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府
昨夜,慶王府也接到了安陽侯府的報喪。
慶王妃吃早食的時候,慶王過來了。
「安陽侯府的弔唁,雲兒過去?」慶王不客氣,坐下就開吃。
「謝老二的身份,也配我兒子過去給他上香?」慶王妃慢悠悠的喝著血燕粥。
「那就讓老管家過去吧。」
「誰都不用過去。那一家子煩人精。」王妃放下粥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慶王……「馬上要成為親家了,沒人過去不好吧?」
王妃剛要反駁,史嬤嬤快步走了進來,低頭在王妃耳邊蛐蛐了幾句。
「切!我就說嘛,那一家子沒一個好的。除了我兒媳婦。」
「又怎麼了?」慶王又撕了塊糕餅塞進嘴裡。
王妃看慶王吃飯的樣子就想翻白眼。從小金尊玉貴的王爺,吃飯狼吞虎咽,哪有一點皇家的禮儀規矩。
「外面現在傳,謝老二把人家婦人的肚子搞大了,婦人的相公殺了他。而且相公還是軍中之人。」
「軍中之人?有沒有說是哪個軍中?」慶王來了興趣。
「怎麼?說了哪個軍中,你還要替謝老二報仇?」王妃斜睨著慶王。
「你……」慶王不想搭理王妃,埋頭乾飯。
「就這樣品行腌臢的人,我們王府最下等的灑掃丫頭去,都給他侯府臉上貼金了。」
慶王……這嘴可真毒,她真的是大學士的女兒嗎?
雅竹院
前院靈堂煙塵滾滾的時候,謝清竹主僕三人坐在房頂上邊吃瓜子邊曬太陽邊看熱鬧。
「小姐,你這招兒真厲害。咱們要不再出去傳傳,說謝二爺無德,遭天火神罰。」小禾興致很高。
「不用,再傳就顯假了,適可而止才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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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丑嬤嬤叫咱們下去呢。」小苗說。
謝清竹往下看,丑嬤嬤在下面正示意他們下來。
三人下來後,丑嬤嬤就眨巴著眼睛不說話。
「怎麼了?什麼事,很難說?」謝清竹問。
「也沒什麼,就是蠍子。」丑嬤嬤頓了頓,「他趁亂把侯府的奠儀給偷了。」
謝清竹……「跟蠍子說,下不為例。」
「侯府的錢,偷了就偷了。對了,丑嬤嬤,多少錢?」小禾不以為然。
「柱子倆人數了數,差不多一千兩。」
「多少?一千兩?」小禾和小苗一起喊了起來。
「不行,這錢得有咱倆一份,要不是咱倆先吸引眾人的注意力,柱子也不可能順利放火,柱子不放火,蠍子也偷不了奠儀。」小禾非常肯定自己的行動很重要。
「對,這錢必須分給咱倆一份。」小苗平時看著溫柔可人,面對銀子的誘惑也是絲毫不讓。
「現在就去拿銀子。」小禾拉上小苗就直奔前院下人房。
謝清竹……
丑嬤嬤……
壽喜堂
老夫人雖然躺在床上,但也聽見了外面烏泱泱的吵鬧聲。
她讓方嬤嬤去看看出了什麼事,方嬤嬤沒一會就氣喘吁吁的回來了,「老夫人,不好了,靈堂著火了!」
「什麼?」老夫人想要坐起身,奈何身體虛弱,只能半起身。方嬤嬤趕緊過來扶著老夫人坐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快說說。」老夫人有氣無力的吩咐。
方嬤嬤哪敢把實情告訴老夫人,只能說,「今早來祭拜的人很多,不知道哪個小廝把燭台碰倒了,潛火軍來了,景陽侯府,李侍郎府,王學士府都派了人過來幫忙,想來一會就能滅掉。」
老夫人一聽,只是燭台倒了,又來了這麼多人,想來是沒什麼大事。心中也舒了一口氣。
方嬤嬤看老夫人不再追問,也是長舒一口氣。
安陽侯和蘇姨娘在知意居歇息。剛剛他們倆也是一頓忙活。
下人回稟安陽侯,姑奶奶回來了。
蘇姨娘一聽,頭開始疼。這個姑奶奶和老夫人一個德行,千萬分瞧不上她。
她對安陽侯說,「我的臉這樣,剛剛還把腰閃了。我就先不去見姑奶奶了。」
安陽侯也知道小妹不待見蘇姨娘,也就點頭同意了。
安陽侯剛踏出屋門,一股強烈的陽光從頭頂斜射下來,平時不怎麼叫的白鳥,一反常態,唧唧喳喳個不停。他眯了眯眼,心裡一陣煩躁。
走出知意居院門,就看到秋菊和新上任的馬管家在說話。
倆人看到安陽侯,趕緊行禮。
安陽侯著急見小妹,也就沒多問,徑直越過了二人。
秋菊看到安陽侯走遠了,就帶著馬管家進了知意居。
馬管家看到蘇姨娘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那可是實打實的膝蓋磕在地面上的聲音,秋菊聽的都一咧嘴。
「表妹救我!」馬管家雙膝跪地往蘇姨娘身邊趴。
秋菊見狀趕緊退到了門外。
馬管家是蘇姨娘遠房表哥,秀才功名。但後來一次意外,腿變得有點跛。大曆朝規定,身有殘疾是不能被任官職的。再加上家裡艱難,遂也就不再繼續科考,來到侯府做了帳房。
蘇姨娘皺眉,「快起來,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表妹,我犯了大錯,我不敢起來。」馬管家帶著哭腔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馬管家說了一個我就不敢再開口了。
「你要不說就出去,我很累了。」蘇姨娘一臉疲憊,不想再繼續搭理他。
「剛剛不是起火嗎,大家都往外跑,把桌子撞翻,我也被人群撞到了大門外,等我爬起來的時候,發現裝奠儀的錢袋子沒了。」馬管家怕蘇姨娘不管他,一口氣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什麼?」蘇姨娘從椅子上忽地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裝奠儀的錢袋子丟了。」馬管家也豁出去了,又大聲說了一遍。
蘇姨娘一陣眩暈,幸虧手扶著桌子,才沒倒下去。
「收了多少?」
「差不多一千兩。」
蘇姨娘這下徹底倒下去了。
馬管家扶住蘇姨娘,趕緊喊門口候著的秋菊。
秋菊聽到喊聲進來一看,蘇姨娘臉色煞白,忙過去攙扶,急問,「姨娘這是怎麼了?冷梅,冷梅。」
冷梅在小廚房煮吃的,剛才救火,蘇姨娘也累的不輕,所以吩咐冷梅給她做點吃的。
冷梅聽到喊聲,快步走到正房,看到臉色白如紙的蘇姨娘,心下一驚,「姨娘怎麼了?秋菊,快叫大夫。」
冷梅接過蘇姨娘,秋菊噔噔噔就往外院跑。
路上碰到一個小丫頭,吩咐她去告訴侯爺,蘇姨娘在知意居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