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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謝峰自救

2026-08-15 00:54:49 作者: 展風華

  謝峰垂眸沉思,大腦門和絡腮鬍子都未出聲打擾。

  「起火那日,有沒有生人來村里?」謝峰沉聲問道。

  「生人?」兩人對視。

  「聽我兒子說,有貨郎。不過,村子裡隔三差五就有貨郎。」大腦門村民說。

  「那個貨郎,往日可來過村子?」

  「這個?這個就不知曉了。不是孩子買吃食,就是女人買針線,我們男人很少跟貨郎買東西。」絡腮鬍子村民撓了撓耳朵。

  「你們去莊頭家滅火,有沒有聞到桐油味?」謝峰又問。

  「這,當時著急,沒留意。」

  「要是柴火著了,不可能把屋子燒那麼多,只有澆上桐油,才會燒的那麼狠。」謝峰開始引導。

  兩個村民低頭,似在回想。

  「謝侍衛這麼一說,我好像還真聞到桐油味了。」

  

  「對,對,我好似也聞到了。」

  「村子裡來了生面孔的貨郎,把莊頭家燒了,莊頭一家又不見了。」謝峰似自言自語,實則還是在引著二人的想法。

  「難道是莊頭的仇人?」

  「我說呢,莊頭一家要是走親戚,怎麼也得和大傢伙說一聲吧?」

  「你們聽莊頭說過,他和誰有過齟齬?」謝峰心裡很滿意。

  再引出莊頭有仇人,仇人報復莊頭點了倉房,湊巧屍體就被燒了。

  這完全就是莊頭惹出的禍事才致屍體被燒。

  亦是侯爺自己識人不清,信了這樣一個品行不端的人。

  「他是我們的莊頭,和莊子裡的人倒沒有口角,可誰知道人家以前呢?」

  「莊頭那雙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

  片刻,謝峰緩緩開口,「勞煩二位給我找一輛牛車或驢車,把我送回京。」說著從荷包里拿出一兩碎銀。

  二人大喜,接過碎銀,忙說道,「謝侍衛稍等,小的這就去找。」

  說完,便小跑著出去了。

  一炷香的功夫,謝峰已坐上一輛破驢車往京城趕去。

  太陽逐漸西斜,城門即將關閉,這輛破驢車竟在最後時刻及時衝進了城內。

  到了安陽侯府門口,謝峰給了村民五錢銀子。

  村民千恩萬謝的走了。

  門房見謝峰頭上綁著一圈白布條,忙走下台階攙扶。

  「謝侍衛,這,這是?」

  「無妨。幫我把馬牽到馬廄。」

  「是。」

  謝峰慢慢的往安陽侯的書房走,暗暗把自己的想法又盤算了一遍。

  安陽侯已經吃過晚食,蘇姨娘坐在床邊給他做深秋穿的大氅。

  「侯爺。」一臉晦暗,頭上纏著白布條的謝峰進到屋子,聲音沙啞的喊了一聲。

  安陽侯一見謝峰的樣子,心猛地提了起來。

  蘇姨娘也吃了一驚:出去一趟,頭怎麼還被打了?

  「若煙,你讓廚房給謝峰做點吃食。」

  蘇姨娘知曉這是要把她支開,便向安陽侯行禮告退。

  「出了何事?」臉色依舊蒼白的安陽侯手拄床鋪,著急的往前挪了挪身子。

  謝峰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垂眸說道,「莊頭跑了。」

  「莊頭跑了?他為何要跑?」安陽侯聽到謝峰如此說,懸著的心倒是稍稍回落。

  「他的仇人找上門,把他的房子給燒了。老夫人的屍身,也未能倖免。」

  「你說什麼?」安陽侯手拄床鋪,伸長脖子,怒吼道。

  謝峰抬眼,一字一頓的說,「侯爺,莊頭的仇人找到他,把他的房子燒了,老夫人的屍身也被燒了。」

  安陽侯這次聽清了,然,嘔!嘔!噗!

  謝峰趕忙上前扶住安陽侯,他以為安陽侯因悲傷過度吐血了,沒想到,不是,不過是把剛剛吃的飯菜給噴了出來。

  謝峰心裡有點失望。

  若安陽侯再吐一次血,他也就沒有心力去管劉家村的事了。屍體沒了,莊頭跑了,等把老夫人的喪事操辦完,這事也就慢慢平息了。


  「侯爺,您剛剛好,千萬不能……來人,快去叫大夫。」謝峰沖門外大喊。

  知意居里,蘇姨娘正打算去壽喜堂。

  一個小丫環急步走進來,「姨娘,侯爺又叫了大夫。」

  蘇姨娘放下要拿給蘇母的裡衣,披上薄氅,快步往書房走去。邊走邊想:又怎麼了?剛剛還是好的?

  難道,難道謝峰是去了劉家村?蘇姨娘頓住腳,是了,應是侯爺知曉了老太婆的屍身被燒毀,受不住了。

  蘇姨娘面上不顯,心裡冷笑:裝模作樣。

  到了書房,兩個小廝在收拾床鋪和地上的髒東西,蘇姨娘輕聲而又急切的問,「怎麼吐了?」

  「已叫了大夫。」謝峰所問非所答。

  蘇姨娘走到近前,只見安陽侯閉著眼,看不出有何不妥。

  就這樣,安陽侯,謝峰,蘇姨娘三人在房間裡安靜的待著,直到杏林堂的大夫到來。

  大夫很快就號完脈,說道,「無甚大礙。應是吃的東西不合脾胃。今日所食之物,日後莫要再食。」

  謝峰……原以為侯爺是因不忍老夫人的屍身被焚而嘔吐,豈料,竟是吃食不合脾胃。

  壽喜堂

  「你今日怎地才來?」蘇母一到天黑就盼著女兒過來。

  「侯爺又吐了,叫了大夫。」蘇姨娘把裡衣放到榻上。

  「鄒氏逃跑的事,你和侯爺說了?」

  「沒。侯爺身子還沒好,我怕說了,他又被氣過去。」蘇姨娘往炭盆里添了幾塊炭,「聰兒還太小……」

  「侯爺到底為何病成這樣?」蘇母邊換裡衣邊問道。

  「不知。我今兒也旁敲側擊的問了,侯爺不說。」

  「不管如何,你可要把管好錢財。錢財才是女人的立身之本。」

  張大學士府

  「小姐,世子妃給您下的帖子。」小墜端著茶點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張柿紅色的帖子。

  「清竹姐姐!快給我。」張允兒站起身,自己從托盤裡抽出帖子。

  「清竹姐姐邀我去慶王府,說她有一款很獨特的裙裳,讓我過去瞧瞧。」張允兒邊看邊說。

  坐著的朱慧娘心裡一動,問道,「邀你何時過去?」

  「今日。」張允兒復又坐下。

  「那,那我告辭了。本還想和你多聊會呢?」朱慧娘起身要走。

  「別走,我不去。」張允兒拉住朱慧娘。

  「為何不去?」朱慧娘順勢坐下。

  張允兒想到上次慶王罵她的那些話,心裡有點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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