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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八歲的謀逆者

2026-08-15 01:00:38 作者: 展風華

  宮中

  寅時中,天色依舊漆黑如墨,但宮殿內卻已燈火通明。

  洪公公邊給當今穿衣邊說,「昨夜,謝家進了賊人,被大理寺的衙役發現,追捕的過程中,賊人不慎掉落一封信。」

  「信里寫的什麼?」

  「什麼也沒寫,就畫了一個圈,落款是廿。再無其他。那封信在門外候著,陛下可要瞧瞧?」

  「嗯。」

  一個小太監立馬快步輕走出去,片刻回來,手裡的托盤上放著一封鯉魚函。

  洪公公拿過鯉魚函,打開,放到當今面前。

  「廿?」當今輕聲念叨,「你可猜出是何意思?」

  「奴才愚鈍。」洪公公笑著說。

  「拿到早朝上,朕的朝堂那麼多狀元榜眼探花,看他們能不能猜出來?」

  早朝

  大曆朝這幾年,可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內無爭鬥,外無戰事,每日的早朝就是那些沒屁擱楞嗓子的事,日復一日的說。

  當今把這封信拿出來的時候,本以為各屆的狀元榜眼探花,會開始比腦瓜,然,非也。

  殿上一片寂靜。

  當今挑眉,既然他的愛卿們都很羞澀,不願一展才華,那就點名吧。

  「周愛卿,你是前年的榜眼,能否猜出這封信的隱意?」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個圓應是圓滿之意,許是說任務完成的很好。」

  「那這個廿呢?」

  「這個,臣還未想明白。」

  「衛愛卿,你是去年的探花郎,能否說一說你的猜測?」

  「《韓非子·飾邪篇》稱「左手畫圓,右手畫方,不能兩全」,這封密信只有圓沒有方,莫非是要傳達諸事皆已妥善處理,臻至兩全其美之境?」

  「說說廿?」

  「此字本義為二十,可以拆解,為十一十,亦可添幾筆而成另一字,比如燕子之燕,酸甜之甜。至於到底為何意,臣暫且不能解答。」

  「眾愛卿都回去想想,明日早朝再議。」

  早朝後,圓圈和廿字就如同刺骨寒風一般,吹遍京城。

  所謂人多力量大,百姓的智慧是無窮的。

  第一日,百姓猜測是十一皇子。

  廿字拆開是十一十,從左到右,從右到左都是十一。

  八歲的十一皇子聽到這個傳言都懵了,他都沒見過謝明禮,何來謀逆?

  於是乎,淳妃領著十一皇子跪在御書房門前。

  「陛下,淳妃娘娘與十一皇子在外面跪著呢。」

  「讓他們進來。」當今放下奏摺,揉了揉眼睛。

  淳妃領著十一皇子進來,行禮後,便大喊冤枉。

  「陛下,小十一才八歲,上面好幾個成年的哥哥,要謀逆也輪不到他呀?」

  當今……

  十一皇子拉了拉淳妃的衣袖。

  淳妃自知失言,尬笑道,「臣妾不是那個意思,陛下的兒子各個孝順,哪裡會謀逆?定是那些心存不軌的小人,」淳妃翻了翻眼睛,上前一步,「沒準是別國細作,見我大曆朝被陛下治理的國泰民安,就想讓我們內亂,他們好趁機在邊境起兵。」

  說到此,淳妃頓住了,她怎麼覺著自己洞悉到了裡面的陰謀。

  「陛下,您要不要給東西南北各個邊境去封八百里加急?」

  當今……

  「母妃,後宮不得干政。」十一皇子小聲說道。

  淳妃扭頭,「這怎麼是干政?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你剛剛說大曆朝國泰民安,這一會兒就國家興亡了,接下來大曆朝是不是就得亡國了?」

  淳妃趕緊跪下,「陛下明知臣妾不是那個意思,還曲解?臣妾就是生氣,小十一才多大,還謀逆,他不吃屎才幾年?」

  十一皇子……「母妃,我吃過屎?」

  淳妃……小時確實吃過。

  十一皇子見自己的母妃不說話,轉而問當今,「父皇,我吃過屎?」


  當今……不想做個說謊的父皇。

  十一皇子見父皇母妃皆不答話,便知曉自己是吃過屎了。

  他哇的大哭,跑出了御書房。

  「你這張嘴,向來……罷了,快去看看小十一。」當今白了淳妃一眼。

  淳妃與貼身宮女小跑著在後面追十一皇子。到了無人的甬道,宮女小聲問,「娘娘,無事了吧?」

  淳妃沉著臉點頭:這些該千刀萬剮的賤民,差點害死我們娘倆。來日我兒若能登上那個位置……哼!賤民!

  慶王府

  謝清竹躺在床上,聽著小福子帶回來的傳言。

  「十一皇子?六皇子與世子年紀相仿,那十一皇子多大?」謝清竹對於皇室里有多少孩子並不清楚。

  「八歲。」

  「八,八歲?」謝清竹手裡端著藥碗,剛剛那一口差點嗆到。

  站在旁邊的秋菊噗嗤笑出了聲。

  「別老盯著皇子,讓百姓說說各個王爺。這些王爺可也姓趙。世子手裡有人嗎?明日可去各個茶館裡帶帶風向。」謝清竹把湯藥一飲而盡。

  小福子搖頭,「世子就那二十多個人,還都傷著呢。不過,小的可以問問王妃。」

  「嗯。與王妃說,我這裡也會找些人明日去茶館。」謝清竹拈了一個蜜餞。

  小福子走後,謝清竹用拼音寫了一封信。

  這個拼音,她只教給了海家二爺。

  「秋菊,你去我外祖家,把這封信給我二舅舅。」

  海家二爺接到信後,快速看了一遍,燒掉。

  「我派輛車送你回王府,你再給世子妃帶些補品回去。」海家二爺對秋菊說。

  當秋菊抱著幾個錦盒正往雲竹院走時,朝露拿著一罐子糖桂花從旁邊的小路上走過來。

  「抱盒子的,等一等!」朝露喊道。

  秋菊停腳,回頭。

  「你是新來的,我怎麼未見過你?」朝露問秋菊。

  「我是新來的。」秋菊笑著答道。

  「哦!在哪個院子伺候?」

  「在世子妃的院子。」

  「哦!這些是拿到世子妃的院子?」

  「是。是世子妃的外祖家送的補品。」秋菊此時有點厭煩這個問東問西的丫環了,可她不知這個丫環的身份,但見朝露如此說話,必也是哪個主子身邊的得寵丫環。

  朝露往府門處望了望,問道,「你去世子妃的外祖家拿回來的?」

  「是。」

  朝露皺著眉頭,走了。

  秋菊……王府的丫環怎麼如此沒有規矩?

  朝露回到院子,便與董側妃說了世子妃的丫環可以出府。

  「許是解了禁。你馬上拿著東西回董家。」董側妃略一沉思,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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