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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竟妄攀高枝

2026-08-05 11:22:00 作者: 愛吃車輪餅

  「我還以為你不會認我了。」許父扯出個笑,眼裡卻滿是苦澀和愧疚。

  看著如今被養得白白胖胖的許歲安,恍惚中想起了小時候的許歲安,酸意湧上心頭,浸濕了眼眶。

  許歲安低著頭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那樣的想法。

  察覺到許歲安低落的情緒,葉戚抿了抿唇,伸手握住許歲安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在他們說話的間隙,圍觀的人群又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話題全繞著葉戚和許歲安打轉。

  議論聲浪一層蓋過一層,有咂舌葉戚模樣氣度的,有驚嘆許歲安脫胎換骨的,也有竊竊私語猜度葉戚到底是不是『人渣』,嘈嘈切切混著風響,落到在場每一個人耳朵里。

  許老二和許耀臉色那叫一個青白交加,死瞪著許歲安那錦衣玉食的模樣,嘴裡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特別是許老二,先前他還當著眾人的面說給許歲安帶了幾件舊衣裳,如今瞧著人家身上的穿著,從上到下,無一不是昂貴精緻的,別說他的幾件舊衣裳,怕是新衣裳,人家都不屑於看上一眼。

  光是許歲安胸前那個銀鎖,若是他沒認的錯話,那可是金玉樓的東西,最低最低也要七八兩銀子才買得起。

  而許歲安就那麼明晃晃地掛在胸前,動作間也沒有絲毫小心翼翼。

  抬手攏兜帽時,銀鎖隨動作晃動碰撞摩擦,他也不會低頭瞧一眼,仿佛那不是值七八兩銀子的寶貝,只是個尋常的普通玩意兒。

  許老二霎時心裡就憋了口氣,堵得慌,臉也火辣辣的疼,扯著許耀的胳膊,就想趁著人們不注意而偷偷溜走。

  許耀更是指甲都嵌進了手心裡,本是來看笑話,結果變成了自取其辱,自討難堪,自己反倒成了那個笑話。

  就在父子二人剛要轉身時,另一邊的人群里突然衝出來個人,定睛一瞧,竟是周譽。

  在許歲安出現那一刻,周譽的眼中就再沒了旁的任何東西,只剩下精緻又漂亮的許歲安,他就那麼呆呆看了許久,直到剛剛才驟然回神。

  「歲寶!!」

  大喊一聲後,朝人猛衝而去,周母在他這大力的拉扯下徑直往前栽去,幸好被周圍人眼疾手快扶住,這才免了一跤。

  待她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抬眼去看,就聽見重物砸落在地的悶響傳來,緊接著便是周遭眾人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心下不安,慌忙看去,她兒子捂著腹部蜷縮在地上,嘴裡痛苦的嗚咽著,看樣子傷得不輕。

  周母猛吸一口氣,高喊著了聲「譽兒!」就扭著身子朝兒子撲去。

  「怎麼回事兒!誰幹的!」周母一邊心疼地將兒子扶起來,一邊四處掃視人群,尋找兇手。

  

  眾人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地上疼得打滾的周譽,又看了看將許歲安護在懷裡滿臉戾氣的葉戚,誰都沒敢回答這個問題。

  就連許老二父子和許父都驚愣在原地,看葉戚的眼裡瞬間帶上了點怵。

  就在剛剛,周譽沖許歲安衝去,手還沒碰到許歲安的頭髮,就見葉戚一把將人緊摟在懷裡,側身抬腿,毫不留情地往周譽的腹部猛踹去,力道之大,人當場就飛出去好幾步遠。

  許歲安全程處在茫然中,等回神,就發現周譽被葉戚踹倒在地,他忙從葉戚懷裡出來,眼裡帶上了抹擔憂,忙衝著地上的周譽喊道:「表哥,你沒事兒吧?葉戚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以為.....以為.....」

  以為個半天也以為不出個所以然,心心虛虛地說了句:「反正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表哥?

  聽到許歲安對這人的稱呼,葉戚皺了下眉,視線重新回到已經被周母扶起的周譽身上,原來這個突然衝出來的鬼東西是許歲安的表哥。

  但就算是表哥,那也不能冷不丁地就朝許歲安衝來,許歲安膽子又小,身子又弱,被嚇著怎麼辦?這表哥也實在太沒分寸感,該踹。

  周譽連疼都顧不上,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蹣跚著朝許歲安走去,聲音帶著控訴和委屈:「歲寶,你不是說好要嫁給我的嗎?為什麼沒有等我?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都不要了嗎?」

  歲寶?

  還嫁給他?

  這麼多年的感情?

  葉戚眸色驟冷,周身瞬間漫開刺骨的殺氣,連帶著周遭拂過的風也像是結了冰,眾人不由攏了攏衣服,抬頭望天,瞧瞧是不是要下雪了。


  許歲安離葉戚最近,也最先察覺到葉戚情緒的不對勁,慌忙開口道:「表哥,你別胡說!我何時答應要嫁給你?我們一年也見不到兩次面,哪裡來的感情?」

  邊說,還邊悄咪咪抬眼看葉戚,見人臉色越來越黑,他急得眼眶都紅了,拉著葉戚的手就小聲解釋:「我沒有和他有感情,什麼都沒有,他只是我.....」

  話還沒說完,眼前突然一黑,鼻尖滿是葉戚身上的皂角味,眼前再次有光亮時,視野里是葉戚順長的黑髮和挺拔的背影,自己的手也被葉戚握在手裡安撫地捏了兩下。

  心裡驀然有了種安定。

  許歲安的話落進周譽耳里,像一把把小刀猝不及防扎在心上,鈍痛順著他心口漫開,連帶著剛才被葉戚踹的地方也開始感受到疼痛。

  葉戚見他作出那副『深情受傷』的模樣,只覺心裡想殺人的情緒壓都壓不住,冷笑開口道:

  「多年感情?我且問你,許歲安被迫嫁給我時,你在哪裡?許歲安被人欺辱時,你在哪裡?許歲安被餓得營養不良時,你在哪裡?許歲安生病臥床不起,沒錢買藥時,你又在哪裡?」

  越說,葉戚自己的心越發疼,他家許歲安竟然受了這麼多苦。

  「我......我......」

  周譽被這一連串質問砸得面白如紙,張了張嘴,喉間卻像是堵了團濕棉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細細回想起來,他確實在許歲安所有最困難時間都沒在身邊,霎時間愧疚、羞惱、無力,密密麻麻纏上心頭。

  「所以你有什麼資格喜歡許歲安?你覺得你配嗎?連最基本的對他好你都沒做到,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認為他會喜歡你?」

  葉戚繼續說著,句句話語都如同冰錐般般刺人心肺,含著嘲諷的目光地掃過周譽。

  「再看你這副模樣,生得平平無奇,粗眉糙面,往人堆里一紮便尋不出來,半點俊秀氣都沒有,與許歲安的容色站在一處,連提鞋都不配。」

  「再說你這性子,莽撞無腦,外強中乾,從前護不住他,如今又只會在人前裝出一副深情模樣,實則自私又怯懦,連癩蛤蟆都不如,還妄想著天鵝送到你嘴邊,真是痴人說夢都不敢如此!」

  不待周譽反駁,葉戚又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輕蔑,下結論道:「你既無出眾容貌引他側目,又無能力護他周全,連真心實意的好都給不出,不過是仗著一點沾親帶故的情分,就敢在此處狺狺狂吠,當真是不知廉恥,妄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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