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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被遺忘的楊戩

2026-08-15 01:04:25 作者: 展風華

  轉眼間便到了約定的日子,海孔兩家在慶王府的祥雲樓見了面。

  謝清竹與唐平安自也不會缺席。

  當孔老夫人知曉海二爺的外甥女是慶王府的世子妃,侄媳婦是武威將軍的女兒時,差點沒讓海二爺與孔蘭兒隔日成親。

  孔宅

  「你這孩子,為何不與我說青藍的外甥女是慶王府的世子妃?」孔老夫人帶著些微酒氣,略有嗔怒。

  「母親不是喜歡他這個人嘛,他的外甥女是誰,與他這個人有何關係?」孔蘭兒靠在大迎枕上,雙頰緋紅。

  海青藍長相俊美,雖年紀大了些,可自己年紀也不小了。母親以前給她相看的那些官宦子弟,長相要麼平平要麼略丑。

  況且,海青藍的談吐氣度絲毫不輸於那些讀書人。她篤定,要是海青藍參加科考,能中個進士也說不定。

  孔老爺子也從乾州趕到了京城。

  「青藍這個孩子,不錯!連《間學》這樣的書都讀過,我書院的很多學子,都未曾聽過這本書。」孔老爺捧著茶盞,閉著眼睛說道。

  「那個海川去了唐將軍的麾下,要不,讓青藍也走武將的路子?」孔老夫人坐到孔老爺子的對面,也給自己倒了杯茶。

  孔老爺子睜開眼,斜了一眼老妻,「蘭兒在皇后身邊做事,青藍的身份正相宜。倘若青藍從武,那蘭兒在皇后身邊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蘭兒成了親,不也得在家相夫教子?」

  「那你問問蘭兒,願不願意在家相夫教子?」孔老爺子又閉上了眼。

  「母親,青藍說了,我可以繼續做女官。」孔蘭兒接話道。

  孔老夫人白了女兒一眼,「罷了,就我是惡人。」

  海宅

  「我與孔老夫人說好了,後日去納采。」海老夫人面色略帶疲乏的歪在榻上,海川給她捶著腿。

  「那,二叔何時成親?我得給父親寫信。」海晏給每個人都倒了杯濃茶。

  「端午節前找個好日子。孔家的嫁妝早就備好了,可咱家卻尚未籌備。院子,屋子都得重新修葺,聘禮也未曾預備。」

  「祖母剛忙完我的聘禮,這下子又得忙二叔的聘禮。」海川笑道。

  「祖母不怕忙,就怕沒得忙。」海老夫人笑呵呵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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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老爺子看著不說話,只是一味喝茶的二兒子,「你不喜孔女官?我倒是覺得此女子甚好,雖在皇后身邊行走,家世又好,然其依舊謙恭有禮,沒有官架子也沒有世家女子的傲慢之氣。」

  「沒有。」海青藍搖頭,抬眼看著父親,「我就是,我,我怎麼就要成親了?」

  一清樓

  謝清竹與唐平安在酒席散過之後,倆人去了一清樓喝茶。

  「我聽我父親說,慶王又往兵部塞了一個人。這個人口風很嚴,不過,兵部之人疑心最重,不知對方根底,必要打聽出來。」唐平安拿起一條牛肉乾嚼了起來。

  「不會又是董側妃的親戚吧?」謝清竹笑著端起茶盞,小抿一口。

  「董側妃的表弟,叫方耀陽。此人很是親和,與同僚相處的也是極好。」

  「我知了,謝謝表嫂。」

  唐平安聽謝清竹如此叫她,臉一紅,硬生生把一大塊牛肉乾都咽了下去。

  大理寺

  周家雖然絕戶了,可人命案子也得破。

  王寶寶與趙子昭每日就是提審抓來的乞丐。

  而在大理寺牢獄裡的楊戩,已被王寶寶和禮國公遺忘了。

  他蓬頭垢面,衣衫破爛的與一堆乞丐擠在一間牢房。

  紈絝子弟的囂張氣焰消失殆盡:拿到黑面饃饃就趕緊往嘴裡塞,不然就會被別的乞丐搶走。

  從牢獄把犯人帶到審訊室本是獄卒的事,這日,獄卒鬧肚子,王寶寶與趙子昭只得親自過來帶人。

  然後,他們倆就見到了與乞丐一般無二的楊戩。

  「表哥,表哥,我是楊戩。」楊戩抓著柵欄朝著王寶寶大喊。

  王寶寶心裡一咯噔,糟了,把他給忘了。

  他略一沉思,面目嚴肅的走到楊戩的牢房前,「大理寺已查清你的行囊,毒藥應是被他人塞進去的。午後,文書下來,我就帶你回府。」


  毒藥,什麼毒藥?楊戩有點懵,不過,聽到午後就能出獄,他的欣喜蓋過了疑惑。

  禮國公府

  當王寶寶把一身髒污的楊戩帶回禮國公府,禮國公心裡一咯噔:寶寶這孩子,辦事真不牢靠,讓他照顧表弟,他這是一點沒管!

  可他還得為兒子找補:「戩兒啊,委屈你了,我使了不少銀子,也找了大理寺的上官,讓他們不要對你用刑,他們沒有對你用刑吧?」

  楊戩見到舅舅,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隨後就撲向了禮國公。

  禮國公被渾身散發著臭氣的楊戩嚇的側身閃開,楊戩撲了個空。

  禮國公又趕緊找補,「戩兒,去洗漱一下。把牢獄的晦氣洗掉。」

  淚流滿面的楊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破衣爛衫,點點頭,隨著嬤嬤走了。

  「快,做一桌子好菜。」禮國公吩咐身邊的小廝,又對門口侍立的丫環說,「把表少爺的房間重新布置,被褥全部用上好的。燃兩個炭盆,不,燃六個。」

  一旁的王寶寶齜了齜牙,他的屋子每日只能燃一個炭盆。

  禮國公吩咐完,面色不虞的看向王寶寶,「我不是讓你關照些戩兒嗎?你就這麼關照的?」

  王寶寶低下頭,「我與獄卒說了照顧些。最近一直在審周通的案子,我也沒顧得上日日去牢里看他。」

  「不使銀子,你就空口白牙的說一句,誰能放在心上。」禮國公瞪了兒子一眼。

  他走到窗前,輕揉印堂,嘆口氣,「你說,我怎麼和你姑母交待?」

  「事涉謀逆,鎮國將軍應感謝父親,讓他們一家撇清了與謝家的關係。」

  禮國公沉默幾息,回頭看著兒子。

  王寶寶又開口,「父親只需給鎮國將軍寫信即可,不需要給鎮國將軍夫人寫信。」

  禮國公垂眸,緩緩踱步到椅子前坐下,「研墨。」

  王寶寶乖乖上前,往硯台上倒入幾滴清水,慢慢研磨起來。

  禮國公言簡意賅的寫了兩頁信紙,便吩咐侍衛把信送到了驛站。

  那邊,洗過澡吃過飯的楊戩也給他的母親寫起信來。

  他邊寫邊流淚,心酸的獄中日子洋洋灑灑寫了五大張信紙,後吩咐也是剛剛出獄的貼身小廝把信送到了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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