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稚是垮著臉跟著金斯年回家的,剛踏進玄關,一眼就瞧見客廳坐著的金夫人,身形瞬間僵住,心底咯噔一下。
下意識心裡發怵,不明白今日金夫人來是做什麼的。
總不能又是要給金斯年塞女人,她已經不想把金斯年讓給別人了……
金斯年抬眼望見母親,語氣沒半分熱絡:「你怎麼又過來了?」
金夫人聞言一愣,隨即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我不能來?」
「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我過來探望你…們,難道也不行?」
免得南稚在她這裡受氣,稚稚現在是孕婦若是受氣了,得了抑鬱症他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南稚緊張地咬著下唇,悄悄扯了扯金斯年的衣角,示意他少說些重話,金夫人是他母親想來就來,沒必要把話說得這般生硬。
金夫人面子掛不住,順勢把話頭扣在南稚身上,拔高音量反問:「我是你的親生母親,看望兒子還要被限制?」
「難不成是你媳婦容不下我,不許我上門?」
無端被扣上排擠婆婆的名頭,南稚慌忙想要開口解釋:「我、我沒有……」
金斯年抬手穩穩按住她的手背,攔下她的辯解,直面金夫人開口:「這事和稚稚無關,是我不希望您頻繁過來。」
「我答應過有時間回老宅探望您。」
「倘若您今日登門是打算挑事,那還請儘早回去。」
「我母親你也看到了,身體健康、壽比南山、好的很!」
他態度堅決,半點情面不留,轉頭吩咐青姨安排車輛送金夫人離開。
金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委屈又氣惱:「斯年,你和斯文許久都不曾回來看看我,我過來不光是看你,更是想來看看我尚未出世的孫子們。」
金斯年態度依舊,依舊讓傭人禮貌將人送走。
南稚覺得,外婆看金斯年的眼神愈發滿意起來了。
南稚連忙拉著外婆在沙發上坐下,眼底滿是擔憂,小聲追問:「外婆,剛才她來的時候……有沒有為難你?」
劉心蘭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暖光落在金斯年挺拔的身形上。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南稚的手背,語氣通透又溫和:「沒有。」
「他是真心護著你的。」
「如今這個世道,這般毫無保留偏袒、不在媽和媳婦之間中立和稀泥,護著自家媳婦的男人,可不多見了。」
南稚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心底甜絲絲的。
可轉念想起兩人還在鬧彆扭,又刻意把嘴角壓下去,彆扭地別過臉:「別、別提他。」
「鬧彆扭了?」劉心蘭一眼看穿小姑娘的心思,輕聲問道。
住在這裡這些日子,她看得清清楚楚。金斯年對南稚的偏愛從來都藏不住,事事以她為先、處處順著她的心意。
從前執掌偌大金氏集團,日理萬機,得知南稚懷了雙胞胎,二話不說把公司全權交給兄長打理,推掉所有應酬,全職居家安胎陪她。
每一次孕檢都陪同一起去;夜裡南稚嘴饞鬧脾氣,無論多晚,他都會起身下廚做宵夜。
聽稚稚說,沒懷孕之前也一樣做夜宵吃。
南稚委屈癟起小嘴,把心裡的小不滿盡數吐露出來: 「做什麼、他…都要跟著,我不想、他跟、跟著。」
夜裡,金斯年給小孕婦塗完妊娠油,收拾妥當便打算關燈歇息。
他剛抬手按向開關,手腕忽然被南稚輕輕攥住。
金斯年動作一頓,心頭略感詫異。
自打瑜伽課過後,小姑娘便悶悶不樂鬧著小脾氣,都沒怎麼搭理他,這會兒反倒主動拉住自己。
他側頭低聲詢問:「不生氣了?」
南稚抿了抿唇,認真開口提議:「明天回老宅…住一天吧,把大哥也叫上。」
話音落下,金斯年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想都沒想直接回絕:「不回,也不住。」
「今天母親已經上門見過我們,沒必要特意往老宅跑。」
「不、不不一樣的,必須回去一趟。」南稚態度很是堅持。
金夫人今日都親自來了,這些日子他和大哥金斯文都沒有回去,金斯年更是一個電話都不打回去問問情況。
金斯年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軟了語氣退讓半步:「回去探望一圈可以,但我絕不留宿,天黑一定要回來,我得陪著你睡。」
「我跟你一同回去。」南稚說道。
「即便你跟著,我們也就看望一眼就回來,不在老宅吃飯、久坐,更不會留宿。」金斯年立場格外堅定。
南稚聞言滿心不樂意,嘟囔道:「那、那還不如…不回去」
「那就不回。」金斯年順著她的話接下。
小姑娘氣鼓鼓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金斯年故作吃痛捂住胸口,無奈道出心底顧慮:「稚稚,我是不想和大哥碰面。」
「他一見到我,鐵定要催我回公司接管工作。」
大哥金斯文近來總在催促他歸位打理集團事務,原本大哥早早就規劃好,待到十一月底就陪去往南極看企鵝,結果因為接手公司的事被牢牢絆住。
哥哥現在也散漫慣了,壓根不愛處理繁雜公務,整日被困在各類報表會議里,心裡早憋著一肚子牢騷,見了他少不了要訴苦埋怨。
他雖說心疼兄長日日操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讓對方暫且先接手扛著。
都已經這樣了,哥哥就繼續幹著唄!
雖然哥哥累了,但是弟弟爽啊!
他打算等稚稚把孩子生了,他們的孩子上幼兒園了,再過個幾年他就去公司看看哥哥。
就看看•˶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