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竹今日本沒想開殺戒,她只是想借朝廷的手除掉謝明禮。
黑衣蒙面人的出現令謝清竹很是驚愕。她沒想到,如今的謝明禮還能養得起殺手。
謝家族人見這些黑衣人也是衝著謝清竹而來,頓時精氣神兒更足了。
他們胡亂揮舞一氣,居然與殺手訓練有素的招式配合的十分默契。刀光劍影,交錯閃爍,謝清竹五人皆掛了彩。
謝清竹從心底里升出一股嗜血的憤怒。
她吹了兩聲短促的口哨,五人一邊交戰一邊往迎風處移動。
待五人都差不多站在了迎風處,謝清竹又吹了一聲急轉直下的口哨,隨著哨音落下,一包包紅彤彤的辣椒麵就被他們扔了出去。
黑衣人畢竟訓練有素,經驗老到。當他們聽到謝清竹的第一聲哨響,就知曉有古怪,是以,當第二聲哨聲響起,他們就都紛紛向後退去。
而謝家那些後生則不知其中的門道,還是一門心思的胡打亂砍,十幾個人,片刻間,不是被漫天飛舞的辣椒麵迷了眼睛,就是被辣椒麵嗆到了嗓子,無一倖存。
此時,趙子云帶著他院子裡的人也趕到了。
他沒想到竟然有黑衣人,不由得心下一沉,目光掃視四周,見謝清竹雖掛了彩,但人還站在那裡,便大喊,「抓住黑衣人。」
一瞬間,二十多個高矮胖瘦與十多個黑衣人就纏鬥到了一起。
趙子云快步走到謝清竹身邊,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謝清竹抓住趙子云的手往小福子的手裡一放,對柱子說,「你倆保護世子。」自己則飛奔過去,加入戰鬥。
謝明禮背著手,站在靈堂裡面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當趙子云出現的時候,他心裡一咯噔:慶王世子怎麼來了?
殺謝清竹有理有據,殺趙子云,不,傷了趙子云都會被慶王府要去半條命。
謝明禮惶恐起來,他從袖口拿出一個食指大的竹笛吹響。
黑衣人聽到笛聲便要撤退,謝清竹見狀高聲大喊,「不能讓他們跑!」
剛剛近距離搏殺,弓弩是派不上用場的,這會兒黑衣人要跑,謝清竹的小弓弩則一連射殺了兩個。
謝明禮見自己花費數年與大量銀錢培養的殺手就這麼被謝清竹射死了兩個,憤怒噴涌而出,他撿起地上的哭喪棒就沖謝清竹的後背猛撲過去。
而跟著趙子云一起來的辛嬤嬤也沒閒著,打鬥她不擅長,她的擅長是嘴。
她又跑回大門口,扯開嗓子沖那三家門口看熱鬧的小廝大喊,「快來看哪,謝老爺要謀害慶王府的世子和世子妃啦!」
「大家快來看哪!謝老爺養了好多殺手!」
「謝老爺圖謀不軌,要謀反!」
「謝老爺是他國細作!」
「謝老爺與別國裡應外合要叛國!」
……
辛嬤嬤一通亂喊,扣的全是誅九族的罪名。
那三家小廝有往內院跑去報信的,也有過來想要看熱鬧的。
殺手,叛國,細作,這些對於普通百姓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神秘,竟都在自己身邊出現,膽子大的真就想過去瞧瞧。
辛嬤嬤見有人過來,熱情的大喊,「快來,進門往右走。」
辛嬤嬤的聲音之大,猶如驚雷,周圍巷子的人,過往的路人也被辛嬤嬤的大嗓門給喊了過來。
有一個人進去,就有第二個人進去,一會功夫,看熱鬧的人就湊夠了十個。
李侍郎府
李夫人有孕了。
自從她放寬心,不吃藥,打算給李侍郎納妾後,她,竟然懷孕了!
李夫人正與嬤嬤給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
「嬤嬤,嬤嬤,大事,大事。」小廝在院子門口喊。
「我去看看。你別動,只要不是咱家的事,都不是大事。」嬤嬤安撫李夫人。
李夫人乖乖點頭。
嬤嬤出去後,李夫人按捺不住好奇,走到窗前,往院子門口張望。
嬤嬤見到小廝,抬手就拍了小廝腦袋一下。
「要死了,喊什麼喊,夫人動了胎氣,仔細你的皮。」
「真的是大事。」小廝並未生氣。
嬤嬤平日對他很好,幫他縫衣服,還給他點心吃。
「嬤嬤,謝府的大門又被踹倒了,一個老嬤嬤在門口大喊,說謝老爺要殺慶王府的世子與世子妃,他還養殺手,他還是細作,叛國了。」
「不信,嬤嬤聽聽。」
嬤嬤側耳傾聽,老天爺,還真是!
「那個,謝府如何了?」嬤嬤問小廝。
「那個老嬤嬤喊大家進府去看熱鬧。小四過去看了。」
嬤嬤撫著砰砰亂跳的胸口,「你去府門口盯著,要是有不對勁的地方,馬上關府門。」
「唉!」小廝答應著跑了。
嬤嬤又快步走回正屋。
「出何事了?」李夫人睜著亮閃閃的雙眸。
自從她有了身孕,嬤嬤連府門都不讓她出了,怕動了胎氣。
她是一點八卦都聽不到,日子煩悶極了。
「謝府的大門又被踹倒了。」
「當真?為何?誰踹的?」李夫人說著就要往外走。
「哎喲,夫人……」嬤嬤拉著李夫人的胳膊。
「我不出府門,在府門裡看看。」李夫人掙脫嬤嬤的手,還要往外走。
「夫人別急,聽我說。一個老嬤嬤在謝府門口喊……」嬤嬤把小廝的話重複了一遍。
李夫人眼睛更亮了,「嬤嬤,這可是千載難遇的,這都不去看,你晚上能睡著?」
嬤嬤……其實她也想去看。
「那咱倆在門裡看,可千萬不能踏出府門。真要是有變故……」
「走吧!」李夫人拉起嬤嬤就朝外走去。
景陽侯府
天冷,景陽候也不愛出府聽戲了。
此刻,他正嗑著瓜子窩在爐火旁,看新出的話本子。
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管家小跑著進來,「侯爺,出大事了!」
管家把謝府的事一說,景陽侯眼珠子轉了轉,「快關府門,門口不要留人。」
「是。」管家又小跑著出去了。
景陽候夫人正在梅園修剪花枝,倒是聽見了外面的吵吵嚷嚷。
「你去瞧瞧,是誰家辦喜事不成,怎地如此吵鬧?」
一個綠衣丫環快步走了出去。
一會功夫,丫環小跑著回來。
「你可聽清了?」景陽候夫人手握剪刀,滿眼詫異。
「侯爺讓把府門關了,奴婢站在門口聽的真真的。奴婢在門縫裡還看到有很多人進謝府去看熱鬧呢。」
景陽候夫人沉吟片刻,說道,「這件事不會小,你再去府門口看看。」
丫環走後,景陽候夫人也沒心思修剪花枝了,轉身朝著景陽候的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