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
唐將軍正與慶王說著大長公主讓他欺上瞞下的事。
「昨夜,她去我府里了。」慶王打開茶葉罐,聞了聞,好茶!
「難怪,調令是王爺發的,我還納悶,大長公主怎麼不去找王爺,竟來找我這個區區將軍?」唐將軍說著,便四下掃看。
「你看什麼?」
「沏茶。」唐將軍說著,從慶王手裡拿過茶葉罐,又從牆邊的高桌上拿過一把茶壺。
倒茶,倒水,一股茶香瞬間漫溢出來。
「這麼好的茶,少放些即可。」慶王聞著茶香,心裡有點疼。
「大長公主對這個女婿怎地如此上心?」唐將軍端著兩盞茶又走回慶王身邊。
「禕真縣主身子弱,劉茂嘴甜,自從倆人成親,禕真倒是很少叫御醫了。」慶王吹了吹熱氣,小抿一口茶。
嗯!比上次謝清竹送他的還要好。
「大……」唐將軍剛開口,霍文就敲門而入。
「王爺,外面傳言,大長公主在街上鞭打百姓。說是打的滿臉都是血。」
慶王與唐將軍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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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慶王問。
「說是百姓衝撞了她。」
「切!百姓能衝撞她一個公主?不過是找人撒氣罷了。」唐將軍嗤道。
「本王不過是把她的女婿調出京,她竟鬧出這麼大的事,等太后問起,她就會說,因著劉茂離京,禕真又病了,她心裡難受,這才失了分寸。」
「那太后會讓王爺收回調令嗎?」唐將軍問。
「哼!本王若是受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裹挾,那這兵馬元帥,不做也罷!」
唐將軍輕抿一口茶,沉聲道,「屬下來京已有數年,除卻每年的祁冬宴,大長公主並無任何行跡,這還是屬下頭一次見識到大長公主的狠辣。」
「先皇寵她,比定王寵小郡主亦甚。早年間,她的公主府每年都得死三五個下人。」
「先皇去世後,她就夾起了尾巴。」
「今早鞭打平民,是先皇去世後,她頭一次露出獠牙。」
定王府的車駕緩緩行駛在喧鬧的街道上。
定王和世子並轡而行,緊隨在馬車兩側。
車內,趙婕雙靠在定王妃的肩頭。
「母妃,還得是皇家公主呀!」
「何意?」定王妃不懂這沒頭沒腦的話。
「我這個郡主,只敢欺負世家貴胄的小姐。平民百姓,我可是不敢。」
定王妃仔細想了片刻,女兒還真沒有欺負過平民百姓。
「為何?」
「欺負勛貴小姐,別人不過說我是任性跋扈,欺負平民百姓,那我就是草菅人命。定王府的名聲還要不要?我哥哥的官聲還要不要?」
定王妃……這個小兔崽子啥都懂,看樣子,給她送走,可真真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
大長公主府
「什麼?你竟跟丟了?」嬤嬤瞪了一眼無能的侍衛。
「他們十多個人,屬下就一人。」侍衛低頭。
嬤嬤揮手讓侍衛退下。
她站在廊下思忖:也是自己大意了,以為不過是平頭百姓,沒想到竟還有些本事。但願公主把這事兒給忘了。
「刁嬤嬤!」禕真縣主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刁嬤嬤趕緊迎上去,「縣主!」
「母親可在?」
「在。公主剛剛回府。」
「可是說動了唐將軍?」
刁嬤嬤搖頭。
禕真縣主的兩彎罥煙眉蹙起,望著正屋,輕嘆道,「要是皇祖父與父親還活著,我們公主府怎會被欺負到如此地步?」
「方才在路上,有個不長眼的衝撞了公主的車駕,公主還在氣頭上,縣主進去勸勸公主也好。」
禕真縣主聽刁嬤嬤如此說,便抬步進了正屋。
屋內,大長公主正閉目斜倚在榻上。
禕真縣主坐到大長公主身邊,輕聲說,「母親,既不行,就算了。讓劉茂在壽縣待個一年半載,母親再去求求太后,到時,慶王的氣也消了,也未必不會同意讓劉茂再回京。」
大長公主睜開眼,「也只能如此了。」
「公主,門房來報,說是三皇子府的管家求見。」刁嬤嬤站在門口說道。
「三皇子?咱們與三皇子並無來往吧?」禕真縣主問母親。
大長公主皺眉,「一個管家還想見我?真是可笑。刁嬤嬤,你去見他。」
一盞茶的功夫,刁嬤嬤回來。
「公主,三皇子說,讓劉茂先去壽縣,半年後,他必讓劉茂再次回京。」
「母親!」禕真縣主聽後,喜笑顏開。
「哼!二皇子回京,他這是急了。」大長公主並未有絲毫欣喜之色。
「三皇子示好,母親接著就是。兩個哥哥在仕途上也不順,要是三皇子能拉一把,咱們府何至於連個將軍都敢欺辱?」
「你懂什麼?當今就是看好二皇子。別的皇子再如何蹦躂,也不會坐上那個位置。」
「別的皇子不也在絞盡腦汁謀取那個位置?母親莫非忘了,大年初一,青丘道人在四喜班被刺。」禕真縣主輕聲細語的說。
「那又如何?青丘還是活蹦亂跳,二皇子的氣色越來越好。」
禕真抿嘴一笑,「母親無需想太多,母親是大長公主,無官職無封地,不管哪個皇子示好,那都是侄子對姑姑的孝敬。」
大長公主聽女兒如此說,眼睛一亮,「對啊,我是他們的姑姑。長輩受了小輩的孝敬,有何不可?」
慶王府
午後,小苗自己回了慶王府。
「老夫人說,讓小禾在海家住幾日。二爺說,怡小姐與鄒夫人的戶籍還得再等等。」
「段叔的傷勢如何?」謝清竹正在給小白狗做鋪蓋。
「杜大夫說,傷口太深,留疤是一定的。」
謝清竹放下手裡的針線,抱起小白狗,在地上踱步,「這個大長公主……你一會先去竹幫,再回祥雲樓。讓陸掌柜派人盯著大長公主府,再打聽打聽與大長公主府有關的事。」
小苗噗嗤一笑,從懷裡抽出一封信,「段掌柜還真是了解世子妃。」
謝清竹疑惑的盯著信,懷裡的小白狗衝著小苗汪汪叫了兩聲。
「這封信是段掌柜當著奴婢的面寫的,奴婢給世子妃念一遍。」小苗說著,展開信箋。
「此事乃吾之過,雖遭公主鞭笞,然皆為皮外之傷,無性命之虞。世子妃無需深究,此事作罷。」
謝清竹聽後,垂眸盯著懷裡的小白狗,片刻說道,「大長公主後派侍衛跟著段叔,顯然還有更壞的心思。」
「上次是嘲弄小禾,這次是鞭打段叔。」
「這種蛇蠍之人,我的手裡一定要有她的把柄。」
「她若再吐信子,我就能打她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