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稚的威壓下,金斯年到底還是打電話給大哥金斯文,約了個時間回去看看母親。
他沒讓稚稚來,不來才好不用受氣。
金斯年獨自一人抵達老宅時,金夫人正坐在客廳喝茶。
見他孤身一人進門,眼底瞬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語氣帶著質問:「南稚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金斯年徑直在沙發落座,姿態散漫坦然,不卑不亢回道:「我沒讓她來。」
「來了要看您臉色受委屈,我心疼。」
金夫人被他一句話噎得語塞,臉色青白交加。
自打得知南稚懷上雙胞胎,她早已默許了這門婚事,平日刻意收斂了鋒芒,對南稚的態度早已緩和許多,自認從未刻意刁難。
沒想到在兒子眼裡,自己依舊是會給兒媳氣受的刻薄婆婆。
沒一會,金斯文也進來了帶著一股子班味,,眉眼疲憊緊繃,臉色冷沉得嚇人,周身氣場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幾百萬。
相反金斯年精神抖擻,他一坐下就問:「你什麼時候,回去上班?」
金斯年靠著沙發,擺爛推脫:「哥,公司哥你管不是挺好的嗎」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稚稚現在離不開我。」
金斯文默默吐槽:「你說反了吧?」
「我記得弟妹對你,好像很冷淡。」
金斯年反駁:「那是以前,現在稚稚老黏著我了。」
「哥,她現在懷孕了、你馬上就要有兩個可愛的小侄女的,你也知道懷孕的人最敏感了、我得陪著她。」
金斯文捏了捏眉心,認命開口:「我給弟妹買了些補品,還給小侄女買了幾身衣服在我車上,待會回去你記得拿」
「哥,你真是我親哥」金斯年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哭一哭,買買慘。
「少來,我這有一差事要交給你」金斯文聊起了正事:「文森聯繫我說,有了當年車禍的一點消息,找到了爸爸當年僱傭的司機老劉。」
聞言,金斯年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神情驟然凝重前傾身子:「找到了?那當年的車禍真相……」
金斯文示意他不要激動:「別急,老劉瘋了」
「人已經意識不清楚,整天渾渾噩噩的說不清楚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這些年他一直躲在清水村隱居,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繫。」
「我要你親自去一趟清水村找他問話。」
當年出事之後,老劉就一直躲在鄉下村里一直沒有和自己的家人聯繫過。
金斯年有些不願意:「啊,要我去、哥哥你不能去嗎?」
他又要走,還是在這個時候。
稚稚現在肚子都五個月大了,他不想去。
「哥,你知道的我家小孕婦現在心思敏感離不開人,要不你去找人、我去公司給你頂兩天。」
金斯文無語至極,冷冷睨著自己這個甩手掌柜弟弟。
看著就來氣。
「可以。」金斯文淡淡開口,拋出選擇題,「但公司最近架構調整,過陣子我要出一趟長差。」
「你二選一要麼現在去清水村外勤三天,要麼接出差小半個月。」
「你自己選吧!」
金斯年一聽:「大哥,不能去清水村找完人,然後在去出差嗎?」
他知道他這個提議很欠打,可是他兩個都不想選,待公司出差半個月,回來就是新年了,稚稚的肚子都六個月大了。
這投機取巧的提議聽得金斯文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神瞬間冷冽下來,咬牙警告:「別逼我動手揍你,自己選一個。」
金斯年咬了咬牙,認命做出選擇:「我、我選去清水村。」
相比起離家半個月、錯過稚稚孕期陪伴的長差,三天短程外勤已經是最優解。
「什麼時候動身?」
金斯文眉眼稍緩,滿意點頭:「不急,這事得過兩天」
「回去和弟妹說一聲,畢竟是孕婦。」
說完,他起身拍了拍金斯年的肩頭,轉身便準備離開。
金斯年連忙跟上:「唉,那我跟你一起走。」
兩人剛抬腳,金夫人端著最後一碟菜從廚房走出來,快步上前攔住二人,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期盼:「急著走什麼?留下來吃頓晚飯再走吧。」
金斯年沒有絲毫猶豫,溫柔卻堅決地搖頭:「不了媽,稚稚還在家等著我回去吃飯,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一旁的金斯文也淡淡推辭:「不了,公司積壓事務太多,我還要回去處理。」
金夫人停在原地,望著滿滿一大桌精心烹製、葷素齊全的飯菜,一大桌子就她一個人吃啊!
若雪被老夫人送去國外了,就她一個人……
*
晚上七點,墨氏。
溫暖是墨氏集團總裁的秘書的助理,也是一個單親媽媽。
今晚她又要加班,來不及去幼兒園接女兒寶兒,只能提前拜託隔壁的鄰居林醫生,幫忙順路把孩子接回家照看。
「溫助理,墨總讓你去頂層辦公室一趟!」
同事的聲音打斷了溫暖核對報表的動作。
她指尖一頓,心頭莫名詫異。
墨總平時都是直接找秘書,怎麼會突然來找她?
「好,我馬上過去。」
溫暖抬手撫平褶皺的職業西裝外套,理了理耳邊碎發,深吸一口氣推開頂層總裁辦公室的門。
面對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她下意識繃緊神經,語氣拘謹又緊張:「墨總,您找我?」
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墨軒澤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清冷矜貴的眉眼覆著一層淺淡疏離,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溫小姐。」
「在。」溫暖立刻應聲。
「不用緊張,找你無關工作。」
溫暖驟然睜大眼眸,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夜色幽深、四下無人,總裁深夜單獨召見,還不談公事……
她腦子瞬間拐了彎,慌慌張張脫口而出:「墨、墨總,我還有個女兒,我還得養她…」
墨軒澤身形微頓,狹長的眼眸掠過一絲錯愕,隨即語氣冷了幾分:「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我並不會讓你做違背原則的事。」
溫暖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墨軒澤無奈搖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褪去周身的壓迫感,直白說明來意:「是這樣。」
「前兩天我不小心弄丟了你送給我弟弟的彩繪石頭。」
「我聽說你手繪功底很好,想拜託你重新畫幾塊一模一樣的給他。」
「啊?」溫暖徹底愣住、一塊石頭而已、隨便找一塊畫上不好嗎?
「實不相瞞。」墨軒澤眉宇間染上明顯的頭疼,語氣透著不易察覺的無奈,「我弟弟墨軒白因為這件事跟我置氣,已經好幾天不肯理我了。」
別人畫的石頭軒白還不要,這不是沒有辦法了。
溫暖應著:「嗨,小事、小事」
只要不是潛規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