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去叫杏林堂的大夫了?」慶王邊問邊往外走。
「叫了。」春燕小跑跟著慶王。
「史嬤嬤,咱們也過去看看。」慶王妃理了理裙裳,拿著團扇也跟著二人去了香荷苑。
慶王妃進去的時候,只見地下一大灘血。血腥味熏的她想嘔。
「先去把府醫叫來給辛侍妾看看。」王妃吩咐。
香荷苑的一個小丫頭蹭蹭蹭就跑了出去。
王府是有府醫的,但府醫不擅婦科。是以,必得去杏林堂請婦科大夫。
府醫很快就過來了,施了針,止住了血。
一會的功夫,杏林堂的婦科大夫也來了。一番把脈後,大夫問,「貴人可是私自喝了什麼藥?」
秋鶴答,「並無,都是喝的您給開的藥。」
大夫皺眉,「老朽的醫術雖不精,但也能把出來貴人喝的不是我開的藥。如若不能如實相告,那老朽也無能為力。告辭!」
大夫說完起身要走。
「大夫,留步。」慶王說道,然後怒斥秋鶴,「再不說實話,軍棍二十。」
秋鶴嚇的馬上跪下,餘光瞄著辛侍妾。
「王爺,是我不好,不怨秋鶴。」辛侍妾拽著王爺的衣袖,有氣無力的說。
「還不快說。」慶王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主兒。
原來,辛侍妾因為年紀大,這胎保的有點艱難。辛侍妾怕孩子沒了,讓秋鶴去外面找保胎秘藥。辛侍妾就是吃了保胎秘藥才流了血。
慶王聽完忍住火氣,問杏林堂的大夫,「孩子可能保住?」
大夫拱手道,「應是保不住了,如今是要快點打掉孩子,才能保住貴人的命。」
「好。勞煩大夫。」慶王深吸一口氣,語氣落寞的說。
慶王把秋鶴叫了出去,問出買秘藥的地址,吩咐霍文去抓人。
霍文到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
恭王府
恭老王爺一邊聽著戲台上青衣的咿咿呀呀,一邊聽著管家的回稟。
「做的不錯。所有人都賞。」恭老王爺眯著眼,手裡打著鑼鼓拍子。
世子趙啟一直派人盯著慶王府和禮國公府的妾室。
秋鶴一次次出府找保胎秘藥被趙啟的人知道了。
恭王府有錢,雇用了一批人做局,引秋鶴上當。
最終,恭老王爺果然做到了讓慶王大出血。
唐府
慶王妃讓人給唐平安送了一把鑲寶石的匕首,謝承她那日挺身解圍。
唐夫人想到張大夫人,一陣嘆氣,「我還想著給你姐姐相看相看張大公子呢,這樣的婆婆,算了。」
唐喜樂玩著九連環,也不忘和母親搭話,「張健?母親,他可不行。他仗著父親是山長,在書院裡橫行。學問還上不得台面。張家大房算是廢了。」
「你如何知道?張家大爺可是君子,怎會允許兒子如此霸道?」唐夫人不信。
「京城的事哪有我唐喜樂不知道的。張家大爺是書院山長,誰會傻到去山長面前說,你兒子如何如何。」
唐夫人白了說大話的兒子一眼,「大公子人品好不好我不知,但那樣的婆婆,我的女兒是萬萬不能嫁過去的。」
安陽侯府
老夫人已經多日未夜半出府了,小禾直覺今晚可能會有收穫。
她帶著謝婉怡和香兒埋伏在了同心巷一戶人家門口的大樹上。
子時過半,老夫人的馬車依然沒有出現。小禾剛想帶著謝婉怡和香兒爬下樹,不遠處,一戶人家的門打開了。
很多人抬著箱籠快步往巷子口走,小禾因是站在樹頂,看到那些人把箱籠抬去了隔著一條巷子的一戶人家。
這些人往返了七八次,除了有箱籠還有大件家具。
小禾直覺這些人和老夫人有關。
那些人搬完東西後,鎖門,離開。
小禾三人在樹上又等了許久才下來。
翌日,小禾瞪著通紅的眼睛和謝清竹說了昨夜的發現。
「小姐,你說正常人誰會子時搬家,又不是耗子。」
「你們記不記得,吳婆子說那夜她也是看到很多小廝打扮的人往侯府外搬東西。」謝清竹嚼著章嬤嬤剛從外面買回來的糕餅。
「也就是說,那個姦夫搬家了,但是沒搬遠,就隔了一條巷子,目的還是要和老夫人私會。」小苗說到八卦,也是眼睛亮閃閃的。
「小禾,你記住是搬到哪家了嗎?」謝清竹問。
「怎會不記得?什麼時候去抓姦?」
「你的眼睛都熬紅了,還惦著抓姦?」章嬤嬤好笑的說。
「捉姦拿雙。知道姦夫在哪,也得等到淫婦出現。」丑嬤嬤吃完,拿起鋤頭去幹活了。姦夫淫婦的八卦,她都聽膩了。只有這些小娘子還當新鮮事兒呢。
百味樓
因著明日要去侯府提親,慶王妃給娘家去了信兒,趙子云也把自己的兄弟約到了酒樓。
「你明日去提親,何時成親?」六皇子問。
「不知。問我母妃。」
「我和你們說一件可怕的事。我母親要去給我大姐姐相看張健。」唐喜樂一臉嫌棄的說。
趙子云吃驚,「唐平安不是親生的嗎,唐夫人為何要如此害她?」
唐喜樂白了趙子云一眼,接著說,「我和母親說張健不是個東西,我母親還不信。但她已經棄了這個打算。」
「因為張大夫人打架的事吧?」六皇子壞笑,「我母后都知道了。她以為是謠言,還派人去宮外打聽,結果……」
「對了,張家怎麼罰的張大夫人?」唐喜樂問,六皇子豎著耳朵聽。
「外祖母想送她去莊子,舅舅求情,就在院子裡禁足。」趙子云對大舅母也是八百個看不上。
「我母后說,你大舅舅的一雙兒女選親會很難。可惜了你大舅舅一世英名,但凡他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也不至於落到如此難堪境地。」
「可不。你大舅母一戰成名。我母親說不管張健如何,就這婆婆,她也不會把女兒嫁過去。」
與此同時,張大學士府
張允兒和張健都在趙氏的院子裡。
「母親,我在書院都沒法抬頭。」張健氣呼呼的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我不去書院了,功名我也不考了。」
「本來你就考不上,少拿母親推三扯四。」張允兒白了弟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