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什麼處?你兒子把我女兒打破了相,說,如何賠償?」禮國公大步走了進來。
禮國公本不想來嚴家,可他在府里實在惦記大女兒,不知大女兒的傷勢如何。
他在屋子裡轉了幾十圈後,下定決心,去!
「國公爺言重了,哪裡就破了相,本官會去御醫那裡拿最好的膏藥。」嚴大人不慌不忙的說。
「呦!本官?御醫的好藥,我也能拿到。要不我把你打破了相,再去御醫那裡給你拿藥。你就當我沒打過你,嚴大人,可否?」
嚴大人……
「國公爺。」大夫人走到嚴大人身邊,沉聲道,「是我沒有管教好寬兒。我在此保證,寬兒日後定會善待其華。」
「嗯!」禮國公點頭,「這才是人說的話。」
嚴大人……這是在罵我?
「不過,口頭保證不可靠,須得寫個書面保證。」禮國公側頭看了一眼大女兒,大女兒正靠在佛冬的懷裡抽泣。
禮國公心裡嘆氣,要是沒有疼愛她的娘家人,就大女兒這柔弱性子,早就被嚴家吃干抹淨了。
伏波將軍想要阻止父親,可一想到大姐姐日後還要在嚴家過日子,唉!罷了!
只要嚴家保證不再欺負大姐姐,這次……這次就這樣吧!
「自是可以。」大夫人吩咐丫環去拿筆墨。
「書面保證就寫,日後嚴寬不能善待我女兒,嚴家一切產業,都歸我禮國公府。」
嚴家人倒吸一口涼氣:禮國公夠狠!
嚴老夫人又想要說話,被那個桃花眼女子給拉住了。
「國公爺,本官可沒看出您想要和解的誠意?」嚴大人面容冷冷。
「那嚴大人的誠意在哪?哦,就一句,」禮國公學大夫人的女子聲,「我保證寬兒日後會善待其華。」
「這就是你們的誠意?這是放屁!」禮國公白了嚴大人一眼。
「你……」嚴大人想罵回去,可院子裡站了那麼多人,他拉不下臉。
大夫人並未惱怒,依舊不疾不徐的問禮國公,「國公爺,咱們兩家是親家,寬兒與其華還要過日子,今兒這事,您說要如何了結?」
禮國公背著手,走到大女兒身邊,問道,「你還要跟嚴寬過日子嗎?」
王其華抬眸:「父親這是何意?」
「與他和離吧。他能打你一次,就會打你兩次,三次,無數次。」
大夫人心裡一咯噔,往前走了兩步,竟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國公爺,長輩都是勸和不勸離,您……」
「勸和?讓嚴寬再打我大姐姐?讓你寫個保證都不敢寫,這不就是想讓嚴寬再打我大姐姐嗎?」王珠珠接話。
大夫人沒有搭理王珠珠,她盯著禮國公與王其華。
說實話,她對王其華這個兒媳很滿意。
嚴府被王其華打理的井井有條,性子也好,從不違逆她這個婆母。
至於能不能生出嫡子,她倒不在意。
庶子也是她的孫兒。好好教養一番,未必就會比從王其華肚子裡生出的嫡子差。
王其華抿了抿唇,啞聲道,「要是和離,日後我要如何自處?姨母說,女子不能……」
「別跟我提你那個比嚴老太太還煩人的姨母,我最後悔讓她教養你。」
嚴老夫人氣的渾身顫抖:禮國公欺人太甚,你們王家的姨母與我何干?
伏波將軍也走了過來,「大姐姐,父親說的對。你是國公府的嫡小姐,你看看你如今的樣子……」
王其華看了眼自己淤青的雙手和一隻瘸腿,又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禮國公想給大女兒一巴掌,除了會哭就是能哭。
他有五個子女,就這個大女兒與他一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
要不是他親眼看著嫡妻生的大女兒,他都以為這個女兒是抱養的。
陶嬤嬤走了過來,柔聲說道,「大小姐,這麼多人都等著您呢。」
王其華漸漸止住哭聲。
大夫人走到王其華面前,「其華,和離可不是女子應有之念。咱們女子……」
「嚴大人打過你嗎?」禮國公問。
大夫人啞口。
那邊,嚴大人走到嚴寬身邊,小聲說,「王其華要是與你和離,我打斷你的腿。」
嚴寬嚇的躲到了嚴老夫人身後。
「你嚇他做甚?」嚴老夫人瞪了兒子一眼。
「母親,如今京城的貴女,哪有王其華這樣又能打理內宅,性子好,家世也好的?」
「當初給寬兒相看了多少女子,母親不是不知。」
「左丞家的兒媳婦給他家老夫人氣暈過數次。母親難道想找一個那樣的孫媳婦?」
嚴老夫人垂下眼帘,不說話了。
「快過去給其華道歉。」嚴大人命令道。
嚴寬瞅著嚴老夫人。
「去吧,過了今日這關再說。」嚴老夫人給孫子使了一個眼色。
嚴寬磨磨蹭蹭的走了過去。
大夫人見兒子過來,心下一喜,「寬兒,快與你媳婦道歉。」
禮國公見嚴寬衣衫不整,皺眉問道,「你這是從哪個被窩爬出來的?」
「從蘭姨娘的被窩。」王衡謙大聲說,「兒子去的時候,倆人還在床上。」
整個院子,再次寂靜無聲。
「白日宣淫,嚴家好教養!」禮國公嗤笑。
王珠珠咧嘴一笑,也大聲說,「父親,嚴老太太說咱們國公府沒有主母,無人教導我們小輩。」
「嚴家有老太君還有當家主母,竟教養出一個白日宣淫的小輩。真是會教養!」禮國公啪啪拍了兩下巴掌。
大夫人瞬間血湧上臉,嚴老夫人雖拄著拐杖也微微晃了下身子。
嚴寬雖好色,可讓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他也覺得沒臉面,便跑回了嚴老夫人的身後。
嚴大人雙手握拳,深吸一口氣,向院子門口走去。
他不管了,他丟不起這個臉,愛如何就如何吧!
到了門口,他才發現門口竟擠滿了人,且這些都不是嚴家人。
有左鄰右舍的小輩,還有禮部尚書家的王楠,慶王府的趙子云,定王府的趙婕雙,張大學士家的張健……
嚴大人懵了:這些京城紈絝怎麼都在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