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竹一笑,「沒事,明早她就願意回了。」
海二爺看了看謝清竹,知道這個外甥女又有損主意了。
當夜,正陽大街一間專賣江南絲絹的鋪子走了水。雖火勢很快被潛火軍撲滅,但絲絹起火快,大半個鋪子的貨都被燒了。
謝清竹昨夜並沒有回侯府,而是宿在海老夫人的院子裡。
老夫人一早就讓嬤嬤去廚房準備謝清竹愛吃的飯食。
巳時初,日上三竿,謝清竹才起床。
老夫人寵溺的看著外孫女,「少年人就是好,一覺能睡這麼久。」
謝清竹看著老夫人紅潤的氣色,也是放下心來。
吃過早食,謝清竹藉口去花園消食,來到了賀氏的院子。
賀氏的面色略帶焦急,手裡的團扇呼呼的扇著。
「大舅母這是怎麼了?」謝清竹坐到賀氏的石凳對面。
賀氏已忘記要討好謝清竹的打算,一臉不耐煩,「你有何事?」
「大舅母有何事?」謝清竹嘴角微彎,反問。
賀氏抬眼看了看謝清竹,又白了一眼她,把臉一扭,不打算搭理謝清竹。
「是不是賀家的鋪子著火了?」謝清竹一臉玩味的盯著賀氏。
「你怎麼知道?」賀氏吊眼梢斜著謝清竹,手裡的團扇也不扇了。
「因為,是我放的火。」謝清竹把頭一歪,活脫脫氣死人的模樣。
「你說什麼?」賀氏忽地站起來,「你,你怎麼敢?」
謝清竹也忽地站起來,抓起賀氏的衣服領子就往屋裡拖。
院子裡的丫環,婆子都驚住了,竟無人喊叫。當然,和小禾小苗手裡的匕首也有關係。
賀氏也驚住了,反應過來要喊叫的時候,謝清竹已經把她拖到了屋子裡。
「謝清竹,你要幹什麼?」賀氏在屋內大喊。
謝清竹從賀氏頭上拔下一個根簪子,抵著賀氏的脖頸,賀氏頓時噤聲。
「清竹,你……」
謝清竹稍用力,簪子刺入肉里。
「啊~~」賀氏大叫。
「再叫,我就再刺的深一些。」謝清竹輕飄飄的說。
「清竹,有話好好說。大舅母不知道哪裡得罪你了,你告訴我。我道歉。大舅母道歉。」賀氏不停的說軟話。
謝清竹把賀氏推坐在地,自己則坐到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賀氏。
「外祖母是你氣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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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賀氏啞口。
「賀家鋪子的火,是我放的。聽說你們賀家在京城還有兩家鋪子,要不,再燒一燒?」帶血的簪子在謝清竹手裡晃著。
「不,不,不!我錯了,我不該氣你外祖母。我……我保證,再也不會氣老太太了。」賀氏忙搖手,語帶懇求。
「賀氏,我不信你。你的保證屁都不如。」謝清竹把簪子往地下一摔,嚇得賀氏抬起臂護頭。
「明日,跟著海家商隊給我滾回江南去。」
「好,好。」賀氏連連點頭。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謝清竹,她的印象里,謝清竹是乖乖聽話的小女孩,是一臉倔強的小女孩,是眼神冷漠的小女孩,但絕不是現在這個如惡魔般的樣子。
「我聽說,你跟你母親關係很好。如若我外祖母再被你氣病,我就回江南剁你母親的一根手指;如若我外祖母被你氣死,我就讓你母親陪葬。」謝清竹邊說邊走向賀氏。
謝清竹走出屋子的時候,看見小禾小苗在院子裡玩起了飛刀。丫環婆子都躲在院子一角瑟瑟發抖。
謝清竹回到祖母的院子,海二爺也在。
「剛剛在小花園碰到大舅母,她說想三表弟了,明日回江南。」謝清竹靠著海老夫人的肩頭說。
「不用管她,她愛如何如何,只要不禍害海家就成。」老夫人轉而又問外孫女,「你今日可回侯府?」
「嗯。我一會給王妃下個帖子,問問王妃哪日可去侯府提親?」
「好。你的婚事早點定下來,才是正經。我也了了一塊心病。」老夫人微嘆氣。
「母親,讓清竹去我院子寫帖子吧。」海二爺開口。
「好,你去你舅舅那兒,趕緊把帖子寫了。把正事辦了。」
謝清竹跟著海二爺到了他的青藍院。
「快說,你是如何讓賀氏回江南的?」海二爺剛進院子就迫不及待的問。
「我昨夜把賀家的一個鋪子燒了。」謝清竹吧嗒坐到了竹椅上。
「還有呢?」海二爺不信賀氏只聽說賀家鋪子被燒,就能乖乖回江南。
「我嚇唬她,說如若外祖母再被她氣病了,就去剁她母親的一根手指。」
「做得好!」海二爺拍手叫好。
「舅舅也能做,為什麼不做?」謝清竹挑眉。
「在你外祖母,我母親的心裡,你比我重要。」海二爺懶洋洋的躺在榻上,「自然是最重要的人為她出頭,替她撐腰。」
謝清竹……將來她一定要生女兒,女兒才是母親的小棉袍。
慶王府
慶王妃接到謝清竹的帖子,就把趙子云叫了過來。
「清竹問何時去侯府提親?」慶王妃把帖子遞給趙子云。
「母妃定吧。」
「那就後日,後日朝廷休沐。你父王和安陽侯都不用上衙。」慶王妃轉頭對史嬤嬤說,「王爺下衙,讓他來我這裡。」
「你給清竹回個帖子,告訴她後日一早,咱們全家過去。」
「好。」趙子云答應的乾脆利落。
然後,他在帖子上畫了兩個日頭,又畫了三個小人,三個小人後面是一堆盒子。
酉時中,慶王來到王妃院子。
「找我何事?」慶王沒有坐,站著問王妃。自從王妃扣了他的月銀,他對王妃就恨的牙痒痒。
「後日,你休沐,咱們去安陽侯府給雲兒提親。」
慶王皺眉,「他們倆不是定的娃娃親嗎,還提什麼親?」
「後日是鈉征,納采、問名、納吉、老王爺都做完了。後日帶著聘禮過去。」
慶王又皺眉,「聘禮你都準備好了?」
「年初就和王爺提過,這都大半年了,王爺以為聘禮我還不準備好?」慶王妃不想再搭理他,「王爺回吧,後日一早,府門口見。」
慶王剛要回懟,只見春燕推開守著院子門的小丫頭,急匆匆跑進來,哭著道,「王爺,王爺,辛主子流血了,流了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