑,眾人沒看清他的容貌,便想著走近點,誰知,他往前走一步,眾人就齊刷刷地往後退一步。

  葉戚:「???」

  最終還是葉壹站出來,皺著眉頭問:「你這滿身血是怎麼回事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