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小跑著到了御書房。
洪公公守在門口,見到倆人,笑著說,「六皇子,世子,您二位得稍等會兒。陛下正與戶部和禮部尚書商榷戰神的封號和府邸。」
「勞煩公公跟我父皇說,我們倆就是為這事來的。」六皇子說道。
「這?」洪公公有些為難:這倆向來沒有正事,也不知又要起什麼么蛾子?
「洪公公,戰神說,她的府邸在風水上是有考究的,否則有礙其修行。故而,我特來告知戶部尚書。」
「哦?」提到戰神,洪公公不敢怠慢,「二位主子稍等,老奴進去稟報。」
片刻,洪公公便出來,笑著說,「陛下讓二位主子進去。」
六皇子與趙子云快步走了進去。
「雲兒,戰神對府邸有何要求?」當今笑呵呵的問道。
「陛下,侄兒想先聽聽戶部尚書選的是哪幾處宅子?」
「劉尚書,你給雲兒說說。」當今端起茶盞,聞茶香。
「這首選當是恭王府。恭王府位置好,又剛剛被查封,裡面的宅子,院子都是好好的,不用重新修葺,況且……」
「況且還剛剛死了人。」趙子云接話道。
劉尚書……
「我看劉府挺好的,要不,劉尚書搬到恭王府,讓戰神住劉府?」
劉尚書白了一眼趙子云,接著說,「前安陽侯的宅子也甚好,裡面亭台……」
「瞧瞧劉尚書選的兩處宅子,恭老王爺是謀逆,安陽侯也是謀逆,這麼晦氣的地方讓戰神住,劉尚書莫不是鄰國的細作?」
劉尚書趕緊跪下,「陛下明察,臣可不是細作,臣只是……」
「好了,他一個小孩子胡說。」當今放下茶盞,問道,「還有宅子嗎?」
「有。」劉尚書起身,又接著說,「青玉巷有一處前朝宰相的府邸,此宰相八十而終。」
「父皇,這個宅子我去過。幼時,我與趙子云,唐喜樂曾去裡面玩耍。院牆與大門還算是完好,可內里荒草叢生,房屋倒塌。不知,戶部可給修葺還是給銀子讓戰神自己修葺?」
劉尚書暗罵這兩個攪事精,可面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還有一處在珊瑚巷,曾是一位皇商的宅子,里……」
「陛下,侄兒沒記錯的話,是皇商養外室的宅子,那個皇商給宮裡的東西都是次品,被查出後,就把那個宅子抵給了戶部。」
「戰神是女子,住一個外室的宅子,嘖嘖!」六皇子在一旁添油。
劉尚書此時有點慌:他忘記了,這兩個玩意與那個唐喜樂從小就滿京城亂串。這京城裡的七扭八歪地兒,九成都知曉。
劉尚書又說了兩個宅子,都被趙子云與六皇子給否了。
當今也未惱怒,他今兒的心情比大婚時還要好。
「那你倆可有合適的宅子?」當今問道。
二人在路上已想好了三處宅子。
「父皇,慶王府斜對面不是三姑母的宅子嗎?三姑母與姑父在封地,那宅子一直空著。」六皇子說了一處最好的宅子。
「我倒是忘了三姐的宅子。不錯,那個宅子才空置兩年,想來內里也無大礙。」當今又看向劉尚書,「那個宅子,可行?」
劉尚書快被氣死了,那是如今京中空宅里,最好的一處。
他是想留著,看看哪個皇子有望登頂,他要拿去送禮的。
不過,他自是有法子把那個宅子留下。
「回稟陛下,臣以為那個宅子不宜做戰神府邸,一來……」
「陛下!」洪公公快步走進來,「太后派人來,說三公主的宅子可賜給戰神,另太后又賞賜戰神一千兩銀子,用做修葺府邸之用。」
當今看了一眼劉尚書,「那就儘快擬旨吧。」
禮部尚書,戶部尚書,趙子云,六皇子四人一起走出了御書房。
趙子云問禮部尚書,「王尚書,不知戰神的封號可有了?」
禮部尚書一拱手,笑著說,「威寧侯。」
「威寧侯!」趙子云眼睛一亮,「不錯。威鎮而後安寧。」
「王尚書,大氣。」趙子云也一拱手,隨後,瞟了一眼劉尚書,「不像某人,小氣吧啦,又不是他家的房子地兒,把好的留著,也不知有何見不得人的謀算?」
劉尚書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王尚書抿嘴一笑,向趙子云與六皇子點了點頭,走了。
「趙子云,虧得咱倆來了。我沒想到,他竟這麼壞心腸。」六皇子雙手抱臂,看著劉尚書的背影。
「可不。你看他說的那幾個宅子,是人住的地兒?」趙子云白了一眼劉尚書的背影。
「我的經書?」六皇子怕趙子云開溜,馬上拽住了他。
「給我紙。我回去連夜給你寫。」
「須得像我的字。」
「那是,模仿你的字,捨我其誰。」
趙子云拿著一捲紙回到慶王府。
他剛走過影壁,便見慶王正要往外走。
「你又去哪裡了?」慶王問道。
「宮裡。」
「宮裡?快過年了,宮裡亂糟糟,你不要老去找六皇子。」
趙子云翻著白眼,說道,「我要是不去,劉老頭就得給戰神一個又破又爛的宅子。戰神可是我雲竹院的人,我可得護著。」
「劉尚書?他又在這裡使陰招?」慶王皺眉,戶部尚書與他不對付,豈料,竟牽連到戰神。
趙子云也不回話,徑直從慶王身邊走了過去。
慶王扭頭看了一眼趙子云,吩咐霍文,「你去查查,劉老頭又使了什麼陰險手段?他這是鐵了心要與我慶王府為難了。」
戰神現世,幾個時辰後,傳遍京城,又幾個時辰,傳遍京畿。
城內城外的百姓們紛紛燃響鞭炮,感謝上蒼賜予大曆朝戰神。
「朝露,今兒是什麼日子?」董側妃在屋子裡給趙子昭縫新袍子,忽聽得外面爆竹噼啪作響。
正在納鞋底子的朝露起身去翻看黃曆,說道,「今兒不是什麼特殊日子。奴婢出去瞧瞧,許是誰家娶親。」
一會功夫,朝露匆匆推門而入。
「側妃,莊子上的人說,戰神現世了。」
「戰神現世?」董側妃停下手裡的針線,抬眼看著朝露,「是誰?」
「是王府世子妃身邊的丫環,小禾。」
「什麼?」董側妃喊了起來,「就是那個毛毛愣愣,不懂規矩的小丫頭?」
朝露點頭,「莊上的人都這麼說。」
董側妃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片刻,說道,「派個人回京城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