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淵看他這避之不及的樣子,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道:「我看你滿腦子只有歲安。」
葉戚理所當然點頭:「那不然呢。」
肖淵被噎了一下:「......算了,還是說回正事吧。」
葉戚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說。
肖淵道:「依我對父皇的了解,恐怕這個太子妃不止是太子妃那麼簡單。」
葉戚眯眼,「你的意思是,明面上是太子妃,但暗地裡可能會監視你?」
肖淵沒說話,但眼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肖淵抬手揉了揉眉心,垂眸壓下眼底的疲憊和煩躁。
葉戚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口,潤了嗓子後,才又繼續開口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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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出擊?」肖淵眼眸漸縮,「你的意思是我們主動敲定太子妃的人選?」
葉戚點頭。
肖淵沒說話,搭在杯口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過了會兒,他才問:「可四五品官員眾多,我們怎麼能確定父皇會選誰?就算我們層層推測,那也......」
「不是這個主動。」葉戚抬手打斷他。
肖淵也不惱,身子往前傾了傾,用眼神示意葉戚趕緊說。
葉戚食指伸進旁邊的茶杯里沾了圈水,在桌上寫了個名字,然後點了點那個名字,「從他入手。」
「青州知府?」肖淵抬眼看向葉戚,「怎麼個入手法?」
葉戚沖他勾了勾唇,狹長眼眸微眯,帶著幾分痞壞,「他是五年前從翰林院出去的,膝下有個女兒,算算時間,今年應該有十八歲,各方面都符合陛下挑選太子妃的標準.....」
肖淵嘖了一聲,打斷他,「這些我知道,說重點。」
葉戚回懟道,「我都沒有急著要回去陪歲歲,你急什麼。」
肖淵眼皮抽了抽,磨了磨後槽牙,忍了下來。
「重點是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葉戚道:「重視程度,可謂是掌上明珠,父女倆關係很深厚,拿捏住父親等同於拿捏住女兒,反之亦然。」
肖淵回味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選定他女兒作為太子妃這顆棋?」
葉戚打了個響指。
「那父皇那邊該怎麼讓他.....」肖淵道。
「買通欽天監的人,說她的八字和你最合,命格興旺,再私底下派人去查看其他人選,暗中動點手腳之類的不就行了嗎。」
說到此處,葉戚頓了頓,補道:「就算退一萬步來說,陛下沒有選她,而是選了其他,那就.....」
肖淵見他突然停了話頭,皺眉追問,「那就什麼?」
葉戚道:「那就算你倒霉唄。」
肖淵見他眼底戲謔的笑,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但隨即想到什麼後,臉上扯出個漫不經心的笑,似是隨口地說:「本來我最近得了個好東西,打算送與歲安的,可惜.....」
「對不起,在下錯了,大錯特錯。」
話還沒說完,葉戚便飛速滑跪。
肖淵勾唇,小樣,還拿捏不了你。
葉戚正了正神色,將話題扯回來,「如果真那麼倒霉沒選中她,那就只能到時候看情況再想法子。」
肖淵點頭,也只能如此。
「不過我現在不方便出手。」肖淵又道:「最近忙著秋獵的事情,明面上,暗地裡數百雙眼睛盯著我。」
葉戚點頭,「我知道,這件事交給我,你先忙好秋獵的事情就行。」
兩人說完正事,又閒扯了會閒話,期間時不時分析幾句朝堂的局勢。
見時間差不多,葉戚起身辭別。
肖淵看著他那頭黑白髮,猶豫了會兒,道:「你明日就要回朝上,這頭髮我建議你今晚回去還是染黑吧。」
「不染。」葉戚毫不猶豫道。
「為什麼?」肖淵瞪眼。
葉戚輕飄飄道:「我寶貝歲歲都不介意,至於其他人,關我什麼事。」
末了,他又補道:「更何況上朝要戴朝冠,陛下又看不見,也不存在失儀一說,多此一舉。」
肖淵:「.....」
其實葉戚不是沒想過要染黑,但是染髮膏的味道太臭,晚上他還要抱著歲歲睡覺,萬一臭得人睡不著怎麼辦。
「好了,你趕緊走吧,看見你我就眼睛疼。」肖淵嫌棄地揮手。
葉戚切了一聲,「你以為我很想和你待一起嗎?」
扔下這話,他戴上圍帽,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屋子。
肖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漸漸斂了下來,眼底浮上羨慕與落寞,緩緩低頭轉著手上的青玉扳指。
葉戚抵達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將要破曉,府上靜悄悄一片。
他先回房看了眼許歲安,確保人沒有什麼大礙後,再去浴房洗漱,隨即回房間,輕手輕腳上床將人摟在懷裡。
許歲安睡夢中聞到熟悉的味道,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葉戚低頭,在他沒什麼血色的唇上落下個憐愛的輕吻。
因為離早朝的時間也沒剩多少,葉戚便沒有再閉眼,就在床上抱著許歲安看,當然也不止看,偶爾低頭親兩口。
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門外響起阿福輕輕的敲門聲,提醒他該起床上朝了。
葉戚嘆氣,怎麼感覺和歲歲在一起,這時間就跟度年如秒似的,眨個眼的功夫就沒了。
戀戀不捨地在許歲安臉上落下好幾個吻,才不情不願地起床洗漱穿衣服。
剛系素銀腰帶,戴上朝冠,身後就傳來許歲安剛睡醒的帶著鼻音的聲音,「葉戚.....」
葉戚立即回頭看去,兩步上前單膝跪在床邊,伸手去捧著人沒什麼肉的臉蛋,「嗯?怎麼了?怎麼現在就醒來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噼里啪啦問了一堆問題,好在他的音色好聽,語氣低低柔柔的,倒也不讓人覺得刺耳。
許歲安睡眼惺忪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轉悠了一圈,隨即落到他英挺的五官上,緋色官袍襯得他姿容勝雪,氣度不凡,俊美逼人。
抬手扒拉了下耳朵,小聲道:「你穿這個真好看。」
葉戚驟然失笑,湊過去親他,聲音含著數不盡的愉悅,「歲歲喜歡我穿官袍?」
許歲安眨了眨眼,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牽著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身||體。
用反||應告訴他,自己喜不喜歡。
葉戚喉結滾了兩下,眼眸暗了下去,湊上去在人唇上狠狠親了一下,幼稚控訴,「許歲歲是個壞人。」
許歲安歪頭笑,眼睛亮亮的,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來,幼稚回答:「那葉戚是個好人。」
葉戚嘆氣,真是不想去上朝,只想在家陪著這個萌萌壞壞的許歲歲。
但不上朝,藥從哪兒來?錢從哪兒來?權又從哪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