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府
朝露拿著一個大包袱走到府門口。
「朝露姑娘,您這是?」門房堆著笑臉。
「側妃讓我拿些冬衣給老夫人。」朝露說著,就要打開包袱讓門房查看。
「不用了,朝露姑娘。王爺發話,外面鬧刺客,府里的人這幾日都不能出去。」
「可我已稟了王妃,王妃同意了。」朝露柳眉倒豎。
「姑娘要是不信,您出去,看看門口的侍衛讓不讓您離府?」門房並未因朝露的變臉而生氣,還是一臉笑容。
朝露不信,踏出府門,再要往前走,就被侍衛攔住了。
「王爺有令,這幾日不能出府。」侍衛面無表情的說。
朝露無法,只能回去。
「外面鬧刺客與我們何干?」董側妃十分不悅的說道。
她心中煩悶,拿出古琴撥弄了幾下,還是覺得不回趟董家,不妥。
「朝露,你去求求王妃,讓王妃下個令允你出府。」董側妃吩咐道。
朝露……我一個奴婢去求王妃?我有這麼大的臉嗎?
可無法,主子發話,她必須得去。
朝露到了王妃的院子,小丫環進去傳話。
未幾,小丫環出來,脆生生的道,「王妃說,侍衛是王爺的侍衛。」
「沒了?」
「沒了。」
朝露明白,這是讓董側妃去找王爺。
朝露只好如實回稟。
董側妃冷哼,「她不是很厲害嗎?為何不拿劍去門口讓侍衛放行?」
朝露……又不是王妃要出府,王妃為何要管這閒事?
董家
董母這幾日也在收拾行囊,但她收拾的並不多。她心裡暗自盤算,以女兒的本事,最多只需過兩座城池,女兒便能說動慶王讓她返回京城。
邵姨娘那裡則是收拾的滿滿能裝十大車的物件。
「小姐,奴婢聽夫人院子裡的丫環說,夫人也在收拾行囊,可收拾的並不多。」董淺淺的貼身丫環紅果在往大箱子裡裝春日的裙裳。
坐在一旁悠閒喝茶的董淺淺與邵姨娘都看向了紅果。
「紅果,你過來。」邵姨娘說道。
「姨娘有何吩咐?」
「你去剪一兩碎銀子,給那個丫環。問問那院還有沒有別的動靜?不,剪二兩,你先給她一兩,要是消息有用,再給她一兩。」
「是。」紅果領命而去。
一盞茶的功夫,紅果回來。
「可打聽到了消息?」邵姨娘急急問道。
「是。」紅果點頭,「夫人與相嬤嬤說,不用收拾太多東西,也就過兩個城池,她就回京了。」
董淺淺與邵姨娘對視:老太婆有後招!
「紅果,你剪一兩銀子,賞你的。」邵姨娘笑著說。
紅果大喜,忙謝賞。
「你去外面守著,我與姨娘有話要說。」
「是。小姐。」
紅果出去後,董淺淺走到窗邊往外張望了片刻,又回到桌前坐下。
她微微勾起唇角,輕聲說,「姨娘,我們忘了一件事。」
「說。」邵姨娘給自己與女兒又續了熱茶。
「老女人死了,弟弟要丁憂,我們就不用去西北上任了。」
邵姨娘聽完先是一愣,隨即一拍桌子,「我的女兒,我們怎麼把丁憂給忘了?」
邵姨娘站起身,繞著桌子走了一圈,又坐下,低聲說道,「老女人死了,整個董家就都是你弟弟的,不,是咱娘仨的,你弟弟還能在京城丁憂三年。」
「老女人一死,咱們兩得!」董淺淺嫩蔥似的指尖摩挲著杯盞。
「可聽老女人的意思,最多走兩個城池,董淺淺就要把她弄回京。」
「姨娘,咱們須得想一個萬全又能脫身的計策,讓老女人在回京前病重亦或者……病死。」
大理寺停屍房
仵作開門出來,走到院子中央,猛吸幾口冷氣。
「謝明禮是如何死的?」趙享站在仵作身後問道。
仵作轉過身,「中毒。粥是毒藥,饃饃是解藥。兩個一起吃,無事。謝明禮只喝了稀粥。」
「李大人,那個送飯的獄卒呢?」趙享轉而又問站在旁邊的李侍郎。
「跑了。衙役已去他家搜捕。不過,他孤身一人……」
趙享冷哼一聲,「謝明禮的死,你們大理寺當負全責。」
李侍郎雙手負於身後,踱步到趙享面前,「趙大人,別急著甩鍋。看守謝明禮的御林軍是你的人,這個獄卒在大理寺幹了十多年了,沒出過一次差錯,那怎麼趙大人一來,他就被收買了呢?」
「李大人,你也別甩鍋!」趙享一甩袖子,氣哼哼的走了。
「大人,趙大人會不會去當今面前告狀?」王寶寶捏著鼻子說話。
李侍郎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告唄。有寺卿大人頂著。走,咱們接著查周家的案子去。」
「大人,這個案子咱們不管?」趙子昭快走兩步,把觀言擠到後面。
趙子昭很想立功。
「寶寶,給子昭講一講。」
出了停屍房的院子,王寶寶也不捏鼻子了,小聲說道,「我父親說,謀逆的案子千萬不要沾邊,往往牽涉到皇子們,不是咱們這種身份低微之人,可以摻和的。」說到這裡,王寶寶頓了頓,「不過,你父親不是低微之人。」
宮中
趙享低著頭,戰戰兢兢的回稟了謝明禮的死因。
御書房死一般寂靜。
就在他祈求西方王母娘娘讓御書房掉一根針的時候,當今開口。
「你什麼有用的都沒問出來,謝明禮就死了?」
「微臣無能!」
……
「他的妻兒親隨也沒問出東西?」當今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他的正妻鄒氏,帶著他的嫡女在世子妃成婚當日,趁亂跑了。」
「鄒氏在謝府里有名無實,帶著八歲的女兒過的很是悽苦。」
「謝家是他的寵妾,蘇姨娘掌家。」
「微臣審過蘇姨娘,她應是不知。」
「謝明禮的親隨叫謝峰,在刺殺那日就不見了。臣已著大理寺發了通緝令。」
……
「謝明禮一家及謝家族人沒收田產,發配東南。奴僕官賣。」
趙享抬頭,這就結案了?
「陛,陛下,不再查一查了?」
當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起手邊的摺子就向趙享甩過去,「再查我也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