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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沒出息的樣

2026-08-05 16:17:30 作者: 愛吃車輪餅

  陸瑾沒有接話,依舊偏著頭,臉色很難看。

  許歲安在旁一直沒有說話,眉宇緊緊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會兒,他看向余魚,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余魚:「現在。」

  陸瑾聞言,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難看,視線又回到余魚身上,忍不住罵道:「你瘋了吧!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嗎?」

  余魚咬了下唇,眼淚浸濕睫毛,沒有說話。

  許歲安趕忙勸阻陸瑾,「陸瑾,你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陸瑾不想生氣,可看著余魚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壓都壓不住。

  明明是個拋家棄妻的混蛋,余魚還如此將他放在心上,不顧危險來京城尋人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不顧危險獨自去淮州,真是瘋了不成。

  他恨不得上前敲開余魚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到底有沒有腦子這種東西。

  余魚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他抬眼看向陸瑾,聲音發啞帶著顫音,想說的話很多,可到嘴邊只有一句,「對不起陸瑾,你別生氣。」

  陸瑾怒極反笑,刻薄的話剛到嘴邊,目光掃到了余魚濕紅的眼眶,頓時啞了口,半句也吐不出。

  此時的余魚真的很像只擱淺的小魚,似乎渾身裹著濕黏黏的泥漿,可憐得緊。

  

  陸瑾閉了閉眼,背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

  許歲安看得心無力,實在不明白,事情好端端地怎麼就鬧成了這副模樣。

  他轉頭看向余魚,勸阻道:「余魚,今天真的太晚,而且行李什麼都沒收拾,你明日再走好不好?」

  余魚看著許歲安眼底的擔憂和期待,心裡動了動,沉默了會兒,終是妥協,點頭道:「好。」

  許歲安鬆口氣,「那你先回去收拾東西,我讓阿禾給你拿點冰敷眼睛。」

  余魚點頭,「對不起,歲安,還有謝謝你。」

  許歲安擺擺手,「都是朋友,不用說這些。」

  余魚彎了彎眼睛,臉上淚痕未消,看著很酸澀。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眼陸瑾,陸瑾依舊背對著他,似乎下定決心不再看他。

  余魚抿唇,喉結滑動,似是想說話,可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失落地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單薄的背影籠罩著層淡淡的陰霾。

  亭子裡變得很安靜,許歲安轉頭看向陸瑾,上前半步,輕喊:「陸瑾?」

  陸瑾耳朵動了動,沒有回頭,但問了一句,「他走了?」

  許歲安嗯了一聲。

  陸瑾回過身來,自嘲地笑了一聲,低聲呢喃:「真是個大傻子。」

  許歲安沒接話,他看到陸瑾的眼眶有些紅。

  這會兒兩人也沒什麼心情再玩,陸瑾提出告辭,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眼余魚宅子深處,眸中情緒滾動,不甘心地問:「值得嗎?為了一個人渣,值得嗎?」

  聲音不大,不知是在問余魚,還是在問許歲安,亦或是在問自己。

  許歲安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但若是換做是他和葉戚,他只會比余魚做得更甚。

  想法剛從腦海中閃過,許歲安眼眸突然頓住,余魚要去淮州找陳淮,葉戚也在淮州,那、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去淮州找葉戚。

  這樣的話,他還能和余魚有個伴,路上能有個照應。

  許歲安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他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只要路上慢點,就沒什麼大問題。

  不過他現在住在皇宮,如果要去淮州找葉戚,怎麼說都該得皇上同意才行吧?

  這樣的話,他就要去面見皇上.....

  想到這裡,許歲安亮亮的眼眸瞬間就黯淡下去。

  皇上是什麼人,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那樣的人會願意見他嗎?

  許歲安犯難,肩膀松垮地垂著,心中嘆氣,可是真的好想葉戚。

  回到亭子的石凳上,拿著那些信件翻來覆去地看,臉色灰灰喪喪的。

  看著看著,他突然將信件往懷裡一塞,拳頭握了起來,與其在這裡想這麼多,不如先去問問,反正、反正問一下也不礙事。


  給自己打了通氣,他站起身,帶著身邊的侍從急匆匆地回了皇宮。

  進了長樂殿,他便讓身邊人去喚德平來。

  德平聽到許歲安喚他時,很是驚訝,畢竟這位主子可是乖巧得很,別說是主動喚他,就是連這宮內的低等小太監也從未主動喚過。

  正好這會兒也沒什麼事情,換了身衣裳,便來了長樂宮。

  「小公子,喚奴才可是有什麼事?」德平笑呵呵地問。

  許歲安抿唇,似是在猶豫,過了一小會兒,才吞吞吐吐道:「德平公公,可以麻煩你幫我和陛下稟報一下,我想去淮州找葉戚的事情,請求陛下允許。」

  德平愣了愣,「您想去淮州?」

  許歲安心虛地垂下頭,「不、不可以嗎?」

  德平皺眉,想說應該不可以,可看著許歲安失落的模樣,話到嘴邊,變為:「我也不知道,我去問問乾爹吧。」

  許歲安抬眼,眼睛亮亮的,「謝謝你,謝謝你。」

  用眼神示意身邊阿禾給德平塞了金瓜子。

  德平笑嘻嘻的假裝推拒了兩下,然後興高采烈地收下,說了幾句好話,便退了出去。

  德平出了長樂殿,一路直奔御書房而去。

  剛到御書房外,便見德全正立在廊下吩咐小太監辦事。

  「乾爹。」德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德全瞥了他一眼,見他神色間帶著幾分急切,淡淡開口:「怎麼了?」

  德平連忙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將許歲安想要前往淮州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末了又補充道:「那小公子看著實在可憐,眼睛都紅紅的,一副盼著見人的模樣,奴才瞧著都不忍心駁回,便想著來問問乾爹的意思。」

  德全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許歲安本人身體又不太好,這要是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情,那還怎麼給葉戚交代。

  可轉念一想,若是直接回絕,未免太過不近人情,反倒顯得皇上薄情。

  德全沉默片刻,沉聲道:「這事得先去稟報陛下,看陛下怎麼說。」

  德平連忙應下:「奴才曉得,全聽乾爹安排。」

  德全不再多言,整了整神色,輕手輕腳推開御書房的門,躬身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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