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0章 挾恩圖報

第100章 挾恩圖報

2026-08-15 00:42:14 作者: 展風華

  恭老王爺上吊了,這幾個字就像冰塊,瞬間冷卻了朝堂上的熱議。

  「何時?在哪裡?人怎麼樣了?」當今皺眉,這個老頭,花樣真不少。

  「在恭王府門口,所幸被救了下來。」小太監垂首答道。

  噗嗤!禮國公率先笑出聲,「真想死,就找個無人之地,就算是要死在家門口,也得夜深人靜再吊。大白天,在自己家門口裝模作樣的上吊,給誰看呢?」

  另一個被恭老王爺欺壓過的官員附和,「咱們要是信了,不就是把咱們當猴耍嗎?」

  當今……剛想派身邊大太監去看看,得!要是去了,他不就是猴了?

  慶王府

  趙子昭一夜未睡。這樣的事,他頭一次干,形神騷動,自然難以入眠。

  一大早,他就把睡趴在地的興兒和旺兒趕出府,探聽消息去了。

  兩個小廝回來說了一通府外的熱鬧情形,趙子昭聽著聽著就趴在榻上睡著了。

  趙子云聽到消息又跑到他母妃院子來了。

  可慶王妃還在睡覺。

  慶王妃連著兩晚都沒睡好。

  第一晚,她和謝清竹出去;第二晚,她雖沒出府,奈何想到自己的出格舉動而引起的軒然大波,就狂喜的睡不著。

  趙子云在院子裡等著慶王妃醒來。

  他一會管丫環要涼漿,一會管丫環要點心;一會逗逗金雀籠里的畫眉,一會拿根竹枝在院子裡哼哼哈嘿的比劃。他覺得把師父教他的七七四十九式練完,母妃就該醒了。

  但他只練到第七式,慶王妃就一臉怒容的站到了窗前。

  

  「母妃,你醒了!」趙子云在慶王妃發怒前,把今早京城到處都是「冤魂索命符」的消息告訴了慶王妃。

  慶王妃怒意全無,「你說,今早又出現了還我們命來的符紙?」

  「對。整個京城到處都是,我讓小喜子出去撿了。」

  整個京城到處都是有點誇大其詞,但這就是人的嘴,喜歡誇大自己喜聞樂見的事兒。

  慶王妃心裡嘀咕,這是兒媳婦乾的嗎?如果是,也太不仗義了,怎麼能獨自幹這麼好玩的事而不帶上她這個婆婆呢?

  張大學士府

  張家二爺是沒有上朝資格的。他跑到張老夫人的院子,邊和老夫人吃早食邊說著這兩日的冤魂索命之事。

  「母親,會不會是大姐姐乾的?」

  老夫人舀著燕窩粥,「有可能。你和你父親那天雖然勸下她不去燒翠紅樓,但以她的脾氣,怎能咽下這口氣。」

  「那恭老王爺會不會想到是大姐姐做的?」

  「想到又如何?他又沒證據。況且,他現在給自己擦屁股還來不及呢,哪有精神頭去想是誰做的?」

  張家二爺……不想吃了!

  安陽侯府

  雅竹院

  「小姐,這就是今早出現的冤魂索命符。」章嬤嬤從菜籃子裡拿出一張灰白色的麻坯紙。

  「這是想借那晚的勢,再添一把火,恭老王爺得脫層皮了。」謝清竹說。

  「可惜,按不死他。」小禾拿起紙聞了聞,怎麼一股大蘿蔔味兒,嬤嬤買大蘿蔔了?

  「他死不死,端看當今的態度。這次肯定死不了,當今得讓他再蹦躂蹦躂,蹦躂一次就弄死,御史百官不得又罵當今忘恩負義?」

  「壞事做多了,人不收,天也會收他。」章嬤嬤把買的早食擺到桌子上。

  知意居

  「侯爺,出去採買的婆子說,今早外面又出現了冤魂索命符,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蘇姨娘給安陽侯盛了一碗八寶粳米粥。

  「恭老王爺害死過多少女人,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安陽侯夾起一個水晶素餃。

  「侯爺,不會真的是那些女人的冤魂在作祟吧?」蘇姨娘眼神中有一絲惶恐。

  「哪有什麼冤魂索命,不過是人在作祟。想把事情搞大,替那些死去的女子伸冤。」

  「整個京城都知道了,當今還不殺恭老王爺?」

  安陽侯冷笑,「你以為那些女人在當今眼裡是什麼?是螻蟻。當今要殺恭老王爺,也不會是為了螻蟻。」


  安陽侯吃完早食,對蘇姨娘說,「別忘了,再理一些鋪子的帳目出來。」

  蘇姨娘嘆氣,「妾知了。」

  壽喜堂

  老夫人的身子在下人的眼中是日漸好轉。雖然婆子已經稟告了蘇姨娘,但安陽侯也沒有再來要那些海氏的嫁妝。

  安陽侯在等最後期限,他來壽喜堂裝模作樣要一次,老夫人不給,他就把老夫人甩給謝清竹。讓謝清竹自己向老夫人討要。

  如果老夫人被謝清竹氣個好歹,落個不孝的名聲豈不更好!

  雖然侯府的孫男娣女都不來壽喜堂表孝心了,但架不住丫環婆子嘴碎,恭老王爺,翠紅樓,冤魂索命符,說的那叫一個火熱,老夫人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恭王府

  恭老王爺在家門口惺惺作態上吊被救下來,此時的他正等著當今派人來探望。

  他躺在玉床上,脖子上扎了一圈白布條,頭髮散亂,錦袍不整。但他的小眼睛卻精光四射,嘴也沒閒著,水果,點心,一樣一樣往嘴裡送。

  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蹲到床前,在他耳邊小聲說,「宮裡傳來消息,當今要查恭王府。」

  恭老王爺騰地翻身坐起,「怎麼會?」

  「昨日和今日,已經有幾十封彈劾您的摺子了,可能當今也是想做做樣子,畢竟悠悠眾口。」

  恭老王爺扯掉脖子上的白布條,又把領口拽了拽。心裡思忖:今日的戲有點過了?

  恭王府世子趙啟此時也一臉沉鬱的走了進來,一揮手,下人魚貫而出。

  「父親,你幹嘛要在府門口上吊?這戲假的三歲娃娃都能看出來,朝堂上有人說你是把別人當猴耍。」趙啟坐下,打開摺扇呼呼的扇起來。

  「這麼多年,我說什麼做什麼,當今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道這次……」恭老王爺說不下去了,他知道這次錯了。

  「父親,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何況那是當今陛下。」趙啟收起摺扇,「父親,當今對您的縱容讓您失了心智,您覺得,這是不是當今的策略呢?父親挾恩圖報也得有個限度。」

  「我要不是挾恩圖報,恭王府能有今天?那麼多田產鋪子,哪個不是我挾恩圖報弄來的?」恭老王爺手指大兒子,「你享受著我挾恩圖報得來的好處,如今,竟然大言不慚的指責我挾恩圖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