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融沉思片刻,說,「帶吧。安陽侯府雖說是日漸沒落,但也不是咱們商戶惹得起的。」
「好,那等大哥哥後日回來就讓他去慶王府。唐大公子不是把趙子昭打了嗎?正好讓哥哥以探病為由。」
朱夫人白了父女倆一眼,氣沖沖的走了。
翌日 慶王府
暑熱漸起,蟬鳴試探。慶王妃和謝清竹對坐在王府的湖心亭內。
「那件事,你辦的很好。」慶王妃眼含笑意對謝清竹說。
「不知後來……」
「後來就不干我們的事了。」慶王妃打斷謝清竹的話,接著說,「今日找你來是想問問你,我何時去侯府提親?」
「啊?」謝清竹有點懵,提親需要問她的想法嗎?
謝清竹……這個婆母,我喜歡!
「我外祖和外祖母過些時日就到京城了,等他們到京,王妃就可去侯府提親。」
雖然那幾個仇人還好好的活著,離開侯府後動手沒有那麼方便,但謝清竹還是想快點嫁進慶王府。有了世子妃的身份加持,海家在京城會順利許多。
「好,我就喜歡你這爽利不扭捏的性子。」
「王妃,張家大夫人在府門外求見!」碧蕪從堤橋那邊走進來。
慶王妃一皺眉,她來幹什麼,怎麼也不提前遞帖子?
算了,她這個嫂嫂也不常來,八成是有急事,才不請自來。
「碧蕪,你去把我大嫂請進來吧。」慶王妃有點煩躁,拿起團扇扇了起來。
「如果王妃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謝清竹站起身,對王妃行了一禮。
「你坐下。」王妃用團扇示意謝清竹,「這是我娘家大嫂,既然碰到了,就見一見。」
「好。」謝清竹又乖順的坐下了。
「對了,雲兒這些時日一直在打理天工樓,你無事可以過去看看。鋪子是給你們倆的。」
謝清竹……這個婆母,我太喜歡了怎麼辦?不行,下次再登門一定得給婆母準備一份禮物。
半盞茶的時間,碧蕪帶著趙氏走進了湖心亭。
趙氏走到王妃跟前,行了一個禮。謝清竹也站起身,對趙氏行了一禮。
「這位是?」趙氏上下打量謝清竹。
「嫂子,坐吧。」慶王妃板著臉說,「這位是雲兒的未婚妻,安陽侯府大小姐,謝清竹。」
趙氏……這就是世子的未婚妻?長的倒是……有點不好惹的模樣。這身長…怕是和世子差不多。穿的衣服料子倒是名貴,她外祖家是江南有名的商賈,倒也不稀奇。腰間白玉環佩可是好東西,怕是得幾千兩下不來。腳下的繡花鞋……
「嫂子!嫂子!」慶王妃看趙氏也不說話,就是盯著謝清竹看。這失禮的樣子,她真想上去給兩巴掌。
趙氏回過神,皮笑肉不笑的說,「這不是雲兒的世子妃嗎,我想看的仔細些,好回去和老夫人說道說道。」
慶王妃知她在胡說八道,遂直接問,「嫂子今日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沒事。我今兒逛街,路過,就來看看你。」趙氏假笑,笑里藏著明顯的算計,「謝大小姐今日來是有何事?」
謝清竹……這就是張大學士的大兒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店鋪的老闆娘呢?
「我叫清竹過來陪我說說話。」慶王妃語氣冷了下來。這個嫂子的厚臉皮在張家用也就算了,還拿到王府來用,真當她是好脾氣。
「雖然兩家的親事早已定下,畢竟還沒有過禮,這兒媳婦就登婆家的門,怕是不合規矩吧?」趙氏也看到了王妃的冷臉,但她就是想找點謝清竹的錯處。
「在王府,我就是規矩。」
趙氏……接不上話,只好拿起茶杯喝茶。
「嫂子要是沒事就回吧,我和清竹還有話要說。」慶王妃直接趕人。她知道,和這個厚臉皮的嫂子不能迂迴說話,她會裝傻充愣。
趙氏放下茶杯,訕訕的笑說,「王妃有沒有話要帶給老夫人?」
「沒有。」
趙氏只好起身,對慶王妃行了一禮,跟著碧蕪走出了湖心亭。
趙氏坐上車,心裡就合計起來:原來謝清竹是這個樣子。我還以為是柔柔弱弱的江南女子呢。王妃看起來很喜歡她。允兒怕是嫁不成趙子云了。做趙子云的妾?呸呸呸,我怎麼能讓自己的女兒去做妾呢?這可如何是好?
慶王妃直接趕人,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她所有的精氣神都放在自己看重的事情上。
安陽侯府
冷梅居
鄒氏拿著繼母劉氏遞到門房的帖子,怒火騰騰。果不其然,他們真的又來要錢了。
「母親,外祖沒了官職,鄒家就是個無底洞,怎麼辦?」謝婉怡小臉緊繃。
「怡兒,你知道嗎?你的小舅舅就是劉氏害死的。」鄒氏一臉悲戚的說。
「我知道,母親和我說過。」
「可我沒有證據,沒法給弟弟報仇。」鄒氏把帖子攥成團,又撕碎。
「要什麼證據,只要她親口承認,就殺了。」小禾悄無聲息的從牆頭跳了進來。
「師父!」
「師祖!」
「每日那麼多案子,衙門的人手有限。」小禾坐到鄒氏對面,說道,「自己動手,不勞官府。這是我門派的規矩。」
「咱們門派還有這規矩?」鄒氏疑惑,師父以前沒提過門派規矩。
「我剛定的。」小禾大言不慚的說。
鄒氏……
「你也學了這許久本事,正好用劉氏練練手。」
「我?可以嗎?」鄒氏雙眼充滿希冀盯著小禾,望再次得到師父的認可。
「有何不可?第一次,我帶著你。」
「可,我如何出侯府?」
「自然是翻牆。我教你的本事當然都是偷雞摸狗時候用的。」小禾本來覺得鄒氏很聰明,此刻她要收回對鄒氏的看法。
謝婉怡和香兒在旁邊聽得躍躍欲試。她們倆也想翻牆出侯府,想去外面逛一逛。
小禾看出兩個小孩兒的心思,「你們倆留下來,給你們師姐打掩護。雖然幾乎沒有人會過來,但是萬一呢?如果被安陽侯發現端倪,以後我們行事就會受限。」
謝婉怡和香兒垮著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