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臉被甩了一鞭子,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很快便染紅了胸前一大片衣襟;身上被甩了三鞭子,棉袍開裂,散落出片片棉花。
不遠處,幾個身穿短打的男子疾步奔至被打男子的身旁,把他護在中間,幾人想用自己的身體替男人承受鞭打。
而大長公主卻把這認為是對她的挑釁,於是乎,她又啪啪甩出了兩鞭子。
兩個男子的棉衣也被她抽開了花。
「公主,」嬤嬤握住大長公主要再次揮鞭的手,「您看那邊。」
大長公主側頭,三個身穿七品官服的男子站在路邊,正看向她這裡。
「不過是七品小官。」大長公主不屑的說。
「人言可畏。公主,先這樣,您要是還沒有出氣,我讓人跟著這些人,看他們去哪裡,等到晚間再把他們綁到公主府,任公主處置。」
大長公主瞪了嬤嬤一眼,不過,還是鬆開了手。
嬤嬤叫過來一個侍衛,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後把馬鞭遞給車夫,吩咐道,「快走!」
公主府的車隊就這樣呼啦啦的走了。
「段掌柜,前面有醫館。」一個短打男子對抱著小白狗的男子說。
「馬上到家了,回家再說。」段掌柜用手擦了一下淌血的側臉。
「不行,你這傷口太深了,你們幾個,把段掌柜架到前面的醫館。」一個年紀最大的男子吩咐其他人。
「大力,你……」段掌柜話未說完,就被幾個短打男子架走了。
叫大力的男子又走回路邊,路邊站著三男二女:兩個年輕男子,一個老漢,一個老婦與一個年輕女子明顯是一家人,三人怯怯的摟在一起。
「咱們先去前面的醫館給段掌柜瞧瞧傷勢。」大力對五人說。
醫館裡,大夫正在給段掌柜處理傷口。
「大哥,有人跟著咱們,像那個瘋婆子的人。」一個站在窗邊的男子走到大力身後,小聲說。
「幾個人?」
「只見到一人。」
「嗯。一會出去,咱們兵分三路,甩掉他。」
一炷香的功夫,幾人從醫館裡出來,沒走幾步,便鑽入了旁邊的小巷子。
大長公主府的侍衛也跟著進了小巷子。
小巷子裡,走到第一個岔路口,段掌柜一行人便有三個人往岔路口走去。
侍衛略思索,還是決定跟人多的一隊。
到了下一個岔路口,又有三人轉入。
侍衛看著直行的四人與進到岔路口的三人,決意還是跟著四人。
走啊走,走啊走,前面到了熱鬧的大路,路對面是一間茶館。
四人進了茶館,小二熱情的上前招呼。
大力問小二,「有後門嗎?」
小二一愣,還未張口,大力又說,「帶我們去後門,給你一兩銀子。」
小二喜笑顏開,轉身就前頭領路。
待侍衛進到茶館時,四人早已無蹤影。
海宅
晴山站在大門口來回踱步,雙眼時不時看向巷子口。
小禾的母親與姐姐都已進府,但願她的父親也能平安無事。
正想著,遠遠瞧見有四個人朝這邊走來,晴山終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小禾的父母與姐姐都是老實人,雖海家已給他們脫了奴籍,他們也知小禾是大曆朝的戰神,可三人見到海家人還是如以往一樣,規規矩矩的站著,問一句答一句。
海老夫人見狀,只好讓嬤嬤帶三人去歇息。
「杜大夫在府中,快去請他過來,讓杜大夫再給段掌柜瞧瞧。」海老爺子一臉嚴肅的吩咐身旁的下人。
海晏從段掌柜手裡接過小白狗,問道,「段掌柜就是為了它?」
段掌柜如今不能開口,大力說道,「可不是。這小東西一路都不消停。我說讓段掌柜挑個性子安靜的,段掌柜非要挑個好動的。」
「可知是哪個公主?」海老爺子問大力。
「不知,不過,年紀挺大的。」
「京里,老公主好幾個,能這麼囂張,怕是大長公主。」海川從海晏手裡搶過小白狗抱在懷裡。
「叫人去那條街問問就知曉了。」海老爺子眉頭微蹙,沉聲道,「打了人,還讓侍衛跟著,這是想再動手。」
「這些京里的貴人真是心胸狹隘,雖是咱們理虧在先,咱們也道歉了,人也給他們打了,怎麼還是沒完沒了?」海老夫人嘆氣。
「南風,你去那條街問一問。快去快回。我要給清竹寫信。」海二爺吩咐道。
南風領命而去。
可是,沒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回來了。
「怎麼這麼快?」
「都傳遍了,是大長公主。」南風答。
「我說對了吧!」海川躺在榻上逗弄小白狗。
半個時辰後,謝清竹接到一封信和一隻小白狗。
「秋菊,你去祥雲樓,讓小禾小苗回府。」
小禾不知自己的父母姐姐被脫了奴籍,又被接到京城。
故而,當她聽謝清竹說完,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世子妃,我說我忘記告知他們我是大曆朝的戰神,您會不會覺著我不孝?」
謝清竹抱著小白狗,嗔了小禾一眼,「你還不孝?你每月都往家裡寄銀子。你父母與姐姐在江南的日子,不知過的有多好!」
「咱們來京城這麼久,還真沒聽過大長公主的風言風語。」小苗說道。
「昨夜她來王府,讓王爺收回她女婿的調令,王爺拒了。她這是氣不順,到處找人撒氣呢。」
「有本事去找慶王鬧,欺負無權無勢的老百姓,還皇家公主?呸!」小禾罵道。
「她還讓侍衛跟著段叔他們,幸虧這次來的鏢師都經驗老到,把那個侍衛給甩了。」
「她要幹什麼?人也打了,還要再找茬?」小苗皺眉。
「你倆替我去趟海家,瞧瞧段叔傷勢如何?再叮囑那幾個鏢師,若要出門,化妝易容。」謝清竹說著,又從抽屜里拿出幾張銀票。
「把這些分給鏢師。」
「世子妃,他們是為了送我的父母來京,這錢,我來拿。」
「馬上要修葺你的府邸了,太后賞的銀子也不知夠不夠?你還是留些吧。」謝清竹把銀票遞給小苗。
小苗拿著銀票晃了晃,「這次來的鏢師,都是海家最好的。你有多少銀子我還不知?你能付的起?」
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