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瑜伽課、修身的淺杏色瑜伽服貼合著身形,勾勒出南稚隆起的小腹。
布料略微緊繃箍在身上,讓向來內斂害羞的她渾身彆扭,小手侷促地攥著衣角,坐立難安。
金斯年單膝蹲在她身前,指尖輕柔替她系好瑜伽鞋的鞋帶,溫熱的掌心輕輕蹭了蹭她的腳踝,嗓音低沉溫柔:「乖乖跟著老師上課,好不好?」
「也為了寶寶好。」
他昨天可是哄了一個晚上,南稚才勉強答應來看看。
笑話,他錢都交了一節課兩小時、兩萬塊錢呢。
一周上三次課,他衣服什麼的都買了。
就來看啊?
南稚垂著長睫,輕輕點了點頭,軟糯應聲:「知、知道了。」
男人拎起她專屬的粉色保溫杯,牽著她的手推開瑜伽室的門。
他搶的高端精品小班,課堂限定只收四對夫妻學員。
室內鋪著柔軟的米白色瑜伽墊,暖調香薰縈繞,氛圍靜謐舒緩。
可環顧一圈,只有他和南稚是夫妻雙雙到場,另外三對席位上,都只有孕婦獨自坐著。
那幾位孕肚比南稚更顯圓潤的准媽媽圍坐在一起低聲閒聊,目光時不時落在門口二人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新奇。
孕期瑜伽大多都是孕婦獨自前來,全程自己練習,像金斯年這樣專程陪同、寸步不離的丈夫,實在少見。
三位孕媽媽都下意識以為,他把人送到門口就會離開,沒想到金斯年徑直走到專屬瑜伽墊旁坐下,姿態坦然,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順勢往南稚身側挪了挪,兩人肩挨著肩緊緊靠在一起。
南稚被周圍聚焦的目光看得臉頰發燙,緊張地拽住他的衣袖,壓低了聲音湊近他耳邊小聲詢問:「為、為什麼她們的老公都、都不跟著來?」
不跟來,就一直看著他們。
金斯年目視前方,語氣平淡直白:「因為他們不想來,懶得花時間陪。」
南稚眨了眨眼,心裡打著小算盤,又小聲追問:「那你、為什麼非要跟著來?」
她心底藏著小小的私心:金斯年要是不來,上完課她就能悄悄讓王叔把車停在商場外圍,趁機溜去買心心念念的辣條、小吃解饞。
可這人跟跟屁蟲一樣黏著自己,全程盯著,半點小動作都做不了。
之前金斯年上班去了,她都可以偶爾出去一次買點吃的零食,現在家裡的零食都被他一鍋端了。
就因為她上次半夜偷吃泡麵,她都說了是老母雞湯、金斯年就是不相信她。
那明明就是老母雞湯,少了一個面而已。
那晚之後,金斯年就把她藏起來的零食全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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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看見了也不幫她,幫著金斯年。
也不肯她吃
金斯年側過頭,垂眸看向局促不安的小姑娘,眼底盛滿坦蕩的寵溺:「這是夫妻瑜伽課,本來就是雙人課,我當然要來陪著你。」
他不覺得陪同自己的妻子來上瑜伽課有什麼不妥。
相反男人坐姿端正坦然,心安理得守在她身邊。
別人不來,是別人的事。
反觀南稚,整個人渾身不自在。
其餘三位準媽媽的視線,頻頻落在緊貼在一起的兩人身上,好奇又羨慕。
萬眾矚目之下,她連抬手拉伸都覺得彆扭,臉頰燒得滾燙,悄悄往金斯年身後縮了縮,只想躲開這些目光。
誰懂老師來了,南稚立馬要站起來、當個乖學生。
瑜伽老師一邊示範舒緩的拉伸動作,一邊輕聲講解:「接下來這個體式,准爸爸從身後環住孕媽媽,手掌托住後腰,護住腹部發力。」
「孕媽媽重心容易前傾不穩,這個時候就要依靠伴侶借力。」
話音剛落,金斯年當即瞭然。
他長臂一伸,穩穩從身後圈住纖細的腰身,溫熱的掌心精準托住她隆起的小腹與後腰,力道輕柔又穩固,穩穩穩住她全身的重心。
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他低聲呢喃:「該早點給你報課的。」
光明正大旁若無人膩在一起,稚稚還不會說什麼。
周遭幾位準媽媽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羨慕,南稚被他抱得渾身發燙,偏偏在老師面前不好躲開,只能乖乖任由他抱著完成動作。
整整四十分鐘的課程結束,進入休息時間。
不過短短一節課的功夫,南稚額前已經沁出一層薄汗,細碎的髮絲黏在肌膚上。
金斯年及時遞過粉色水杯,看著她咬住吸管小口補水,低頭柔聲詢問:「稚稚,感覺怎麼樣?腰會不會酸?」
南稚含著吸管搖搖頭,軟糯回答:「還…還可以,挺輕鬆的。」
而且老師講了不少順產發力、孕期護腰的知識點。
金斯年抽出柔軟的棉巾,細緻替她擦去額角的汗珠,語氣篤定:「我就說瑜伽課很有必要。」
「以後固定一周三次,每次兩小時」
南稚乖巧點頭應下,喝完水把水杯塞回他手裡,醞釀片刻鼓起勇氣小聲說道:「你,下次…不用一起跟來了。」
她自己可以的,都不帶老公來、她也不想帶。
他不來,自己上課自在不說,課後還能偷偷溜出去解饞,不用時時刻刻被他盯著。
「為什麼?」男人不解:「老公可以一起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你站不穩咋辦?
南稚被他戳中心思,臉頰一鼓,彆扭反駁:「你…才站、站不穩」
「我自己、可以」
這話一出,金斯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染著明顯的不悅。
他現在不用去上班,只想守著她,現在被她直白要求不准陪同,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南稚敏銳察覺到他情緒低落,連忙軟下語氣,小手輕輕拉住他的掌心,怯生生小聲解釋:「她們上課都、都不帶老公來的……」
「就我、一個人帶著,很奇怪。」
金斯年垂眸盯著她躲閃的眼眸,一眼就看穿了她藏在心底的小算盤,語氣篤定又直白:「她們是她們」
「你是單純想合群,還是想我不來,上完課就偷偷跑出去偷吃辣條?」
被一語戳中心事,南稚睫毛顫了顫,下意識不敢抬頭看他。
金斯年收緊握著她的手,語氣認真又鄭重,沒有半分玩笑:「生孩子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我不管別人怎麼樣,反正你一整個孕期,去哪裡我都必須陪著。」
南稚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賭氣似的猛地甩開他的手。
下一秒,金斯年抬手輕輕捏住她軟乎乎的臉頰,用力揉了揉,語氣帶著委屈又無奈的控訴:「現在稍微不順著你,你敢跟我甩臉子鬧脾氣。」
「外婆都同意我全程跟著你上課,你的拒絕,無效。」
她瞬間癟起嘴巴,眼眶微微泛紅,滿心委屈湧上心頭。
原來現在連外婆都和金斯年站在一頭,合夥管著她了。
南稚垂著腦袋,悶不吭聲地往瑜伽墊上一坐,背對著金斯年,又開始鬧起了小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