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又拿著一個大包袱到了府門口。
門房堆著笑臉走出來,剛要張嘴說話,朝露板著臉先開口,「我可是見著世子妃的丫環出府了。」
門房訕訕的又回去了。
朝露走到侍衛處,侍衛橫刀一攔,「王爺有令,不得出府。」
「世子妃的丫環為何可以出府?難道王府還有兩套規矩不成」
然,面對朝露的質問,兩個侍衛仍是面無表情。
朝露見狀就要硬闖,侍衛竟拔出了閃著寒光的刀。
「你們?」朝露氣的臉都紅了,身子也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
可她也怕萬一侍衛動刀,她一個小丫環……
朝露無奈,又抱著大包袱回去了。
「又忘記帶什麼了?」董側妃與嬤嬤正在給趙子昭做冬季穿的大氅。
「側妃,府門口的侍衛還是不讓奴婢出去。奴婢要硬闖,他們竟然拔刀。」朝露微低著頭,面露委屈。
「為何?你不是說世子妃的奴婢都出去了嗎?」董側妃放下針線。
「是。奴婢問的清楚明白,那個奴婢確實是出了府,去海家拿了一些補品回來。」
董側妃盯著面前的料子:王爺還得一個時辰才回府,要不,等王爺回來?
不行,好些時日沒有母親的消息了。
「你去世子妃的院子,再問問那個丫環是如何出府的?」
「是。」朝露放下包袱,轉身出去。
雲竹院
秋菊回去後,就與謝清竹說了一個丫環盤問她的事。
在床前添炭的小丫環道,「聽姐姐這麼一說,那個丫環應是董側妃身邊的朝露。朝露是董側妃的貼身大丫環,董側妃受寵,她也自認高我們一等。除了王妃身邊的幾個大丫環,其他奴婢,她概不放在眼裡。」
雲竹院門口,朝露問守門丫環柳絲,「你們院子是不是新來個丫環?」
柳絲點頭,「是的,朝露姐姐。」
「她叫什麼名字?」
「叫秋菊。」
「秋菊?」朝露向院子裡面張望了一下,對柳絲道,「你能把秋菊叫出來嗎?」
柳絲稍稍遲疑,還是說道,「秋菊是伺候世子妃的,我去看看。」
柳絲進到正屋,行了一禮,說道,「世子妃,朝露要見秋菊姐姐。」
柳絲走到院子門口,笑著說,「朝露姐姐,秋菊正在伺候世子妃,這會子出不來,要不,朝露姐姐過一會子再來?」
朝露皺眉,這可如何是好?見不到秋菊,問不到如何出府,回去側妃定要發脾氣。
「我只說一句話,你能不能讓秋菊出來一下?」
「朝露姐姐,我只是個守門的丫頭,求朝露姐姐別為難我了。」柳絲說著,面露不虞。
仗著董側妃受寵,你一個奴婢為難我們這些奴婢有什麼意思,有本事,自己進去。
朝露見柳絲不買她的帳,狠狠的瞪了柳絲一眼,轉身走了。
「什麼?世子妃竟然不讓那丫頭出來見你?」董側妃把手裡的剪刀啪的放在桌子上,「剛嫁進王府沒幾天,架子倒是拿起來了。」
「看天色,王爺也快下衙了,要不,等王爺回來,側妃問問王爺?」
董側妃聽後,白了一眼朝露:沒用的東西。
酉時中,慶王回府。剛進府門,董側妃就披著一件大氅從影壁後走了出來。
「王爺。」董側妃提著一盞水晶燈籠,雙目在燈籠的映襯下更顯水潤,慶王的心裡泛起一陣漣漪。
「這麼冷的天,你在這裡做甚?」慶王拉住董側妃的手,一起往前走。
「妾身在等王爺。」董側妃說著,身子又往慶王的身邊靠了靠。
「何事?」
「妾身想王爺了。這天冷的緊,也不知王爺添沒添衣?」董側妃柔聲問道。
「看我這個大氅,」慶王說著拿過丫環手裡的燈籠,把自己的大氅從上到下照了一遍,「如何?」
董側妃雙眼發亮,走過去,摸了摸,驚異說道,「好皮毛。王妃給王爺做的?」
慶王微微一笑,把燈籠遞給丫環,又拉起董側妃的手,說道,「是世子妃送的,是極北之地的皮子。」
「世子妃真是孝順。」董側妃言不由衷的誇了一句。
「那孩子確實不錯。昨兒還給我送了一包好茶。」慶王轉頭對跟在後面的霍文說,「你去書房,把世子妃給我的茶,包一些送到側妃那。」
「王爺,天冷了,我想給母親送件冬衣,今兒朝露出門,侍衛竟不讓,說是王爺的命令。」
慶王……他把這事給忘了。
「這兩日鬧刺客,沒事就不要出府。既然汐汐擔心董夫人,那就明日讓朝露去看看吧。」
慶王昨日午時已得到消息,城門一開,董子俞就離京了。
翌日
茶館酒肆猜測密信的風向轉到了老一輩趙家人。
猜測一是定王,定王在他那輩兒里,確實排二十。
猜測二是恭王,把沒用的比划去掉,就是廿。
於是乎,定王與恭王這兩個無官無職的王爺,就這樣被百姓的口水推到了風口浪尖。
定王府
定王與趙婕雙正在屋子裡玩葉子牌。定王妃風風火火的推門而入。
「壞事了。如今外面正在傳你是那個謀逆的人。」定王妃把定王的葉子牌從手裡抽出來,扔到桌子上。
父女倆同時看向定王妃。
「這是從何說起?」定王問。
「你不是排行二十嗎?」
「我豈會如此愚笨?排行二十,密信我還寫廿,是生怕別人想不到?」定王氣的拍桌子。
「你與我說這些有何用?你快進宮,與當今澄清。」定王妃說著就伸手拉定王。
「我不去。當今不會信這些荒謬的謠言。」定王抽回自己的手。
「哪個帝王不多疑?」定王妃小聲說,「昨兒傳的是八歲的十一皇子,十一皇子還去澄清了呢。」
「你這個年紀,是謀逆的最好年紀。」
定王一愣,問道,「謀逆還有最好年紀?」
「自然,你要是八十歲了,謀逆成又有何用,能坐龍椅幾年?」
「可以給兒子坐。」趙婕雙接話。
「你少胡說,這是死罪。」定王妃揚起了巴掌,停了幾息,終是沒有打下去。
「女兒,以後這話可不能說。」定王好聲好氣的與趙婕雙說話。
趙婕雙吐吐舌頭,閉上嘴不再吭聲。
「你先去吏部找兒子,而後與兒子一起去御前澄清。」
「為何要去找睿兒?」
「讓你去你就去,快點!」定王妃柳眉倒豎,又揚起了巴掌。
定王與趙婕雙站起身,飛快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