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匆匆回到照壁處,把霍文的話小聲說與董側妃。
「書?府里下人沒提過?」董側妃問朝露。
「沒有。奴婢從未聽說。」
「哼!瞞的倒是嚴實。書名呢?」
「霍文沒來得及說。」
「明日你好好打聽一番。你在這裡等昭兒,我先回院子了。」董側妃從朝露手裡拿過燈籠,轉身往府內走去。
翌日一早
霍文拎著熱水壺推開慶王的書房門。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書籍。
他只好把熱水壺放在門外,進屋撿拾起地上的書。
慶王仰躺在榻上,手邊是慶王妃寫的書,榻邊的桌子上還有一小截殘燭在燒。
霍文收拾書的聲音驚醒了慶王。
慶王在榻上扭了幾下,便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王爺,您是要找什麼?屬下給您找。」霍文邊問邊往書架上放書。
「我本想找找王妃書里的錯處,找了一宿,也沒找到。」
霍文……王妃是大學士的女兒,又有才女之名,寫本書怎能輕易讓人找出錯處?即便有,也不是王爺這樣的武將能發現的。
「那,若王爺找到錯處呢?」霍文很好奇。
「我就以此要挾她,讓她給我月例銀子。」慶王說完,打了個哈欠。
霍文……
慶王洗漱完,正在吃早食。門口的小廝進來稟報。
「王爺,史嬤嬤來了。」
「嗯。讓她進來。」慶王放下粥碗,拿起一塊千層糕。
史嬤嬤進來後,行了一個禮,笑著說道,「王爺,王妃讓老奴帶個話,說大長公主女婿的事,您別給忘了。」
慶王……大長公主女婿?何事?
慶王略帶迷茫的眼神讓史嬤嬤又說了五個字,「威寧侯,宮宴。」
哦!慶王想起來了。
「不會忘,今日我就寫調令。」慶王說完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她的記性倒好。
朝露拎著食盒回到董側妃的院子。
「側妃,王妃確實寫了一本書。」朝露把食盒放到桌子上,走到妝鏡前。
「史嬤嬤與管家說,王妃的新書,一個晌午就賣光了。還要再印第二批。」
董側妃垂眸,拿著梳子的手緩慢的梳著墨黑的秀髮。
片刻,董側妃開口,「吃過早食,你去書坊問問,下批書何時售賣?」
張大學士府
剛過完新年,昨日去雲想閣的顧客並不多。
是以,今日張允兒不想去上值了。
往年新歲間,她都會與朱慧娘相約遊玩。
今年,她沒有找她,她,也沒有找她。
「小姐,老夫人不是說讓您少與朱小姐來往嗎?」小墜掀開車窗簾,見馬車離張府門口越來越遠,忍不住問道。
「我們倆是從小的玩伴,這份情誼,哪是說斷就能斷的。」張允兒靠著車廂,閉著雙眸。
一炷香的功夫,馬車停在了朱府門口。
門房一見是張府的馬車,馬上跑到車前。
「可是張大小姐?」門房滿臉堆笑。
張允兒掀起車簾,「是我。你家小姐可在府中?」
「我家小姐與夫人昨日回老家了。」
「回老家?」張允兒詫異,難不成是老家有事?
「那她何時回京?」
「這個,小的就不知了。」
「那她有沒有給我留信?」
門房搖頭,「小的這裡是沒有。」
張允兒失望的看著朱府的匾額,片刻,不死心的說,「要是你家小姐回京,讓她去雲想閣找我。」
「小的記著了。」門房答。
張允兒從車裡拎出一個紙包,遞與門房,「這是張府廚娘做的點心,本想讓你家小姐嘗嘗,既她不在,就送與你吧。」
門房受寵若驚,雙手接過,「小的多謝張大小姐。我家小姐回京,小的定不忘告知。」
馬車嘎吱嘎吱的駛離朱府。
「小姐,咱們去哪裡?」車夫問。
張允兒嘆口氣,「雲想閣。」
人在煩悶時,只有做些事情,才能忘卻煩惱。
「朱小姐也真是的,留個隻言片語也好,難為小姐還惦記著她。」小墜往手爐里又添了一塊香炭,放到張允兒手中。
「許是她過些時日就回京了,便沒告知我。」張允兒摸著手爐蓋子上的紫銅葫蘆,有氣無力的說。
張允兒沒想到,她以為的過些時日,竟是三年後。
定王府
定王妃在一家人吃早食的時候,說了要帶著趙婕雙回娘家住些日子的打算。
「也好,你也有幾年沒回娘家了。」定王還不知定王妃的打算,「豫州在南,等你們娘倆到了那裡,正好是春暖花開時節。」
「我也是如此想的。」定王妃笑著說。
「岳父岳母年紀也大了,你多待些日子也無妨。府里的事,有管家呢。」
「雙兒也與你舅舅家的哥姐弟妹見一見,這親戚啊,雖有血緣,可不相處也是沒有感情的。」
「是,父王。」趙婕雙乍一聽要去外祖家,心裡也是高興的。
京城她都玩夠了,這次離京,她定要多去些地方。豫州附近的幾個城池,她也要一併遊玩。
嗯!這一路,也可與母妃邊走邊玩。
定王世子知曉定王妃的打算,他沒有說話,匆匆吃完早食,便去上衙了。
定王妃讓丫環把趙婕雙的四季裙裳都收拾到箱籠里。
趙婕雙不解,「母妃,我們難道要在外祖家住到明年過年?」
「京城的款式比豫州要新穎,你的裙裳不過都穿了一兩次,你外祖家的姐妹又多,她們要是喜歡,你就送與她們。等回京,咱們再做新的。」
「好。」趙婕雙咧嘴一笑。
定王來到趙婕雙的院子,見丫環把被褥都放在了箱籠中,皺眉問道,「被褥帶著作甚?岳父家還沒有被褥給雙兒不成?」
「你女兒的被褥是太后賞賜的冰蠶錦,我父母家可沒這麼金貴的東西。要是你女兒嫌棄別的被褥粗糙,我在豫州去哪裡找冰蠶錦?」定王妃白了定王一眼。
定王嘿嘿一笑,那還是帶著吧。
定王在趙婕雙的屋子裡轉了一圈,見丫環把女兒的日用物件都裝了起來,又想說何必,轉而一想,女兒用的東西要麼是宮裡賞賜的,要麼是他花大價錢買的,岳父家還真沒有。
罷了,都帶上,女兒用著也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