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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秋菊也有自己的產業了

2026-08-15 01:05:22 作者: 展風華

  正月初一,整個京城都瀰漫著火藥的焦香。

  秋菊穿著王府新發的襖裙,拿著四樣點心去了冷梅家。

  褲帶巷,巷如其名,又窄又長。

  這裡住的都是貧苦人家。

  剛一進巷子,秋菊就差點被一個穿著補丁襖子的孩童撞到。

  孩童跑走,一個婦人舉著竹掃帚,風一般的從秋菊身邊掠過。

  秋菊拍拍胸脯,笑了一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不知誰家放起了爆竹。

  秋菊就在爆竹聲中,走到了褲帶巷的第五家。

  冷梅一家都坐在院子裡。

  白日,屋內要是沒有炭火,屋外反倒比屋內更為暖和。

  那及腰的矮院牆,令秋菊在院外便能望見冷梅一家。

  「冷梅!」秋菊高聲喊道。

  「秋菊!」冷梅一家人都見到了秋菊,四人笑盈盈的快步走到院門口。

  「快進來!」冷梅打開破舊的木門。

  秋菊邊往院子裡走邊對冷梅爹娘說,「二老新歲安康!」

  倆人笑著回道,「新歲安康!」

  「快,去把炭盆燃上。」冷梅娘指使冷全。

  秋菊馬上說,「在院子裡坐吧,今兒這日頭暖烘烘的。」

  「那如何使得?這爆竹噼啪亂響。」冷梅娘剛說完,爆竹聲沒了。

  幾人相視一笑,「就在院子裡坐吧。」秋菊知曉,一家人都在院子裡,定是捨不得燃炭。

  秋菊暗暗捅了一下冷梅,「娘,就在院子裡坐吧。」冷梅說道。

  冷梅娘略帶尷尬的點點頭,知曉秋菊也是為了給自家省炭火。

  「快去倒杯熱水,讓秋菊暖暖手。」冷梅娘又吩咐冷全。

  「這是許記的點心,都是嬸子喜歡的口味。」秋菊把四樣點心往冷梅娘那裡推了推。

  

  往日在安陽侯府,冷梅娘時常會去買許記的點心。

  也總不忘讓冷梅給秋菊捎上幾塊。

  「你能來看嬸子,嬸子就高興,何必如此破費?」冷梅娘乾巴巴的臉上,笑的皺紋更深了。

  冷全把一碗熱水放在秋菊手邊。

  秋菊雙手捧住水碗,借著暖意焐著冰冷的手。

  「嬸子與冷梅還在酒樓?」

  「是。初三就得去酒樓幹活了。」

  「嬸子做的糕餅那麼好吃,為何不自己做些糕餅去賣?」

  「做糕餅?」

  「嗯!」秋菊點頭,「在安陽侯府的時候,冷梅每次拿糕餅到下人房,那些小丫環都搶著吃。」

  「娘,秋菊說的對。咱倆在酒樓做苦力,爹和哥哥在城門口做苦力,每日掙的只夠吃喝,何時才能攢夠賣身錢?」冷梅把雙手抄在袖子裡,抽了抽通紅的鼻頭。

  冷梅娘瞟了冷梅一眼,這妮子,說話不過腦子,自己出攤賣吃食,本錢呢?

  他們一家這兩個月省吃儉用,才攢了二百大錢。

  「冷全娘,丁富戶家扔了不少冬菜葉子,去不去?」一個穿著乾淨補丁襖子的婦人站在院牆外。

  「去。冷全,你跟你嬸子去。」

  「哎!」冷全從牆邊拎起一個小竹筐,一腳跨過牆頭,與那婦人一起走了。

  秋菊微微嘆口氣,從荷包里拿出一張銀票。

  「這是五十兩,嬸子……」

  「不行。」還未等秋菊說完,冷梅娘就打斷了她,「欠世子妃的銀子,我們還不知何時能還上。」

  冷梅娘看了一眼冷梅爹,說道,「我與你叔商議過,待開春,若仍尋不到更好的活計,我們一家想賣身給世子妃。」

  「嬸子先聽我說完。嬸子拿這些銀子做糕餅賣,每月,分我兩成的利潤,如何?」

  冷家三人互相對視,「這,我是怕我做的糕餅,外面的食客不愛吃。」

  「又得買推車,又得買炊具,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萬一,白白搭進一筆銀子進去。」


  秋菊握著冷梅娘的手,「嬸子,我如今有月例銀子。吃喝也都是王府的。我自己也無甚花銷。」

  「如若賠了,我也認了;如若掙了,我以後又有一筆進項。」

  「娘,要是賠了,咱們就賣身給世子妃,以後用月例銀子還給秋菊就是了。」冷梅拿起銀票,塞入自己的懷中。

  禮國公府

  禮國公坐在花廳里,無聊的晃著二郎腿。

  「這都幾時了?你大姐姐還不回來?早早就說好的,今日回府。」

  坐如松柏的伏波將軍看了眼父親的腿,想說,忍住了。

  「父親,讓嬤嬤去嚴家瞧瞧。大姐姐是當家主母,許是被雜事纏住了腳。」王寶寶說道。

  「嗯,你去讓我奶嬤嬤走一趟。」

  王寶寶剛推開花廳的門,禮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王其華的貼身嬤嬤也走到了花廳的門口。

  「三少爺!」陶嬤嬤喊了一聲。

  「我大姐姐呢?」王寶寶問道。

  「國公爺在嗎?」

  王寶寶閃開身,陶嬤嬤扯了一個笑容進到花廳。

  「國公爺,大少爺,大小姐今兒不能回了。嚴家來了很多親戚,大小姐實在走不開。」陶嬤嬤行了一禮,接著說,「大小姐說,過幾日,等那些親戚都走了,必回來見大少爺一面。」

  王寶寶走到陶嬤嬤面前,盯著陶嬤嬤的臉看。又繞著陶嬤嬤轉了一圈。

  「三少爺,您?」陶嬤嬤摸了幾下自己的臉,以為臉上有髒污。

  「什麼破親戚,比得過她三年未曾回家的弟弟?」禮國公皺眉。

  「你撒謊!」王寶寶依然盯著陶嬤嬤,「剛剛在門口,你是一臉愁容。你說話時,眼神飄忽,明顯是在編瞎話。」

  「你的右腳鞋後跟開線了,還有被踩的痕跡。」

  「禮國公府的小丫環都不會如此失儀,你也是禮國公府出去的,莫非是有什麼事,嬤嬤已顧不得這些了?」

  陶嬤嬤心裡一顫:這個三少爺,在大理寺當值就是不一樣。

  「哎喲!今日嚴家去了好多親戚,老奴也忙的腳不沾地。也不知是誰踩了我。」

  「大小姐怕國公爺久等,我就急忙忙的過來了。也沒顧得上換鞋子。」

  「老奴丟了國公府的臉,該打。」陶嬤嬤笑著,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衡謙,」伏波將軍緩緩開口,「在軍營里,說謊要如何處置?」

  王衡謙站起身,一抱拳,「回將軍,軍棍二十。」

  「大,大,大少爺,」陶嬤嬤磕巴起來。心裡掙扎:大小姐讓我瞞著,大少爺讓我說實話,我到底該站哪邊?

  伏波將軍等了幾息,見陶嬤嬤怯怯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叫兩個人進來。」

  「大少爺,我說!」陶嬤嬤撲通跪下。她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一棍子。

  雖說大小姐也威脅她,不讓她與國公爺說實話,可大少爺的威脅,不,大少爺不是威脅,是真打。

  「是大小姐不讓老奴說的。大姑爺把大小姐給打了,大小姐臉上都是傷,這才不敢回府。」

  一室寂靜。

  片刻,禮國公站起身,「你說姓嚴的把我女兒打了?」

  「是。」陶嬤嬤點頭。

  「為何?」

  「大姑爺說大小姐生不出嫡子,想要再納一房小妾。大小姐不允。」

  「他不是有三房小妾,兩個庶子嗎?」

  「這還用問,就是找藉口。」王寶寶撇嘴。

  陶嬤嬤心裡又贊了王寶寶一下。

  「衡謙,帶五十個人,跟我去嚴家。」伏波將軍站起身,雙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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