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4章 仇人相見

第264章 仇人相見

2026-08-15 00:55:05 作者: 展風華

  謝菊宴

  賀氏卯時初就起床了。

  因著海晏說要低調的奢華,她穿了套石青色暗菊紋裙裳。

  這套裙裳是她找老賀氏借的。她自己的裙裳色彩都偏艷麗,實在無法低調。

  髮髻挽的周正,兩隻珍珠釵環左右各一,中間一個累絲赤金挑心簪。

  耳墜也是珍珠樣式,再戴一個白玉手鐲,腰墜一個白色壽字玉佩。整套齊活。

  海晏不放心賀氏的穿搭,一早就站在院門口等著賀氏出門。

  待看到賀氏素雅的裝扮,這才放下心來。

  賀氏自是知曉兒子是來幹嘛的,給了海晏一個大大的白眼,走了。

  海晏……

  謝菊宴是在大公主自己的別院舉辦。

  賀氏到的不早不晚。她到的時候,別院外面已停了幾十輛馬車。而在她的身後,陸續還有馬車往這邊駛來。




  賀氏昂著頭,踏入她半生以來,所能踏入的最為尊貴之地。

  可,進到裡面才驚覺,她誰都不認識!

  昨日拿到帖子時滿心歡喜,而此刻卻不禁心生慌亂。

  別人都是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聊天,唯有她,形單影隻。

  大意了,理應讓趙世子多拿兩張帖子。

  無奈,她只好自己在院中走著。

  院中百年銀杏已染成琥珀色,幾片葉子悠悠打著旋落在地上。

  兩隻紅頂丹哥悠閒地踱著步,潔白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貴族夫人和世家小姐都穿著緋紅柳綠,橙黃湛藍的裙裳,唯有她,一身石青色像一個老嫗。

  

  「夫人,奴婢想出恭。」金鎖小聲說。

  前面的亭子傳來琵琶聲合著年輕女子的笑聲。應是有歌姬在彈奏。

  「去吧,我在前面的亭子等你。」

  賀氏慢慢往前走,突然,她的身後傳來一個女聲:這位嬤嬤,你在這條路上可見到一個赤金鑲彩色寶石的髮簪?

  賀氏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是哪家的嬤嬤,竟如此無禮。」

  「八成是耳朵不太好。」另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說道。

  賀氏還是沒有回頭。

  待走到亭子後,她找了個空位坐下,邊聽歌姬彈奏邊等金鎖。

  「算了,不找了。那麼大個黃澄澄的簪子,必是被別人撿到收了起來。」趙氏一臉怒氣。

  今兒就不該出門:晨起喝燕窩粥,被燙了一下;剛剛下車,腳差點崴了;這又把簪子丟了。

  晦氣!

  曹嬤嬤見趙氏臉色陰沉,忙笑著說,「前面有歌姬在彈琵琶。聽說大公主把宮中歌舞坊最好的優伶都叫了過來。」

  趙氏一甩帕子,向前面的亭子走去。

  亭中傳來一縷歌聲,如柳絲輕拂水面,漾開圈圈漣漪。

  這個優伶彈唱皆好,眾人都聽得如痴如醉。

  賀氏也不例外。

  趙氏因著丟了金簪,哪裡有心情聽什麼彈唱。她走進亭子,環視一周,想看看有沒有相識之人,好抱怨一番今日的倒霉。

  然,她沒有見到自己的友人,卻看到了自己的仇人——那個夏日在天工樓里和自己搶香囊的吊眼梢!

  一時間,趙氏所有的火氣都衝著賀氏而來。

  可她並沒有被火氣沖昏頭腦,她轉身退出亭子,悄然轉到亭子外,走到賀氏的身後,一把薅住賀氏的後領,賀氏猝不及防,整個人仰倒在亭子外面的地上。未等她撐起身,趙氏便揚手掄拳,抬腳直踹,劈頭蓋臉一頓狠打。

  賀氏是懵的,眾人也是懵的,就連曹嬤嬤也是懵的。

  趙氏打完,沖曹嬤嬤一揮手,快步往門口走去。

  曹嬤嬤小跑著跟在趙氏身後,待出了院門上了車,曹嬤嬤才敢開口問緣由。

  院內,賀氏一臉青紫,鼻孔流血的倒在地上。

  有好心的貴夫人讓自己的丫環攙扶起她。


  賀氏半睜半閉眼,貴夫人問她姓甚名誰,她也說不出話來。

  「快,快叫大夫。再把管事的叫來,許是知曉這是誰家夫人帶來的嬤嬤。」

  此時,出完恭的金鎖也到了亭子。

  一個身材魁梧的嬤嬤背著賀氏要往外走,金鎖一眼就認出了趴在嬤嬤身後,一身石青色的賀氏。

  「夫人,夫人。」金鎖大喊。

  賀氏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眼金鎖,又閉上了。

  「勞煩嬤嬤把我家夫人背上馬車,多謝了!」金鎖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一個貴夫人開口,「張嬤嬤,快走,快去醫館,我看傷的不輕。」

  在外候著的海家車夫見大夫人如此,也嚇了一跳。原本那個張嬤嬤想問問,你們是哪家的,可車夫也著急自家夫人的傷勢,急忙忙駕車就走了。

  是以,這場打鬥後,趙氏又一次名揚京城,而賀氏又穩穩的隱身了。

  眾位夫人都是來謝菊宴給自己子女相看的,沒成想,打鬥後,相看宴就變成了一個八卦宴。

  不過,雖沒有給自己的兒女相看到中意人選,可酣暢淋漓的談了一場八卦,對於眾夫人來說,也是收穫頗豐。

  至少,在往後的一月內,談資是有了,且足足的。

  賀氏被送到寶和堂醫館,大夫看了後,說道,「都是皮外傷,並未傷到筋骨。」

  回去的路上,金鎖問賀氏,「夫人,是誰打的您?咱們告訴大爺,讓大爺給您討公道。」

  賀氏此時已清醒不少,她雖被打的無還手之力,可還是看清了打她的人。

  金鎖見賀氏沉默不語,遂也不敢再追問。

  回到海家,大夫人被打的消息在半盞茶的功夫傳遍各個院子。

  除了海晏和海老夫人,其他人都出門了。

  「母親,出了何事?」海晏看著鼻青臉腫的賀氏,顫聲問道。

  而賀氏未開口,淚先流。

  海晏趕忙拿帕子給賀氏擦淚水,可他是男子,手勁重,把臉腫的賀氏擦的嘶嘶哈哈。

  賀氏不敢再哭了。

  「細造戲子舅吾。」

  「誰?」海晏把耳朵貼到賀氏嘴邊。

  「細造戲子舅吾。」

  海晏還是未聽清,轉頭問金鎖。

  金鎖把她見到的說了一遍。

  是以,海晏還是不知到底是誰打了他的母親。

  他把紙筆拿給賀氏,想讓賀氏寫下名字。

  「大少爺,夫人的手臂也受傷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