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過雕花窗欞，淺淺淌進屋內，浮塵在暖光里輕輕飄蕩，兩人安靜地躺在床上溫存著。
葉戚的手掌覆在許歲安的腰臀處輕輕地揉著，低頭在人耳朵尖啾啾地親著，眼中的笑意就沒散開過，柔聲問：「身體有不舒服嗎？」
許歲安抿了下唇，身子往葉戚身上貼了貼，瓮聲瓮氣地說：「不舒服。」
確實有些發腫。
眉宇輕輕蹙了起來，眼底閃過懊惱，低頭歉意地在人泛粉的眼尾親了親，「辛苦歲歲。」
許歲安仰頭回親他，眼裡泛著笑意，「沒有哦，我也很舒服的，喜歡和哥哥抱抱。」
頓了頓，不知想到什麼，他小聲又補充道：「就是、就是不要老是.......那、那就更喜歡了。」
沒想到許歲安會說這個，葉戚忍俊不禁，「許歲歲，你怎麼能這麼惹人愛呢？」
許歲安微垂著睫毛不說話，只是伸手扯開葉戚放在自己腰臀上的手掌，然後鬆開抱著葉戚的手臂，慢吞吞地滑進被子裡藏了起來。
目睹全程的葉戚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摸著人毛絨絨的腦袋，問：「請問這個可愛的許歲歲，你在幹什麼？」
沒人應聲，但被子動了幾下，隨即從中伸出了只線條流暢漂亮的手臂，葉戚剛要抬手抓上去，就見那纖長勻稱的手指沖他比了個心，然後又快速地縮了回去。
這種比心的方式是葉戚從前對許歲安做過的，後來許歲安知道含義後，就學了過來。
葉戚一愣，臉上頓時就炸開了笑容，眸中對人的喜愛之情更是要溢出來，伸手掀開被子一角，就跟著鑽了進去。
許歲安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腫脹的嘴巴也微微張著，傻兮兮地盯著籠罩在自己上方的葉戚，喉結咽了咽，問：「你幹嘛？」
葉戚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想問你躲在被子裡幹嘛？」
許歲安聞言，不知想到什麼，眼睛閃爍了兩下，腦袋啪嘰一下歪倒一邊，目光盯著葉戚撐在自己耳邊的手掌看，嘴裡嘰咕道：「你誇我，我有點不好意思，但、但好開心。」
聲音小小的，又斷斷續續的。
沒想到是這個理由，葉戚哭笑不得，心臟被身下的人萌得差點砰一聲炸開，低頭在人眼皮、眼角、鼻頭、唇上狂親。
許歲安被親得招架不住，雙手軟綿綿地推他，聲音悶悶地從親吻間隙里漏出來：「哥.....別親了，喘不上氣了。」
葉戚聞言撐起一點距離，低頭看人。
被子被拱得只蓋到許歲安胸口，露出一張被親得紅撲撲的臉，眼尾緋紅，嘴唇微腫，連鼻尖都泛著粉。
他忍不住又低頭在那鼻尖上啄了一口。
親夠了，才從被子裡探出頭，伸手去撈床頭柜上的藥膏。
許歲安還縮在被窩裡不肯出來，只露出一小截泛紅的耳尖，像只受驚的兔子。
葉戚輕輕拍了拍那團隆起的被子，聲音里還帶著笑：「歲歲，出來上藥。」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一聲：「不要。」
「那你自己來？」
沉默兩秒，被子被掀開一條縫，一隻眼睛從縫隙里露出來，警惕地看了看葉戚手裡的藥膏，又縮了回去。
葉戚也不急，把藥膏擠在手心裡捂熱，輕輕哄道：「歲歲乖點好不好，不上藥明天會更腫，到時候坐著都不舒服。」
被子又動了動。
許歲安慢吞吞地從被子裡爬出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神飄忽著就是不看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那我自己來。」
「你夠得著？」葉戚挑眉。
許歲安認命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泛紅的耳廓和一小截後頸。
後頸上還留著昨晚淺淡的吻痕，像幾片落在雪地里的桃花瓣。
葉戚喉結滾動了一下，擰開藥膏，擠了一點在指腹上，輕輕探過去，聲音溫柔低沉：「乖，放鬆。」
許歲安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軟兮兮的，不知是撒嬌還是委屈。
藥膏觸上去的瞬間他身子還是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反而把臉埋得更深，雙手無意識地揪著枕套邊緣。
葉戚動作很輕，指腹慢慢地，耐心地將藥膏化開。
紅腫的地方碰上去的時候，許歲安悶哼了一聲，尾音往上翹，像小動物被踩到尾巴似的。
「疼？」葉戚立刻停了手。
「....不疼。」許歲安聲音更小了，頓了一下，像是做了什麼心理建設，才瓮聲瓮氣地補了一句，「就是、有點涼。」
葉戚聞言俯身在他紅紅的耳朵尖上親了親，安撫道：「忍一下，馬上好。」
許歲安沒說話，但腰又塌下去不少。
葉戚咽了咽口水，眼裡的欲望翻上來又被壓下去，壓下去又被翻上來，循環往復。
等藥膏塗好，葉戚去洗了手回來，發現許歲安還是那個姿勢趴在枕頭上，一動不動，像只把自己藏進沙里的鴕鳥。
眼裡全是促狹的笑意。
許歲安抬眼看了他一眼，瞧見他眼底的促狹笑意，撇撇嘴沒說話，伸手摟住葉戚的腰，把臉埋進人胸口，「抱一會兒。」
葉戚心臟被這句話泡得發軟，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人發頂，輕輕蹭了蹭。
晨光從窗欞間又挪了幾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上，把被面染成淡金色。
浮塵在光束里悠悠地盪，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兩道交纏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許歲安的聲音才又響起來，悶悶的，輕輕的，帶著幾分赧然，「哥哥。」
「嗯？」葉戚低頭看他，但他沒有抬頭，只看得見一個毛絨絨的腦袋。
「.....謝謝哥哥。」許歲安沙軟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戚沒問他謝什麼，只是伸手輕掐住人的下巴，強行抬起人的臉蛋，輕嘆道：「歲歲是笨蛋嗎？」
許歲安：「.....葉戚才是笨蛋。」
頓了頓，覺得殺傷力不夠，又補充道：「還是個愛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