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清脆的鎖扣聲響響起,大號行李箱已經被南稚乾脆利落地掀開。
箱蓋彈開的那一刻,上層只放了幾件屬於金斯年的衣服。
而下層最顯眼的位置,整整齊齊疊著好幾件柔軟小巧、屬於南稚的貼身衣物,還有她常穿的真絲吊帶、居家小睡裙,全是他悄悄收進箱子裡的。
南稚愣住了,小手還搭在箱蓋上,眼睛睜得圓圓的。
她本來還好奇,為什麼他每次都要用這麼大的箱子、只裝幾件衣服。
現在,答案全部擺在眼前。
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
金斯年站在她身後,身形僵住,耳尖飛快染上一層薄紅,平日沉穩冷靜的男人,此刻竟生出幾分被抓包的窘迫。
「這、這個……」
饒是金斯年平日裡口齒伶俐、最擅長詭辯周旋,此刻被撞破藏在行李箱裡的秘密,也瞬間卡殼。
薄唇張了張,半天憋不出一句辯解的話,耳尖紅得徹底。
說不出話,憋不出詞來替自己詭辯。
南稚臉頰燙得厲害,咬著粉嫩的下唇,指尖輕輕撫過箱內的衣物。
這條軟糯的蕾絲小睡裙,是她前段時間憑空消失的那一件;還有幾件貼身衣物,全都是她之前找不到的。
之前只是丟一件,她以為是自己記性不好、不知道塞哪裡去了、是她自己搞丟了。
後來,她柜子里的小衣服越來越少了,明明她沒少買,金斯年也沒少給她買、可是就是丟了一件又一件。
她真的以為遭賊了,結果賊就在她身邊。
南稚把自己的衣服都翻了出來,帶裙子就算了,為什麼內衣,內褲都要帶、他又沒有胸。
南稚越翻越羞,小手捏著一件貼身衣物,抬眼瞪他,又氣又窘:「裙、裙子就算了……你、你為什麼連內衣內褲都要偷著帶?」
「你、你又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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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她羞得說不出口,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金斯年見狀立刻撲上前,整個人半伏在行李箱上,長臂壓住那些衣物,像護著寶貝一樣耍賴:「不准拿,不准拿走。」
南稚抬著濕漉漉的眼眸,羞惱追問:「你、你為什麼要偷偷帶我的衣服?」
男人埋著下頜,眉眼耷拉下來,像被抓包的大型犬,聲音低低的、帶著委屈的鼻音小聲嘀咕:「想你。」
「你不肯陪我去出差,我睡不著,只能帶你衣服走。」
聞到上面稚稚的味道。
之前他都是只帶一件的,可是弄髒之後洗一下就沒有稚稚的味道了。
他只好多帶幾件了~
「松、鬆開。」南稚用力拽著自己的衣物,想要全部收回來。
金斯年死死壓住不肯鬆手,眉眼滿是落寞:「不,別拿走好不好?」
他心裡門兒清,清水村條件簡陋,鄉下潮濕冷清,路途顛簸,他絕對不可能帶著孕五月的稚稚過去受苦。
可沒有她在身邊,漫漫長夜他根本熬不住,這些帶著她氣息的衣物,是他唯一的慰藉。
「不行。」南稚態度堅決地搖頭,執意把衣物一件件往外抽。
「這些…都、都不能帶。」
她拉住那條柔軟的真絲睡裙,再次強調:「這個也、也不能帶。」
金斯年瞬間急了,伸手一把搶過睡裙,快速塞回行李箱裡。
凡是被南稚丟出來的衣物,他全部執拗地原樣塞回去,還睜眼說瞎話:「這些都是稚稚不要的舊衣服。」
不帶這些,他夜裡根本合不上眼。
南稚瞬間瞪大了眼睛,氣鼓鼓地盯著他。
什麼叫她不要的?
明明全是他偷偷藏起來偷走的!
這人被抓包之後,居然還會睜眼說瞎話耍賴了。
南稚小臉氣鼓鼓地脹成一團,腮幫子抿得圓圓的,又羞又氣地反駁:「我、我沒有不要!」
「全、全都是你偷偷…偷拿走的!」
金斯年垂眸望著身前氣呼呼的小孕婦,眼底盛滿縱容的繾綣,放軟語氣低聲示弱:「去出差抱不到你,抱抱你的衣服,都不行嗎?」
這句直白又委屈的話,瞬間戳中了南稚的心軟處。
她盯著行李箱裡那幾件貼身衣物,耳廓燒得滾燙,支支吾吾追問:「那……那你為什麼要、要帶那個啊?」
金斯年故意裝傻,臉不紅心不跳地反問:「哪個?稚稚,我帶什麼了?」
「就、就是那個!」
南稚急得輕輕跺了跺小腳,孕肚讓她動作綿軟無力,語氣更是沒什麼威懾力,「你、你明明知道的!」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淺笑,故意俯身湊近她,溫熱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我不知道。」
「稚稚不說,我就不懂你說的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語氣坦蕩又勾人:「我只帶了稚稚的東西,又沒有帶別的女人的,哪裡有錯?」
金斯年不覺得自己有錯,他這是愛稚稚的表現。
不帶稚稚的小裙子出差,那就不是好老公。
他喜歡拱稚稚的小裙子……
南稚的耳朵瞬間紅透,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緋色,窘迫得說不出話。
就在她失神的瞬間,金斯年微微偏頭,張口輕輕含住了她溫熱敏感的耳垂,輕柔咬了一下。
「唔……」
南稚渾身猛地一顫。
已經很久了,金斯年沒有這樣親昵地咬過她的耳朵。
這處是她最敏感的地方,熟悉的觸感襲來,酥麻的電流順著耳廓竄遍四肢百骸,雙腿瞬間發軟發顫,身子搖搖欲墜,險些站不穩栽倒下去。
金斯年順勢抬手穩穩圈住她的腰,將發軟的人牢牢箍在懷裡,唇瓣還貼著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偏執:「我喜歡稚稚,才會偷偷帶你的衣服。」
「不准把你的東西拿出來,你要是全收走了,我會不高興的。」
南稚渾身發軟地靠在他緊實的懷裡,腰腹被他穩穩托著,連說話的氣息都軟軟綿綿的。
她埋著發燙的小臉,小聲妥協讓步:「那、那你只准帶裙子……不准帶那個……」
金斯年收緊攬著她腰肢的手臂,胸膛貼著她溫熱的後背,故意貼著她泛紅的耳廓裝傻,語氣慵懶又狡黠:「稚稚說的是哪個?」
「我聽不懂。」
他分明心知肚明,卻故意在這裡逗弄她!
溫熱的呼吸一縷縷掃過她敏感的耳尖,故意裝傻充愣,不肯接話。
南稚被他撩得渾身發麻,又氣又羞,小手攥著他胸前的衣襟輕輕扯了扯,軟糯的語氣帶著惱意:「你、你明明聽懂了!」
「就、就是貼身的那些……不許帶!」
金斯年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到南稚身上,酥麻感更甚。
他側頭吻了吻她發燙的耳根,耍賴似的蹭了蹭她的髮絲:「還是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