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兒從床上爬起來,小步子挪到墨軒白跟前,軟糯開口:「大哥哥,媽媽就在外面,我聽見她一直在喊我。」
她伸手環住少年的小腿,整個人軟軟靠上去:「我下次再來陪你玩好不好?」
墨軒白垂眸盯著她,語氣固執:「不許走。」
「我明天一早就過來找你,」溫寶兒輕輕拍了拍門板,一心想去找門外的媽媽,「我現在要跟媽媽回家。」
門外的溫暖早已耗盡耐心,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墨總,我必須帶走我的女兒」
「你們私自扣著孩子,這就是拐帶」
墨軒澤頭疼不已,清楚整件事是自家弟弟理虧,倉促間脫口而出:「要不這樣,我出錢,能不能讓寶兒……」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暖厲聲打斷:「墨軒澤,她是人,不是商品,她才三歲!」
話音剛落,臥室房門從裡面拉開,溫寶兒小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溫暖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牢牢將女兒擁進懷裡。
溫寶兒親昵摟住她的脖頸,老老實實解釋:「媽媽,我剛才困得睡著了,是大哥哥把我帶回這裡睡覺的。」
聽見女兒沒有受委屈,溫暖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低聲安撫:「乖,咱們回家。」
他們都有病,兩兄弟有大病!
以後少和他們玩。
她抱著寶兒轉身就要離開,墨軒澤連忙開口:「我安排司機送你們回去。」
「不必了,多謝墨總。」溫暖面色冷淡,抱著孩子徑直往外走,心底只覺得這兄弟二人實在不正常。
特別是墨總的弟弟!
墨軒澤站在原地,望著她快步離去的背影,心知經過這件事,自己和弟弟在溫暖心裡,已經徹底被歸為人販子對孩子圖謀不軌的一類人。
另一邊,墨軒白躲在半掩的房門後,默默看著溫寶兒被媽媽抱走。
他抬眼和走近的墨軒澤對上視線,不等對方開口說教,猛地抬手「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墨軒澤站在門外,無奈嘆氣。
得!
這下可好,兩邊全都得罪乾淨了。
計程車車廂里光線昏暗,溫暖緊緊把溫寶兒摟在懷中,心有餘悸地輕聲叮囑:「以後不許隨便跟著別人走,更不能亂跑,聽懂了嗎?」
溫寶兒乖乖靠在她肩頭,小腦袋點了點,轉眼又滿眼期待地仰起臉:「媽媽,明天我還想去和大哥哥玩。」
溫暖聽見這話瞬間沉下臉色,今晚擔驚受怕的滋味她實在不想再體驗第二次,接連兩次出事全是因為墨軒白,她態度十分堅決:「不准去,以後不許再和他來往。」
「不是大哥哥的錯呀,」溫寶兒小手拽住她的衣角,認認真真解釋,「上次是我邀請大哥哥去我們家看小石頭,今天也是我答應跟他回來的。」
她眨巴著清澈的眼睛,認真替少年辯解:「大哥哥人很好,還給我好多甜甜的零食。」
溫暖無奈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就幾包零食,就把你收買了?」
「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她現在都擔心自己的女兒以後長大了,會不會被小黃毛,豆豆鞋給騙走!
溫寶兒被捏得發癢,咯咯直笑,沒一會兒又委屈巴巴追問:「那我明天還能去找他嗎?」
「不行,明天在家乖乖寫繪畫作業。」溫暖半點不鬆口。
這話一出,溫寶兒瞬間垮下小臉,眼眶微微泛紅,悶悶嘟囔:「做小孩子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開心。」
溫暖看著她這副一聽見寫作業就愁眉苦臉的模樣,又氣又好笑,伸手輕輕順了順她的頭髮。
——
轉瞬之間,南稚懷孕已滿六個月,外頭已然入冬,今日一早二人要去醫院做常規產檢。
被窩裡暖融融的,她半點不想起身,最後還是金斯年俯身將人從被褥里輕輕撈了出來。
他湊近床邊,低頭落在她額間一吻,嗓音剛睡醒般暗啞溫柔:「稚稚乖,做完產檢回來再接著睡。」
南稚撐著身子坐起換衣裳,抬眼望向窗外,天空濛著一層灰濛的亮,外頭竟飄起了細雪。
這人對待產檢,比她本人還要上心積極。
天寒地凍的,她本來還想偷懶,連瑜伽課都想藉口推掉,卻被他一口回絕,說什麼也要按時帶著她去。
她的腹肚日漸隆起,視線被高高撐起的肚子擋住,低頭完全看不見腿腳,只能側身回頭,勉強從餘光窺見腰腹後側。
南稚日日都憂心肚皮長出妊娠紋,晨起第一件事便是站在穿衣鏡前打量,下腹視線盲區,她還特意拿一面小鏡子舉著,仔仔細細檢查一圈。
金斯年挎著產檢小包站在一旁,又無奈又好笑。
小姑娘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核對肚皮,他反覆和她保證肌膚光滑乾淨,半點紋路都沒有,可她總疑心自己是被哄騙。
明明他說的句句屬實,她的肚皮確實細膩光潔。
他天天都給稚稚塗油,沒見有妊娠紋冒出來,可能稚稚是不長紋的呢?
「看夠了嗎?」金斯年輕聲開口。
南稚這才放下小鏡子,拉好睡衣下擺,小聲應道:「好……好了。」
她不就多看了一會,催什麼催!
「那我們出發。」男人眉梢輕挑,伸手牽住她微涼的小手,輕輕捏了一下算作小小的懲罰,「早就和你說了沒長紋,怎麼總不信我?」
南稚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側,說話又帶上了幾分結巴:「萬、萬一你騙、騙我怎麼辦。」
「你、你昨天答、答答應了,讓我買…買奶茶」
金斯年眉頭微揚差點就要不認帳:「嗯,檢查報告說可以,就買!」
抵達醫院大廳,金斯年手裡拎著兩份熱騰騰的早點,今日產檢需要抽血,得等採血結束才能進食。
終於輪到南稚抽血,她心裡七上八下滿是緊張,一到抽血她就緊張。
要抽滿滿好幾管血,她的指尖都不自覺攥緊了金斯年的衣袖。
金斯年寸步不離守在旁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看著針管扎進她胳膊,臉色比南稚還要難看。
抽完血,南稚按著胳膊上的棉簽,剛準備拆開袋子吃兩口溫熱早點,護士就出聲喊兩人進去做彩超。
整套檢查全部結束,報告單遞到手上,糖耐數值略微偏高。
醫生解釋,多半是平日裡她偏愛各類高糖分水果,攝入糖分超標導致的。
走出診室,金斯年拿著報告單,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以後甜度高的蜜餞不准吃了、水果也要減量。」
南稚耷拉著腦袋,小聲嘟囔,滿心捨不得那些酸甜小零食。
「那,那我的…奶茶」