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趁此機會,把謝明禮以及謝家族人都趕出京城。」
「你想有謝明禮這樣的岳家?」
趙子云搖頭。
這一家子,名聲都臭大街了。他巴不得與他們毫無關係。
「他們離開京城,時日一久,別人就會覺得海家是我的娘家。倘若他們在京城,不是你想不想,認不認的事,他們永遠都是你的岳家。」
趙子云吃了一塊鹿肉,邊吃邊想;又吃了一塊鹿肉,邊吃邊想,吃了兩塊鹿肉,趙子云想明白了。
「好。我幫你把謝家趕出京城。」
謝清竹笑眯眯的又給趙子云夾了一塊鹿肉——這頓飯錢,沒白花。
天工樓
海川一踏進天工樓,盛掌柜就笑眯眯快步走了過來。
「敢問可是海公子?」
「正是。」
「世子爺與六皇子,唐公子都在樓上等您。小的給您引路。」盛掌柜說著,做了個請的動作,而後快步走到了前頭。
海川邊走邊想,去年,海家為了見撫台大人,銀子送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千兩。
如今,自己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就能見到皇子。
世事啊,真是奇妙!
盛掌柜剛要敲門,唐喜樂正巧開門,「姐夫。」
海川進屋與六皇子,趙子云見禮。
「姐夫,你坐。」唐喜樂把海川按到椅子上,打開桌子上的木盒子。
「姐夫,這是我們三個四處劃拉到的銀票。」
「海公子,我們對於談生意,都是外行,還需勞煩海公子代我們把那塊地買下來。」六皇子開口,一臉誠懇。
「我那日說的是京城的正常地價,但地是人家的,她們的要價許會高於正常價,如……」
「就按海公子那日說的價錢,多一錢銀子,這地,就不要了。」六皇子抬手,打斷海川的話。
「啊?多一錢銀子真不要了?」唐喜樂不明所以。
「是。昨日,我管我大姐姐借銀子。我大姐姐說,買完地還得建屋子,建完屋子還得買貨品,她問我,這些銀錢,我要如何解決。」
「這一匣子銀票,我們已傾盡所有,建屋子,買貨品的錢還不知如何弄到。故而,地要是再貴,就不要了。我們做事,還是得量力而為。」
海川點頭,「我也贊同六皇子的做法。」
「你呢?」唐喜樂問趙子云。
「我家竹竹也是這麼說的。要是地價再貴,就算了吧。」趙子云昨日聽謝清竹說完,便有退出之意。
急切想要有自己產業的唐喜樂一臉落寞,有氣無力的說道,「好吧。」
未幾,唐喜樂與海川便坐車來到萬紫千紅閣的東家,許氏姐妹的宅院。
許氏姐妹的家離萬紫千紅閣很近,只隔著兩條巷子。
倆人剛一下車,就見許家大門緩緩打開,從裡面出來一個身材魁梧,面龐方正的中年男子與一個小廝。
小廝站在門口,恭敬低頭送客。
唐喜樂心下一沉,真被六皇子說中了:這不是恭王府的管家嗎?
方正臉一邊走向自己的馬車一邊看著二人。
審視的目光讓海川很不舒服。
「你可識得此人?」海川小聲問。
「恭王府的管家。」唐喜樂說著,白了方正臉一眼,哼了一聲,大步向小廝走去。
唐喜樂說明來意,小廝也沒有先進去通稟,直接就把二人帶了進去。
唐喜樂用眼神詢問海川,海川在他耳邊小聲說,「應是來買地的人太多了。」
許家不大,就是三進院子。
小廝把二人帶到花廳。花廳里坐著兩個年過二十的女子。
「大小姐,這二位也是來買地的。」
四人互相見禮。
姐姐許黛面容和善,笑著說,「兩位公子請坐。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我姓海,這位是唐公子。」
許黛微笑點頭,問道,「二位也是要來買那塊地?」
「不錯。不知開價多少?」
「二位來晚了,剛剛恭王府的管家來過,說要買那塊地。」妹妹許絳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們要買?不會是要搶吧?」唐喜樂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倒是叫這位小公子說對了,恭王府給我的價錢是市價的一成。」許黛說完,用帕子捂住嘴,輕咳了兩聲。
「啊?那不就是明搶?」
「明搶又如何?我們姐妹倆無權無勢。」許黛無奈苦笑。
「可到官府辦了手續?」海川問道。
「未曾,明日去辦。」
「我們給你市價的七成,可否賣與我們?」
許黛與妹妹許絳對視,又搖頭道,「要是能賣給公子,我自是高興,可,我們姐妹倆得罪不起恭王府。要真是賣與二位,明日,我們姐妹倆的屍體就會出現在城外。」
唐喜樂聽到許黛願以市價七成賣出,心裡樂開了花。
遂說道,「要買你那塊地的人是六皇子與慶王府的世子。」
許黛眼神須臾間閃過一絲光亮,轉瞬又黯淡下去,「恭王府自是不會找六皇子與慶王世子的麻煩,卻會把怨氣撒到我們姐妹身上,彼時,我們還是難逃一死。」
「恭王府這個禍害,不除,京城不安。」唐喜樂一拍椅子扶手,恨恨的說。
許黛姐妹又對視一眼,心中暗自思忖,這個人是誰,竟想著要除掉恭王府,難道是六皇子?
「如若我們能保二位平安無虞?」
「如若能保我姐妹二人平安,我願再讓兩成,以市價的五成賣與二位。」
五成!五成!餘下五成我們就可以建鋪面了!
唐喜樂心裡狂喜。不就是保護倆女子嗎?實在不行,讓她們去我家住段日子。
「額……」唐喜樂剛要出言許諾。
海川則開了口,「好。我二人先回去問問皇子與世子的意思。」
海川與唐喜樂離開許宅。
馬車上,唐喜樂問海川,「姐夫,不就是倆女子的安危嗎?慶王府規矩大,可以讓她們倆住我們家。」
海川掀起車窗簾,望著漸漸遠去的許宅,「這哪是兩個女子住處的事,是你們要不要與恭王府為敵的事。還是先詢問一下六皇子與世子的意思,再做定奪。」
一盞茶的功夫,倆人回到天工樓。
遠遠的,就見天工樓門口濃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