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就回去收拾,晚間,悄悄的把東西拿過來。」
鄒氏和謝婉怡走後,謝清竹問小苗,「章嬤嬤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只聽院子門嘎吱被推開。
小苗走到窗口,說道,「章嬤嬤回了。她進廚房了,她往咱們這裡來了。」
章嬤嬤進來後,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遞給謝清竹。
「李快嘴給小姐的。」
謝清竹從荷包里翻出一張紙,快速看完,又遞給丑嬤嬤。
「周家竟找了賞金客蓮花紅?」
小禾小苗聽丑嬤嬤說到蓮花紅,互相對視一眼。
「我是混海上的,蓮花紅這個名字倒是聽過,說她是抓捕通緝犯以領取官府賞金的賞金客。」
「蓮花紅不是一個人,是六個人,他們的頭領,外號叫蓮花紅。」謝清竹看了禾苗二人一眼,又說道,「他們不僅接官府的賞金,私人的賞金也接。」
丑嬤嬤把紙條又遞給禾苗二人,「小姐和他們打過交道?」
「哪裡快死了?小姐就是傷的很重。」小苗接過話,「他們六個人,各個都是常年追捕要犯的高手,我們只有四個人,敗在他們手裡,也在情理之中。」
「你們為何會和賞金客打起來?」
「我來說。」小禾把椅子拉到丑嬤嬤身邊,「嬤嬤,給我剝點瓜子,我給你說。」
丑嬤嬤……
「贛縣有一種礦石,據說染布料不易掉色,二爺帶著小姐就過去了。縣裡住著一個告老還鄉的都轉運使。礦石買賣都被他家把持著。」
「二爺當場用那個礦石染布,著色確實好。就買了一萬五千兩的礦石。可拉回江南後,那個著色力和贛縣礦石的著色力,天差地別。」
「後來,二爺碰到一個同做布匹生意的商人,他也被騙過。他說那個好的礦石快開採完了,故而,他們就把好礦石和差礦石摻著賣。」
「小姐氣不過,我們四個就回到贛縣,在那個都轉運使家裡放了一把火。」
「我們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就邊走邊玩,沒想到,那個都轉運使找了蓮花紅,十天後,就找到了我們,我們四個都受了重傷,小姐傷的尤為嚴重。好在,我們沒有被蓮花紅抓到,也算是贏了他們。」
小禾說完,抓起丑嬤嬤給她剝的瓜子仁,一把都放到嘴裡。
「如此說來,蓮花紅還是有些本事。」丑嬤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據說,蓮花紅的爹是捕快,六個人里有一個人曾經也是捕快,故而,他們的追蹤和探查能力是不弱的。」謝清竹說道。
「小姐大後日成親,今明兩日,你們幾個就不要出府了。成親後,小姐就是世子妃,即便蓮花紅查到小姐,她也得掂量掂量。」
丑嬤嬤說完,見三人沒反應,啪的把茶盞放到桌子上。
嚇的謝清竹三人趕忙說,「聽見了,聽見了。」
丑嬤嬤瞪了三人一眼,方才滿意的走了。
是夜,小苗與小禾也去到冷梅居,幫鄒氏三人拿包裹細軟。
三人只收拾出五個包裹。
章嬤嬤看著五個包裹,嘆氣道,「鄒氏要是沒有遇到小姐……」
她沒有說下去,可屋子裡的人都能猜出鄒氏的下場:要麼貧苦的老死在冷梅居;要麼被病逝。
而此時的知意居,則噼里啪啦算盤珠子亂響。
蘇姨娘帶著冷梅和秋菊又打了一夜算盤。
翌日一早。
吃過早食,謝清竹帶著禾苗二人到了安陽侯的書房。
謝峰守在門口,見到三人立馬迎上來,恭敬的說,「大小姐,地契帳本銀票都在知意居。」
謝清竹一句話沒說,扭身就走。
謝峰……還以為得費兩句口舌呢!
三人來到知意居,徑直進到正屋。
眼底青黑,一臉蠟黃的蘇姨娘坐在椅子上喝燕窩粥,桌子上和腳邊堆著帳本。
見謝清竹進來,蘇姨娘放下粥碗,拿出幾張紙,「這是妾身核算過的。」
又把桌子上的兩個盒子打開,說道,「這個裡面是莊子的地契和鋪子的房契。這個是這些年的收入。」
謝清竹大略看了看,說道,「叫小廝把帳本抬到我院子。對了,巳時末,會有八十個僕役來侯府,布置院落和廳堂。」
蘇姨娘一愣,隨即笑著說,「妾身這就告知門房。」
謝清竹走後,蘇姨娘如釋重負的癱在椅子上,她的身和心都無比的輕鬆:謝清竹終於要離開侯府了。
巳時末,午時初,八十個僕役浩浩蕩蕩的來到安陽侯府。
後面還跟著幾輛牛車,牛車上放著大紅綢緞,大紅燈籠以及碗碟盞筷等物件。
景陽侯府,李侍郎府和王學士府的看門小廝紛紛往主院跑去。
景陽侯府
景陽候逗著心愛的畫眉鳥,聽完小廝的回稟,回頭問景陽候夫人,「安陽侯府送喜帖了嗎?」
「沒有。」景陽侯夫人閉著眼,在躺椅上曬太陽。
「怎麼可能?今日布置,不是明日就是後日成親,別是門房忘了。」
遂吩咐在門口站著的小丫頭,「你去問問門房,可有安陽侯府的喜帖?」
小丫頭噔噔噔跑了,一會,又噔噔噔的跑回來。
「侯爺,門房說沒有喜帖。」
景陽候把鳥食罐啪的放在窗台上,「哼!安陽侯那個破落侯爺竟還看不起我?」
景陽侯夫人睜開眼,「不給喜帖挺好,府里還省了一筆開銷。」
「這是銀錢的事嗎?這是顏面!」
李侍郎府
李夫人盯著那碗湯藥快一炷香的功夫了。
「夫人,您想要快點誕下子嗣,就得喝藥。」身邊的嬤嬤勸說道。
一個丫環進來,「夫人,門房小廝說,安陽侯府門口來了好多人,還有幾輛牛車,牛車上放著紅綢,紅燈籠什麼的,莫不是他們府里有喜事?」
「安陽侯府?」李夫人看向嬤嬤,「他們府的大小姐要成親了吧?」
「八成是。」
「給咱們府喜帖了嗎?看這架勢,應是這兩日就成親。」
「老奴去門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